目前國防部是將後續7艘潛艦,採「2+3+2」的模式分批建造,也就是第一批造2艘、第二批造3艘、第三批造2艘。在每批都要3至4年的情況下,海軍其實有充足的時間,可在第一批2艘的構型確定,進入建造階段後,根據最新的成本資訊,編列第二批3艘的造艦預算;在第二批3艘開始建造後,海軍也一樣可依修改後的構型,參考最新的成本資訊,編列第三批的造艦預算。
建議行政部門應勇敢捨棄對一次編足14年、2840億國造潛艦量產預算的堅持,同意在115年的預算案中,依三階段編列的方案,將目前的國造潛艦量產預算修改為「潛艦國造—第3階段2艘量產型潛艦籌備與建造」,並配合修改執行期程。
若行政部門同意改為分三階段編列,則籲請在野黨立委能同意不要大幅刪減114年的預算,化解國防部對萬一海上測試順利通過,卻無預算可用的擔憂,並對首批2艘,給予更多的耐心與除錯空間;再搭配主決議,除規定必需等原型艦通過海上測試才能動支預算,也應建立國防部定期向立法院外交國防委員會成員及各黨團三長報告執行進度的機制。
目前已揭露的訊息,顯示12月9日至11日這三天,共軍所實施的,應該是東部戰區與南部戰區所屬空中兵力,於數個空域實施「體系化打擊機群」海上飛行訓練,共軍三大艦隊也派出所屬船艦,於東海、西太平洋與南海等海域,實施遠海航訓;至於在台灣周邊的共軍海空兵力,則結合實施「機艦聯合戰備警巡」。
儘管共軍在12月上旬,確曾派出多批次、總數不詳的軍艦進入西太平洋,卻未出現我方高階官員對外媒所描述,「以第一島鏈為目標之大規模軍事演習」的跡象;更像是海軍不同單位各自派出所屬船艦,進入西太平洋執行海上航行訓練,而非讓來自不同單位的軍艦,依照「遠程封鎖台灣」或「拒止美軍馳援台灣」等場景,於各主要戰術位置,進行協調一致的軍事演習。
另一個共軍活動為年度計劃性演訓,而非針對性軍事演習的例證,是中共官媒的處理方式。
美國之所以先比照我方官員的作法,由不具名官員同樣向路透社說明美軍的觀點,然後又以AIT的名義,正式表達和我方解讀並不完全一致的觀點,推測原因是我方官員的解讀過於誇張,已引起周邊美國盟友的不安,還可能引發盟友對中共在西太平洋大規模軍演而美國卻無所作為的疑慮,導致美國的威信與利益受損,遂透過匿名與正式的方式,二度對我方所釋出的訊息進行「校正」。
在這7處「空域保留區」存續期間,沒人能保證共軍軍機不會大舉出海,又出海後不會有軍機朝台灣本島方向接近。在前述風險無法完全排除前,國軍成立各級應變中心,絕不能算反應過度;而國防部應變中心的成立,也有助於當為數頗多的中共軍機朝台灣接近時,強化對雙方短兵相接過程的管控,以防止擦槍走火。
來賓
揭 仲 (中華戰略前瞻協會研究員)
沈明室 (國防安全研究院國家安全所研究員)
趙文志 (中正大學戰略暨國際事務所教授)
翁明賢 (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所榮譽教授)
圖片擷取自 公視新聞網有話好說網頁
從「全民防衛韌性委員會」所公布的十三項核心任務內容,可發現許多的重要措施,都是以各級政府與社會機制還能發揮一定作用為前提;完全未考慮戰時各級政府的行政效能與社會機制,會因為共軍的攻擊而快速萎縮的情況。
例如攸關戰時民眾生存的「維生物資配售」機制,「全民防衛韌性委員會」主張要「結合賣場、超商通路」與「調整現行配售機制」;卻未考慮當台灣本島進入「國土防衛戰」、各主要地區遍地烽火時,賣場與超商通路賴以維持運作的物流配送系統、倉儲系統與冷凍系統,甚至各地加油站等,屆時可能都已停擺,如何能進行大規模、多點式的物資配送?
在遭受戰火波及的區域,政府效能因為共軍攻擊而大幅萎縮,物流系統等社會機制也喪失的情況下,地方政府如何能有效執行對責任區內,數以千百計之避難設施的維護與物資補給任務?
導致國軍主戰部隊「編現比」嚴重偏低的主要原因,絕不是外界想當然耳的「志願役招募成效不佳」。若以志願役人數占總人口數的比例來看,我國高達0.65%,不僅較美國的0.4%、英國的0.2%高出許多,更幾乎是日本0.18%的四倍,招募成效遠勝世界上其他同樣採「全志願役」的國家。
導致近年國軍主戰部隊「編現比」嚴重偏低的主要原因,是基層部隊負擔與壓力過大、導致志願役人員快速流失的情況下;國防部開放讓原本「不適服」退伍5年內的士官兵再度入營、「放寬」志願役士兵招募標準等措施,雖不能說是毫無助益,但若無法緩解基層戰鬥部隊「蠟燭多頭燒」所引發的惡性循環,到頭來還是於事無補。
若短期內無法解決基層戰鬥部隊「編現比」低於70%的情形,不如把某些連級單位改成平時只留少數人力、動員時再運用剛退役志願役人員補實的「基幹連」,將人力用來充實其他「常備連」,至少讓這些「常備連」有充足的人力以減輕勤務負擔。
國防部大幅充實各縣市後備旅的計畫,應延後推動。2025年起還要逐步將各縣市後備旅的常備人員,增加為297人,等於又要從現役基層部隊再抽調約2200名志願役人員。因此,在基層戰鬥部隊志願役人力快速流失的惡性循環被有效控制前,第二波充實縣市後備旅人力的計畫應暫緩。
考量政治現實,政府在編纂2026年與2027年國防預算時,「總體國防支出」的「低標」應該不敢低於2025年的水準,即GDP的2.45%;至於「高標」,基於財政收支與預算規模,不太可能高於GDP的3%。
如果要回應華府的壓力,則中華民國的國防「年度預算」究竟該編多少?估計2026年在5113億至6596億之間,較2025年編列數4760億元,增加約353億至1836億;2027年則在5936億至7449億之間,較2025年編列數4760億元,增加約1176億至億2689億。
至於川普明年1月重返白宮後,研判將對中華民國的安全、特別是國防事務,帶來「整合性嚇阻恐難以為繼」、「軍事援助前景堪憂」、「大幅增加國防預算的壓力倍增」、「軍售範圍變寬」與「被交易的疑慮揮之不去」等影響。
「整合性嚇阻」對中華民國在安全上的價值在於:第一,提升美國在西太平洋的軍事嚇阻能力,讓中共比較不敢採取改變區域現狀的行動,這對近年因為軍機軍艦裁減、新裝備卻未能快速到位,以致戰力有些青黃不接,又因為俄烏戰爭與以哈戰爭而備多力分的美軍,尤其重要;第二,大幅提升中共片面採取行動改變區域現狀的成本,因為會面臨西方國家的聯合制裁。
但川普還是有些看法,未必是國務卿、國防部長或幕僚可以改變的,例如對外援助。另一種可能是川普政府將對台軍事援助與某些條件綁在一起,例如台灣應先把國防支出提高到一定的標準,然後美國政府才會考慮對台軍援。
台灣政府有無可能很快回應川普政府的要求,至少先讓國防支出達到GDP的3%,看來還是十分困難。若要讓「總體」國防支出達到GDP的3%,約7900億元至8000億元,就算用非營業特種基金挹注,年度國防預算恐怕還是得編足7200億元至7400億元,比2025年的4760億元,暴增2440億元至2640億元。
若干跡象顯示,北京為川普這次可能重返白宮,做了遠比2016年更多的準備;尤其針對川普被形容為「交易型」(transactional)的外交路線,北京不排除已在盤點交易方案。而如果要能「合理化」北京對川普做出的讓步,則被視為核心利益的台灣問題,就可能是北京要求交易的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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