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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仲的國防與中共軍事專題研究

國防, 中共軍事, 南海問題 (email : ly10717b@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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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主動釋放軍演消息目的何在?(轉載自 2019年7月25日出版的 新新聞周刊 第1690期)

台北與華府的軍事與政治交流本月又有新進展。首先是美國在七月八日宣布批准出售我國一○八輛M1A2T戰車和二五○枚肩射式刺針飛彈。接著總統蔡英文於十一日啟程出訪加勒比海友邦,重頭戲卻是去程與回程分別在紐約與丹佛的過境。

罕見主動發布演習消息

前者是雙邊軍售程序,從先前的「台北隨送、華府視時機審查」改為正常化的「台北隨送、華府隨審」後,華府出售的第一筆主戰裝備。後者是《台灣旅行法》(Taiwan Travel Act)二○一八年三月十六日經總統川普(Donald Trump)簽署生效後,中華民國總統首度過境離華府最近的東岸大城紐約。

在蔡總統於台北時間十三日晚上(美東時間十三日早上)離開紐約後不久,中共國防部隨即在十四日上午八時十三分,罕見地在官方網站上發布消息:「中國人民解放軍於近日位東南沿海等海空域組織演習。此次演習是根據今年全軍年度計畫做出的例行性安排。」跡象顯示,這是北京再次利用年度已排定的軍事演訓,透過選擇性的訊息釋放,達到向華府傳遞訊息,讓台北感受到壓力,以及紓解北京內部不滿情緒等目的。

首先,這次軍演的宣布方式,與以往由媒體或海事單位先發布消息、官方被動回應的模式大相逕庭。其次,在中共國防部十四日上午發布消息後,網路也在同日下午突然出現「民眾」在浙江杭州車站拍到,共軍「○五式」兩棲突擊車等各式車輛,經鐵路運輸南下的畫面。第三,包括《環球時報》等中共官媒與若干大陸媒體也做了一定程度的跟進報導。第四,從十四日中共國防部宣布後,直到二十一日止,中共官方都還未發布此次跨軍種、高規格聯合演習的海空域「航行警告」,顯示北京方面應該是選在蔡總統結束紐約過境後,刻意提前許多天發布軍演消息,做為對M1A2T戰車與蔡總統過境紐約的表態。

北京真正關切的是F-16V採購案

事實上,自蔡總統就任後,中共已數度運用原本排定的年度計畫性、例行性戰訓任務,透過精心設計、甚至是故弄玄虛的媒體操作,創造與演訓本身不成比例的關注與媒體聲量,以達施壓的效果。最明顯的例證就是一八年四月蔡英文出訪史瓦帝尼時,共軍在福建的實彈射擊。

此一訊息首見於福建海事局於一八年四月十二日所發布的「航行警告」,但引述的大陸媒體疑似在當日傍晚刊登了不正確的演習區域座標,讓台灣媒體一度誤以為中共要在金門的北碇島附近進行實彈演習。在台灣媒體發出報導後,該大陸媒體卻不動聲色地改回正確的座標。同時中共國防部官網也透過轉載「航行警告」的方式,以「我軍四月十八日將在台灣海峽進行實彈射擊軍事演習」為題發布新聞,使共軍將在台灣海峽軍演的消息甚囂塵上。但實際演習區域距離金門及台灣本島最近的台中分別為六十與一七五公里,距海峽中線也有六十八公里,演訓內容僅為年度例行性的實彈射擊。

北京這種操作方式不僅可讓「例行性、排定」之演訓獲得超額的政治效果;必要時,也可用管制訊息發布的方式,減少某些軍事活動產生高層「不樂見」的效果。例如,共軍遼寧號航艦戰鬥群今年六月上旬的遠海長航演訓,雖然因為航行路線超越沖之鳥礁,並經蘇祿海進入南海等,引起台北、東京和華府的關注,但包括《中國軍網》等共軍官方媒體截至七月二十一日止,幾乎不見任何報導,研判也是因為北京與華府關係仍舊緊張,台灣也開始進入二○年總統大選熱季有關。

至於北京為何在此一時間點宣布軍演消息?特別是M1A2T戰車其實不會對兩岸軍力對比造成明顯變化;而在蔡總統此次出訪前,就已經可以確定華府在處理蔡總統的過境問題上雖會大幅放寬相關限制,但不會直接超越與北京之間的紅線。

北京真正關切的,是同樣在軍售程序正常化後,我方在二月底、三月初向華府所提出的六十六架、具備攻擊大陸東南沿海地面目標能力的F-16V採購案,華府極有可能在八月底或九月初做出決定;此外,川普就任總統後,華府在對台的政治與軍事交流上,不斷累積對台北有利的慣例。

表態過與不及都會有麻煩

對北京而言,此刻若不有所表態,萬一華府同意出售F-16V,或是華府與台北的政治、軍事交流在接下來幾個月內,堆疊出劇烈的變化,北京高層就可能會因「毫無作為」,遭到黨內、甚至民間的批判。另一方面,此時若表態過頭,例如一九九六年至九七年台海飛彈危機時,對台灣發動非例行性、針對性的軍事演習;萬一華府最後仍決定出售戰機,或大幅提升與台北的政治、軍事交流,屆時北京就很難在不引發軍事緊張、甚至危機的情況下,做出適度的軍事回應。

https://www.new7.com.tw/NewsView.aspx?i=TXT201907241543467IA

 

為什麼台灣需要採購M1A2戰車(轉載自2019年6月12日第1684期新新聞)

《路透社》(Reuters)六日指出,美國正準備向台灣軍售總價逾二十六億五千萬美元(約八三一億元新台幣)的武器裝備。其中包括一○八輛M1A2主力戰車和大批的反裝甲、防空飛彈。這雖然不是美國國防安全合作署(DSCA)的正式宣布,但由於我方在二月向美方提出「報價需求信函」(LOR for P&A)後,美國國會關切對台軍售的力度頗大,時間上也已逼近美國行政部門要做出決定的時刻。不排除是美國行政部門藉由向國會議員簡報進度的機會,刻意讓訊息流出。

事實上,這項M1戰車的採購案可說是一波三折。在中共陸軍於二○○○年開始大量換裝九六式主力戰車、○五年配備一○五公厘主砲的○五式兩棲突擊車開始量產後,我國陸軍就一直想採購M1戰車,以提升火力與防護力,並汰除CM-12和部分CM-11戰車。

現有M60不敵中共主力戰車

不過當陸軍在○七年左右開始建案,希望採購兩百輛新型戰車後,卻一直無法在國防部與參謀本部獲得足夠的支持;加上國內也一直對主力戰車是否適合台灣的地形存有疑慮,美方不少鼓吹「不對稱作戰」的人士也質疑本案,使陸軍新型戰車採購案雖然在○八年與一三年兩度列入「四年期國防總檢討」的戰力整建項目中,卻始終沒有具體的進展,直到一八年才由裝甲兵出身的國防部長嚴德發拍板。

平心而論,我國現役性能最佳的M60A3TTS戰車,已經是一九七○年代末的產品,在火力與防護力方面都已過時。所配備的一○五公厘主砲,在使用翼穩脫殼曳光穿甲彈(APFSDS-T)時,在兩千公尺的距離僅能貫穿約四四○公厘的均質裝甲;在防護力方面,M60A3全部採用均質裝甲,砲盾的防護力相當於三五○公厘的均質裝甲,戰車正面的防護力則相當於二五○公厘均質裝甲。

但中共的九九式戰車所配備的一二五公厘戰車砲,使用鎢合金翼穩脫殼穿甲彈時,可在兩千公尺擊穿五百至八百公厘的均質裝甲;使用特種合金穿甲彈時,同距離穿甲能力更高達九百公厘。在防護力方面,九九式戰車採用傾斜度為六十八度的複合裝甲,再搭配其他強化措施,砲塔正面的防護力相當於七百公厘均質裝甲,車體防護力相當於五百至六百公厘均質裝甲。至於中共數量最多的九六式戰車,不僅主砲威力與九九式差不多,所採用的複合裝甲若搭配反應裝甲,可有效防禦M60A3主砲從兩千公尺外所發動的攻擊。

抵抗中共占領必須靠新式戰車

更讓人擔心的是,中共陸軍兩棲合成旅的○五式兩棲突擊車,雖然在防護力上遠不如主力戰車,但所配備的一○五公厘主砲在射擊新型翼穩脫殼穿甲彈時,據稱可在兩千公尺的距離擊穿五百公厘均質裝甲。中共的著述甚至指出,共軍步兵大量配發的八九式單兵反戰車火箭,在有效射程內也能貫穿M60A3的裝甲。

換言之,若國軍的M60A3TTS戰車與中共九九式或九六式戰車遭遇,後兩者的主砲可在兩千公尺外輕易地收拾掉我軍戰車;而我軍需接近到一五○○、甚至一千公尺內,才有可能擊毀對方。事實上,國軍的M60A3戰車就連與中共首波搶灘上岸的○五式兩棲突擊車遭遇,也未必能討到太多便宜。等共軍新一代的氣墊登陸艇大量服役,未來共軍就有可能在登陸作戰的初期,將主力戰車送上台灣海岸;屆時若我軍沒有一定數量、能與之抗衡的新戰車,就會處於很不利的境地。

更重要的是,M60A3問世已近四十年,缺乏遂行現代「網狀化作戰」能力。相較之下,中共的九六式戰車就已安裝戰場自動管理系統,可及時向各級戰術指揮系統傳達各種訊息。而M1A2配備「車際間資訊互聯系統」(IVIS),能即時接收或分送戰場資訊,大幅提升整體作戰效能,使國軍可以用數量遠較M60A3少的M1A2戰車,獲致同等、甚至更高的戰力。

至於部分國人認為M1A2在台澎防衛作戰中可能無用武之地,就算派上用場,台灣本島的地形也不適合M1A2機動。但依照共軍學者的著述,中共倘若下定決心武力犯台,則為了徹底解決問題,不讓台獨勢力有再起的機會,會以對台灣的完全占領為作戰目的,因此在台灣本島爆發一定規模地面戰鬥的可能性頗高。

華府軍售也是向台灣朝野表態

我軍是守勢作戰,戰車機動不易的問題,是可藉平時的戰場經營、預先規畫相關措施予以克服;等有狀況發生時,我軍戰車就可依事前計畫,透過短距離的機動進入戰術位置,再用事先構築的掩體或其他措施進行戰力保存,伺機對共軍登島的部隊或裝甲戰鬥車輛進行打擊。

然而,華府近期一連串提升與台灣軍事交流的舉動,固然有給中共顏色的意味;但華府的主要考量,應該是透過這些舉動,讓台灣朝野政治領袖曉得「只要與華府合作,華府就會給予一定的支持」,不能被窄化為美國支持特定政治人物。

https://www.new7.com.tw/SNewsView.aspx?Key=%E4%B9%A0&i=TXT201906121555414C4&p=4

兩個值得關注的台美軍事交流動向(轉載自2019年5月29日出刊之新新聞第 1682 期)

五月下旬,國內媒體披露兩則中華民國與美國軍事交流的消息。

第一是美軍發布我空軍現役軍官著制式、有我國軍階的迷彩軍服,於今年二月赴關島參與「太平洋防衛者二○一九」(Pacific Defender 19)交流的消息與照片。

第二是我海軍為推動潛艦國造,向美國洽談「建造專案管理」與「戰系裝備整合」等技術協助的軍售案過程中,美方要求我軍將平時潛艦訓練的活動區域告知美方。

我方軍階軍服現身多國軍事交流

令人意外的是,在海軍司令部隨後發出的聲明中,證實美方確實提出這項要求,且我方正「審慎評估」中,僅否認美國的要求與潛艦國造案有關。

這兩則消息,在國內注意力都被總統初選與貿易戰所吸引的情況下,毫不意外地成為「一日新聞」;但這兩則消息其實對中華民國與美國軍事交流的動向,提供了重要的具體線索,後續發展值得密切關注。

首先,我國軍官著制式迷彩軍服參與「太平洋防衛者二○一九」交流的照片與內容,來自關島美軍今年二月就已經發布的圖片與新聞稿。雖然美軍近年已有條件開放我赴美進行軍事交流的人員,可依現場實際需要,穿著配有我軍軍階的軍服參與,但仍嚴格要求非經美方同意,不得對外公布相關的內容與影像。

即便是在一二年後,美國官方開始發布我高階國防官員在美國拜會或出席儀式的影像,但畫面中的我方官員都未穿著軍服。

而這次美方不但主動公布我軍軍官著軍服參與交流的照片,甚至在原本的圖說中還註明:「太平洋空軍安全部門主管、美國空軍上校羅伯.弗雷德里克森,於二月二十日在關島安德森空軍基地與台灣空軍中校劉志堂會晤。」不排除是美國軍方在一八年三月《台灣旅行法》(Taiwan Travel Act)經總統川普(Donald Trump)簽署生效後,刻意將原本低調的雙邊軍事交流活動檯面化,以便在不對中國大陸造成太大刺激的情況下,回應國會對提升與中華民國軍事交流的要求。

更值得注意的是,在美軍原先所發布的新聞稿中,似乎暗示我軍軍官也和參與此次交流的其他國家軍官一道觀摩同時在關島舉行,由美國、日本、澳洲等國空軍參演的「北方對抗二○一九」(Cope North 2019)多國聯合演習中的機場防衛操演項目。

為台觀摩多國聯合軍演創造先例?

在此之前,雖然美國已開放我軍各級軍官,參與某些有美國其他盟邦軍事人員共同出席的典禮、會議與訓練課程,例如印太司令部司令的交接典禮、軍售裝備使用國的年會和印太司令部所轄亞太安全研究中心(Asia-PacificCenterfor Security Studies, APCSS)的訓練課程;但在演習的部分,美方雖已同意我軍派員觀摩美軍自己的演習,甚至派出排級單位前往美國進行實彈射擊,或與美軍實施協同訓練,卻仍未開放美軍和其他盟邦軍隊共同參加的多國聯合演訓讓我方參與,不論是參加演練、受訓或派員觀摩。

以往我方曾數度要求派員觀摩兩年一度的美軍「環太平洋演習」(Rim of the Pacific Exercise, RIMPAC),均遭美方拒絕,即為最明顯的例證。

然而,此次若美軍真的同意我現役軍官利用參與「太平洋防衛者二○一九」多國軍事交流的機會,觀摩做為交流活動之一的「北方對抗二○一九」多國聯合演習,極有可能是美軍嘗試透過某些模糊地帶,替我軍參與美軍主辦的多國聯合軍事演習創造「先例」。

雖然這張照片與圖說疑似因為中共的抗議,已被美國官方撤除;修改後的官方新聞稿也將提及我方的部分刪除,但這並無法改變此一對我有利之「先例」已被創造的事實。

特別是在美國於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以中共將南海爭議島礁軍事化為由,公開宣布撤回邀請共軍參加當年的「環太平洋軍演」後;若二○年共軍仍未受邀,則「太平洋防衛者二○一九」所形成的先例,是否能替我軍派員觀摩二○年「環太平洋演習」創造出有利的空間,值得密切關注。

在美方要求我軍將潛艦訓練活動區域告知美方的部分,雖然海軍司令部在聲明中,將美方提出要求的動機解釋為「避免發生水下碰撞意外」,但實際狀況更像雙邊正就日後雙方潛艦的水下識別問題進行溝通。

可能為潛艦部隊協同行動做規畫

在○一年美國宣布軍售八艘潛艦給我國後,到一四年的這段時間內,美國海軍作戰部門、特別是潛艦部隊對我軍擴充潛艦兵力一直不太贊成。主要原因就是當時雙邊的軍事交流,在通訊、行動與戰術計畫的協調等方面仍十分欠缺,使美國海軍擔心在此種狀況下,我軍潛艦兵力的擴充只會增加美軍潛艦敵我識別的困難度。

而此則消息不僅證明雙方確實已就水下兵力的行動與協調,初步達成某些安排;未來此一溝通過程是否會將雙邊的軍事交流,引導朝日後雙方水下兵力能「協同行動」的方向發展,就格外令人期待。

https://www.new7.com.tw/SNewsView.aspx?Key=%25&i=TXT20190529152208S8Z&p=2

 

 

法艦通過台海引發「內水」疑慮(轉載自2019年5月1日 第1678期 新新聞)

《路透社》(Reuters)在四月二十四日突然發布,根據「兩位要求匿名的美國官員」透露的消息,法國巡防艦「葡月號」(Vendemiaire)於四月六日(應為美國時間)通過台灣海峽。《路透社》在報導中還分析此次葡月號的台海航行,顯示「美國的盟友也愈來愈主張擁有在中國大陸附近航道的航行自由」。

航行自由是為因應海洋私有化

自美國從去年七月開始常態性地派遣軍艦通過台灣海峽,還刻意將消息公開後,類似的行動就常常被部分媒體和政治人物冠上「航行自由」的名義。但實際上,從去年七月迄今的數次美國軍艦台海穿越,和這次由美國刻意釋放消息的法國葡月號台海航行,是否符合美國官方所定義的航行自由,其實頗值得商榷。

美國所謂的「航行自由行動」(Freedom of Navigation Operations, FONOPs),是一九七九年所制訂「航行自由計畫」的一部分,主要目的是挑戰其他國家的「過度海洋主張」(excessive maritime claims)。其緣起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後,許多原本的殖民地紛紛獨立建國,導致沿海國家的數目快速成長,並試圖將對海洋的管轄權擴展到習慣上被視為公海的區域。

為因應此一危及航行自由的海洋「私有化」趨勢,美國政府遂在七八年指派一個特別小組,負責研究如何在不締結條約的情況下,確保美國在世界各水域自由航行的權利。

而此一小組在經過研討後,認定若美國對沿海國家過度海洋主張不清楚表態,這些主張就將隨時間推移轉變為正式國際法,因此美國必須透過以「軍事宣示」為主的行動,明確表示絕不默認的立場。

兩岸都未宣稱台灣海峽為內水

為落實特別小組的主張,美國政府就在七九年制訂航行自由計畫,以「維護美國在確保航行自由方面的國家利益」;在執行時主要透過外交抗議、航行自由和多邊磋商等三項行動,其中第一項與第三項由美國國務院負責,至於計畫的核心──航行自由行動,則由美國國防部派遣艦機前往相關海域進行「武力展示」來實施。

此一航行自由計畫在提出後,歷任美國政府均常態性地實施,以便在《海洋法公約》的模糊地帶,維護美國在相關海域的航行和飛越自由。

依照前述美國對航行自由行動的定義,在兩岸都未公開宣稱台灣海峽為「內水」(領海基線內的海域),且各國的船隻、包括軍艦在內,在航經台灣本島與中國大陸沿岸十二浬範圍外的海峽水域時,已有很長一段時間未遭遇任何阻礙,台灣海峽似乎並不存在來自兩岸任何一方、符合美國所定義的過度海洋主張。

因此,無論是這次法國軍艦的航行,或美國從去年七月以來數度派遣軍艦通過台灣海峽的行動,其實都不符合美國對航行自由行動的定義。

值得注意的是,以往美國執行航行自由行動時,為避免過度刺激沿海國家,很少透露行動的具體時間、地點與兵力等細節,有時甚至連被挑戰的國家都未察覺。

不過,此一做法在近年明顯轉變,特別是當中共從二○一二年起,對南沙島礁進行大規模填海造陸與設施興建工程後,美國不僅擔心中共會藉此要求擴大相關的海洋權利,進而對美軍在南海的行動自由造成限制,也擔心若不強力表態,將使南海周邊國家對美國失去信心。

因此,美國除了自一五年十月起,開始派遣軍艦在南海執行航行自由行動,更一改以往低調的作風,主動對外發布相關執行細節,對中共具有強烈針對性。而此一主動公布行動內容以擴大武力展示效果的做法,也被美軍帶入台灣海峽,包括這次葡月號的台海航行,雖然不是執行航行自由行動,但也足以營造包括台灣海峽在內的亞太區域,並非中國大陸勢力範圍的印象。

不過,六日法國葡月號巡防艦此一並不特別罕見、每年至少一次的台海航行,卻意外引出一個新事態。那就是媒體報導中共國防部發言人任國強在二十五日的例行記者會中,聲稱這艘法國軍艦在七日「過航台灣海峽期間非法進入中國的領海」,引發北京是否已片面決定將台灣海峽視為內水的疑慮。

北京國防部與外交部發言不同調

但在中共國防部所公布當日例行記者會的畫面與文字中,卻未見到相關內容,中共官營媒體也沒看到相關報導。

中共外交部發言人耿爽在答覆法國軍艦相關問題時則表示:「中國對外國艦船正常過航台灣海峽不持疑議,同時有關的行動需要符合國際法,需要遵守中國法律的規定。」似乎沒有將整個台灣海峽視為內水的意味。

由於迄今仍沒有任何一方明確說明葡月號的航跡,因此究竟是該艦確曾因某種緣故駛入中國大陸沿岸十二浬的海域,或僅是任國強一時「口誤」,還是北京真的已片面決定將台灣海峽視為內海,仍有待各方釐清。

https://www.new7.com.tw/talk/talkView.aspx?i=TXT201905011514099FN&fbclid=IwAR2aEbTrGupisyEtbeM3s-bgQ-mYzH41WwRCva6s3PMREjKOXgrtgtVDdvc

小英若訪華府 勿低估北京反應 (轉載自第1668期新新聞)

九五、九六年台海危機與今日很相似,而江澤民當年因未立即採取強烈反應,事後被迫「自我批評」之歷史教訓依舊鮮明。有意推動蔡英文訪華府的人士,不能低估北京「強硬以對」的可能性。
揭仲

自一月以來,華府開始出現邀請總統蔡英文至美國國會演說的聲音。先有前國防部長辦公室中國科科長包士可(Joseph Bosco)於一月二十一日在《國會山莊報》(The Hill)投書,緊接著賈得納(Cory Gardner)等五位美國聯邦參議員也在二月七日聯名致函聯邦眾議院議長裴洛西(Nancy Pelosi),希望她邀請蔡英文在國會參眾兩院聯席會議發表演說。

李登輝訪美,江澤民原未激烈反應

此一倡議公開拋出後,雖然因為掌控聯邦眾議院多數的民主黨反應冷淡,未造成太大的衝擊。但相關的舉動及各方對可能「替代方案」的討論──包括蔡英文至康乃爾或其他華府外的名校公開演說、利用出訪友邦的機會過境華府,甚至援引《台灣旅行法》(Taiwan Travel Act)推動我外交部長或國防部長在華府短期停留,或從事非公務活動。

這些動作使得一九九五年至九六年台海飛彈危機的場景,又在許多人的腦海中浮現。由於台海飛彈危機距今已超過二十年,使很多人未曾注意到,當年北京對李登輝總統訪美的態度,並非一開始就十分強硬,而是在李登輝訪美結束,相關政治效應浮現後才出現劇烈轉折。

九五年五月二十二日美國國務院宣布,柯林頓(Bill Clinton)決定允許李登輝到美國進行私人訪問後,北京高層雖因感到被騙而震怒,決定推遲國防部長遲浩田訪美,但並未立即採取強硬行動。最明顯的例證,就是時任海協會常務副會長唐樹備,仍如期於五月二十六日率團至台北進行「焦唐會談」,還在二十九日簽署《第二次辜、汪會談第一次磋商共識》,約定後續「焦唐第二次預備磋商會議」和「第二次辜汪會談」的日期。

北京思維仍受飛彈危機主導

在華府公開宣布將同意李登輝訪美後的一段時間內,北京為何沒有激烈的反應?迄今仍無充分的解釋。一個可能的原因是,當李登輝獲知訪美可望順利成行時,曾透過兩岸檯面下的密使管道,事前知會北京有此行程並進行溝通。

北京態度出現大轉折的關鍵是當年七月中所舉行的中央軍事委員會會議。據傳時任軍委主席的江澤民與副總理兼外長的錢其琛都被迫在會中「自我批評」;北京高層隨即決定強硬以對,開啟長達九個月、連續七波的文攻武嚇。

當時促使北京決定強硬以對的考量,時至今日仍主導北京的思維,包括:一、北京認為李登輝推動的體制變革與本土化,在體制上逐漸把台灣與大陸割離;而國民黨內「統派」影響力下降,使北京產生強烈的不確定感。

二、在李登輝成功訪美前,華府的種種作為就已引起北京疑慮。而華府最後推翻承諾的舉動,代表華府「一個中國」立場開始鬆動。這是華府對華政策的重大調整和嚴重倒退,是打台灣牌以遏制大陸崛起。錢其琛就在九五年六月中旬,於內部的演講中指出:「美國利用台灣、西藏、貿易和人權等問題,給中國帶來麻煩,達到牽制之目的,而其目的是不希望『堅持社會主義的強大中國』出現。」

三、李登輝訪美,儘管華府對外宣稱是「私人、非官方性質」,華府的同意仍替台北的外交累積新的動能。時任行政院長連戰在李登輝自美返台後三天,祕密率團前往歐洲,順利會晤捷克總統哈維爾(Vaclav Havel),是四十多年來首位行政院長前往歐洲訪問;部分美國國會議員還醞釀,若李登輝在九六年三月的總統直選中獲勝,不排除邀請李登輝到國會參眾兩院的聯席會議中演說。因此,北京認為有必要採取強硬舉動,以切割台北的國際活動空間,阻止華府和台北進一步接近。

更重要的是,在危機結束後北京的檢討中,認定這些強硬舉動影響了台北對獨立代價的評估,並成功阻止華府對台政策的進一步發展,更重新使華府成為台北「獨立外交」的制約因素。

回顧這段歷史,並與如今華府、北京與台北的三方互動情形對照,可發現許多驚人的相同點:第一,北京認為蔡英文總統「維持現狀」之目的是推動「柔性台獨」;第二,北京對國民黨制衡蔡英文「柔性台獨」的能力感到懷疑;第三,北京認定華府種種與台北接近的行為是利用台北來抑制北京崛起。

北京對小英訪華府已做預防

同時江澤民與錢其琛當年因為沒有立即採取強烈反應,事後被迫「自我批評」之歷史教訓依舊鮮明,使北京早在《台灣旅行法》於去年三月簽署生效後,就已料到美國國會議員有可能發動邀請蔡總統訪問華府,並在許多兩岸學術交流的場合再三拋出此一問題。

在北京對此一發展早有準備,與北京在台海飛彈危機後對當時所採取之強硬舉動給予高度評價的情況下,台北和華府有意推動蔡總統訪問華府或其他「替代方案」的人士,千萬不能低估北京「強硬以對」的可能性。

 

https://new7.com.tw/talk/talkView.aspx?i=TXT201902201411383VA&fbclid=IwAR0u9WcqE7dF4X2TK2G_fdgsyrCP6hIxhxNERNzFaY-dBa9Euuf_EMl9Q1g

 

 

 

 

揭仲:北京、華府左右拉扯,國民黨可有應對新時代的政策?(引自2019年1月21日端傳媒)

2018年11月初,離台灣「九合一」地方選舉投票不到一個月,在一場非正式的交流活動中,幾位對台灣安全議題涉入頗深的美方人士,在談到馬總統時期的「和陸、親美」,是否還適合作為現今國民黨在國安方面的大戰略時,即語意深長地表示,國民黨應該注意的是,如今不但「華府變了」,連北京「都已經變了」。

去年12月27日,前總統馬英九接受聯合報專訪時,建議蔡英文政府維持「和陸、友日、親美」的大戰略。這也是他自2008年執政以來一以貫之的主張,直到卸任依舊苦口婆心勸誡執政者。

誠然,在馬英九總統任內,「和陸、親美」此一戰略顯然獲得不錯的成效,讓台北在改善與北京的關係,並獲取若干國際空間與經濟方面的「和平紅利」時,還能大幅推進與華府的政治、軍事交流。而在2016年,國民黨喪失執政權後,「和陸、親美」此一戰略原則,仍主導國民黨處理「台北-北京-華府」三方互動的論述;國民黨現任主席吳敦義近日公開談話時,用的是完全相同的字眼,因此可以合理預期,倘若國民黨真的在2020年重返執政,「和陸、親美」仍會是國民黨政府國安戰略的圭臬。

但此刻的國民黨,似乎該認真面對,「和陸、親美」此一戰略原則,在當前華府與北京兩強激烈較勁的國際戰略格局下,在操作上的困難度,已遠較馬總統執政時期大幅增加。國民黨若在操作與論述方面,沒有更細膩、新穎的手法與思維,則在對北京與對華府的關係上,非但不會如馬總統任內一樣「左右逢源」,甚至會陷入「左右為難」的窘境………….(全文請參閱 2019年1月29日之 端傳媒)

https://theinitium.com/article/20190122-opinion-jiezhong-kmt-policy/?fbclid=IwAR0TzfdzOzVfAW5358IXHnCRflqw8QkLgJXkTzsNBx9DrCpueH237LWkcqU

 

 

 

台學者:穩定兩岸關係為優先選項(轉引自2017年12月15日旺報A4版 )

對於美國即將公布的新國家安全戰略,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高級助理研究員揭仲認為,麥克馬斯特口中的新戰略,其實就是在亞洲利用北韓,以及中國周邊各國對中國崛起的疑慮和主權爭議;台灣應該回到馬政府時期「親美和中」的路線,藉由穩定兩岸關係降低大陸將武力犯台做為優先選項的可能。

揭仲提醒蔡政府最該避免的是「選邊站」,因為在缺乏正式條約提供安全與政治承諾的情況下,使台灣的利益有可能在美國與中國競爭與交易過程中被犧牲。

揭仲認為,軍力上,現在的美軍不要說「無法同時打兩場大型區域戰爭」,就連歐巴馬時期「隨時準備進行一場戰爭、同時有效嚇阻另一場戰爭」都有些吃力。

揭仲說,麥克馬斯特的新戰略,其實就是在亞洲利用北韓,以及中國周邊各國對中國崛起的疑慮和主權爭議;在歐洲利用歐洲各國對俄羅斯擴張的疑慮;在中東與北非利用「伊斯蘭國」與教派衝突,尋求盟邦與其他國家多出錢出力,協助美國在「競爭領域」與俄羅斯和中國等「修正主義大國」從事「競爭性接觸」。單靠美國自己會非常吃力。

川普上任後放棄主導區域經濟整合,「美國優先」不惜推翻先前承諾的做法,也讓許多友邦不安。揭仲表示,川普的新國家安全戰略只剩下「軍事」工具,使得「對抗過多、對合作的追求卻太少」,使區域形勢非但不易穩定,反而更為動盪!一旦美國無法保持足夠的軍力優勢,影響力就快速下降。

川普就任前,已多次流露出有意用「台灣議題」做為刺激中國的手段,迫使中國在川普關切的經貿問題讓步。揭仲建議蔡政府,台灣應該回到馬政府時期「親美和中」的路線,藉由穩定兩岸關係降低大陸將武力犯台做為優先選項的可能。在安全顧慮降低後,才比較有空間設法在對美關係中獲取較大利益。

他強調,台灣最該避免的是「選邊站」,因為在缺乏正式條約提供安全與政治承諾情況下,使台灣的利益有可能在美國與大陸競爭與交易過程中被犧牲。

(轉引自2017年12月15日旺報A4版 )

http://www.chinatimes.com/newspapers/20171215000857-260301

 

台海安全 仍繫於美軍是否介入 (轉引自 2017年10月7日 中國時報 A8版)

美國智庫傳統基金會昨指出,美國已無法同時應付兩場大型區域戰爭。國政基金會國安組高級助理研究員揭仲表示,美軍確實在戰力上有問題,甚至一場大型、一場中型衝突應變能力都變差,因此美國改以「聯盟手段」因應,要求日本、韓國等盟邦,承擔更多防衛任務,以抵銷軍力規模變小的狀況。

揭仲指出,因歐巴馬政府削減軍備預算,影響戰力,美國總統上任後已承諾強化軍力,特別是海軍及陸戰隊,但未來美海軍將有60%軍力重點部署在太平洋,以牽制中國大陸,同時要求日本強化軍事實力,例如日本已將自衛隊逐步「軍隊化」,除了美日在南海軍演,亦引入印度的力量。

至於台灣防衛安全,能否押注在美國身上,揭仲則表示,對中國大陸而言,最大的不確定性仍是「美軍是否介入」,且在2025年之前,美軍相對中共仍有明顯優勢,與其說押注與否,不如說是因「美軍不可測」的因子無法排除。

揭仲也強調,美國將海軍兵力重點移防亞太地區,主要是因應中國大陸擴張,以保持美國軍事影響力,加上常態兵力部署多,一旦危機發生,反應速度更多,因此對岸短期內不會採取軍事冒進的動作,進而形成對台的支持與保證。

中正大學戰略與國際事務研究所專案助理教授林穎佑也說,解放軍在轉型,美軍也同步在轉型,雖然陸軍、陸戰隊人數因預算不足而裁減,但另一種觀點是,隨著美軍科技進步,可改採網狀作戰、聯盟作戰,例如美國在南韓部署薩德反導彈系統、與日本、印度、澳洲舉行聯合軍演等。

談及台灣安全,林穎佑也建議,國軍應爭取融入美國亞太安全戰略的一環,不管是軍艦互訪、雙方軍事高層互訪等,都可以替未來合作鋪路。

(轉引自 2017年10月7日 中國時報 A8版)

http://www.chinatimes.com/newspapers/20171007000342-260119

 

水壩成中國外交利器 印度或首當其衝 (轉引自 2017年8月28日 自由亞洲電台普通話部)

中國近年來大力開發無人機、坦克和軍艦等新型軍備,引起廣泛關注。但有分析指出,中國還掌握另一影響力和殺傷力不亞於軍備的武器水壩。有軍事學者指出,近年北京利用水文資料威脅印度等鄰國,不排除必要時,洩洪會成為殺傷平民的軍事手段。

青藏高原是恒河、印度河、雅魯藏布江,和湄公河等多條亞洲主要河流的發源地。 高原冰川融化,會流過中國邊境,最後到達下游的南亞和東南亞國家。在美國“國家利益”雜誌眼中,這種地理形勢,為中國提供了天然武器。“國家利益”上週末(26)一篇分析指出,數十年來,中國大力興建水利設施,據統計目前全國有逾87千座水壩。分析認為,在地震或戰爭等非常時期,位於上游的中國一個排洪的決定,能讓位於下游的鄰國生靈塗炭,甚至改變整個生態系統。

臺灣的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高級助理研究員揭仲週一對自由亞洲電臺表示,流域管控已成為中國發揮外交影響力的工具。

揭仲: “基於人道方面的考量,我個人不認為(北京)會拿來當作兵器,譬如故意放水造成大洪水,但是要注意,在平時它一定會作為外交手段,甚至施壓的工具。像去年,當印度跟巴基斯坦發生爭議的時候,中國突然宣佈說,我要把雅魯藏布江的一個支流,暫時斷流。光是這樣一個姿態,或者這樣一個動作引起的想像,就足以對下游的國家,造成很大的壓力。”

而湄公河流域的國家同樣感受到這份壓力。

揭仲: “我們可以看到,在南海爭議問題上,除了越南是直接當事國之外,像緬甸、泰國、寮國、柬埔塞,基本上在南海或東南亞區的議題上,都是比較親近中國大陸的。原因之一很可能是,這些重要河流的上游,都在中國大陸境內,而中國大陸都已經蓋好了水壩了。以往發生過,當越南、泰國、緬甸等國,在中下游發生旱災時,甚至要跟中國大陸商量,請中國大陸放水,來挽救他們的旱情。”

近期中印關係冰封,印度外交部本月聲稱,中國沒有履行兩國協議,在汛期與印度分享藏南河流水文資料。以往印度也曾歸咎中國突然洩洪,導致當地發生洪災,數以萬人無家可歸。

中印關係專家,新竹清華大學學者方天賜認為,針對中國佔據水資源,處於弱勢的南亞和東南亞各國應該團結一致。

方天賜: “印度可以聯合相關的國家,跟中國談判。對印度來說,還是採取這種合作解決的方式比較有利。我覺得在這個議題上,印度可以用的籌碼是相對少一點。”

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學者揭仲則認為,引進美國的政治外交力量,有助印度抗衡中國的地理優勢。

特約記者: 高鋒/責編: 石山/嘉華 網編:郭度

(轉引自 2017年8月28日 自由亞洲電台普通話部)

http://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huanjing/gf2-08282017103812.html#.WaTE1H0Mbzh.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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