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判中共這些新海上行動模式的用意,除了在中線以東建立更多管轄的例證,持續侵蝕我方的有效管轄外;對金門等外離島的禁限制水域,不排除是想更進一步將我方的管轄「空洞化」,以便向外界宣示我方已無力在金門等外離島的禁限制水域範圍內維持有效管轄,然後由中共取代,以支援北京對臺灣海峽的法律戰訴求。
近期開始出現中共海警船,也跟著大陸漁船穿越中線,進入中線以東的澎湖水域。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當我方海巡船艦未採取行動時,中共海警船也按兵不動;但只要我海巡船艦擬對越界捕魚的大陸漁船執法,這些海警船就會立刻上前,嘗試妨礙我方執法,例如插進我方海巡船艦與中共漁船之間,並開始對這些在澎湖海域作業的大陸漁船,採取諸如登檢等管轄行為。
如今中共執法船與公務船不僅大量進入金門禁限制水域,還連日派多艘商船等民間船隻,刻意在禁限制水域範圍內停留、關閉AIS,甚至下錨,就是吃定我方派駐金門的海巡艇,在噸位與數量等方面,都難以和附近中共優勢海上武力抗衡;遂藉這種同時派多艘船隻侵門踏戶的方式,製造我方沒有能力在禁限制水域內執法與實施管轄的情形。研判中共之目的,已不僅是侵蝕我方對金門禁限制水域的有效管轄,不排除是想一舉「架空」我方的管轄。
中共海警與海軍在我外離島禁限制水域與海峽中線以東水域的執勤模式,短期內還不會出現如同南海黃岩島與仁愛礁鄰近水域的強硬措施,仍會維持「釣魚台模式」,即以一系列的行動,建立、累積常態化巡弋與執法的事證,但過程中會避免和對方船艦發生嚴重的衝突。
中共現階段在釣魚台、我外離島禁限制水域與中線以東水域所採取的行動,仍處於「管轄權侵蝕」階段,目的是從零到有,逐步侵蝕日本和我方目前的有效管轄現況:因此中共海警與軍方的行為會比較克制,希望在不引發太大衝突的情況下,累積對中共訴求有利的例證,先逐步形成「共同管轄」。
在北京眼中,當南沙基地體系開始運作後,已基本實現在南沙周遭海域,常態性維持一定數量海上執法武力「值守」的目標,使北京對黃岩島和仁愛礁周邊海域的管轄力道迅速提升,越來越接近「有效管轄」的程度。所以中共在這些海域的首要任務,是盡可能確保「有效管轄」的地位,不會被菲律賓的挑戰侵蝕,以便日後能逐步形成「排他性管轄」,所以不惜甘冒風險,在不率先開火的前提下,強力阻止菲律賓船艦前往相關海域。(圖片擷取自風傳媒網頁)
在這十起歐洲與美國在印太地區的盟邦軍艦通過台灣海峽時,共軍在台灣周邊的活動模式,呈現出下列四種特性。
第一,自2024年7月起,當美國以外的國家派軍艦穿越台灣海峽時,共軍都會派出數量頗多的軍機及軍艦,進入台灣周邊空域與海域。
第二,當出現某國首次,或時隔多年再度派軍艦穿越台海時,共軍會升高在台灣周邊軍事活動的強度。
第三,共軍在當天或次日在台灣海峽採取具「法律戰」意義的行動,即派軍機在海峽中線以東採「限航區穿越飛行」模式。此外,派軍艦到中線以東監控,也有藉外國軍艦航行台海的機會,建立中共軍艦在中線以東維護權益、進行巡弋的例證。
第四,在2025年後,共軍對美國以外的國家軍艦穿越台灣海峽之行動,所採取的反應措施有升高的跡象;例如在2025年迄6月6日的兩起案例中,共軍除派軍機穿越中線並執行「限航區穿越飛行」,並升高在西南空域的軍事活動外,也都在同日實施「聯合戰備警巡」。
研判中共的動機除表達不滿外,更重要的是以具體行動支持其對台灣海峽的法律戰,對抗其他國家軍艦藉通過台灣海峽,支援美國對台灣海峽「航行自由」的訴求。(圖片擷取自 國防安全研究院網頁)
/https://indsr.org.tw/respublicationcon?uid=12&resid=3016&pid=5542&typeid=3
美國軍艦穿越台海幾乎已成例行公事,北京這次為何採不同方式表達不滿?研判是因美艦這次穿越行動不同於以往,透露出不尋常訊號,更直接挑戰中共對於台海的主張,北京遂採取比以往更強硬的姿態。
美國海軍勘測船「鮑迪奇號」穿越台灣海峽竟花了將近三天時間,這顯示該艦應非只是單純路過,而是在中共軍艦監控它的眼皮底下,進行了海道探勘和調查。更重要的是「鮑迪奇號」的舉動宛如向國際傳達,美國海軍已開始對台灣海峽展開「戰場經營」,形同暗示萬一台海發生軍事衝突,美國海軍已有介入的準備。
最具體的例證,就是近期中共飛行部隊在台灣周邊單日出動超過20架次軍機的天數明顯增多。5月份包括2天「聯合利劍-2024A」演習在內,共8天;6月也是8天;7月則暴增為14天;8月截至27日為止,也已經出現了8天。
更令人擔心的是,從5月1日至今,共軍飛行部隊每個月都會實施「大機群連日出動」的演練,即連續數日派遣單日規模超過20架次的機群至台灣周邊;截至8月27日止,就已多達10次,包括多次夜間海上長途飛行訓練。
從5月迄今,中共飛行部隊實施高難度之海上夜間飛行訓練的頻率也明顯增加,5月份有5天、6月份有9天、7月份達10天、8月截至27日為止則有4天;尤其是6月17日,更是一口氣在台灣周邊三個不同的空域,包括台灣海峽、台灣西南空域與台灣西南至東南空域,都實施夜間海上長途飛行訓練。(圖片擷取自風傳媒網頁)
5月24日共軍「聯合利劍-2024A」對台針對性軍演結束後迄今,共軍機艦在台灣周邊的活動呈現五大趨勢:第一,軍機在中線以東刻意穿越我方「限航區」幾乎已成新常態;第二,夜間飛航演訓的頻率增加;第三,近期直升機頻繁於台海實施操演;第四,無人機出動次數頻繁;第五、常態性部署的軍艦數量倍增。這些趨勢,顯示共軍在台灣周邊軍事活動的實戰性已大幅增加。
在5月23日至24日共軍「聯合利劍-2024A」對台針對性軍演後,「限航區穿越飛行模式」的頻率疑似又再增加;6月是16天,7月1日至7月15日之間則已出現13天。
從5月25日共軍「聯合利劍-2024A」軍演後到7月15日止,共軍軍機在台灣周邊實施海上夜航訓練的天數多達16天,較以往明顯增加。5月25日至5月31日之間有2天,6月有8天,7月1日至7月15日之間則有6天,形同每2到3天就會出現一次海上夜航訓練。
在「聯合利劍-2024A」軍演後,共軍直升機出現在台灣海峽的天數迅速增加;6月份還僅有4天,但7月1日至7月15日這15天當中,共軍直升機出現在台灣海峽、甚至可能跨越海峽中線的天數就多達8天。不同於出現在台灣東南方或西南方空域的中共海軍艦載直升機,出現在台灣海峽的共軍直升機,不排除有相當比例是共軍陸軍航空兵所屬的直升機。
從5月25日至7月15日,共軍無人機在台灣周邊空域頻繁出沒。總計在這51天當中,就出現多達40天;其中5月25日至31日與7月1日至15日,更是每天都有無人機出現在台灣周邊。
從5月25日至7月15日這51天當中,最少都有5艘次的軍艦出現在台灣周邊,且天數只有3天,其餘48天都在6艘(含)以上。(圖片擷取自風傳媒網頁)
現階段中共在國防上的主要課題之一,就是「禦敵於國門之外」。要達成這個目標,就要替東南沿海建立一個「戰略緩衝區」;這個「戰略緩衝區」的邊緣,即中共戰略防禦的前沿陣地,現階段是第一島鏈,未來更應朝第二島鏈推進。要實現這個目標,共軍就必需保持東海和南海的戰略主控權,並設法將其他大國、特別是美國的軍事活動盡可能往外推,逐步壓縮其他國家在其「戰略緩衝區」內的軍事活動範圍。
中共空軍在東海與南海對其他國家軍機的跟監、甚至危險行為,就是為了想逐步實現「擴大戰略緩衝區」的目標。
以南海為例,長期則是逐步建立掌控,設法將區域外其他大國、特別是美國的軍事,動盡可能往外推,壓縮其他國家在南海的軍事活動範圍;尤其要防止任何區域外大國在南海佈署包括核武與飛彈防禦系統在內的戰略性武器,或將針對性的軍事演習常態化。當這些目標初步達成後,再透過建立新的、對中共有利的國際規則來進一步鞏固,實現在南海海域建立足夠戰略緩衝區的目標。
當中共從2022年6月起,開始發動對台灣海峽的法律戰後,中共軍機為否定我方在台灣海峽的管轄權,不但常態化的越過海峽中線,過程中也對在台灣周邊空域執行監控任務的國軍戰機,刻意採取危險動作。
空軍的某位資深飛官,就在去年2月接受外媒訪問時,證實共軍的戰機曾在他駕機執行監控任務時,故意在近距離做出危險的挑釁動作。而跡象顯示,這並非單一的偶發事件。
中共可能是藉施放汽球進入我領空的方式,否定我方能依自身法律劃設領空並行使管轄權,以支援其對台灣海峽、甚至台灣本島的「法律戰」訴求。
———–
1月1日至1月3日這5顆通過台灣陸地的空飄氣球,不排除是中共在對某項氣球的導航與操控系統進行測試。若這5顆空飄氣球,確實是中共在對氣球的導航與操控系統進行驗證,就算施放氣球的單位不屬於共軍,這些技術本身就具備相當的軍事潛力,可在日後的武力犯台作戰中轉作軍事用途。
空飄氣球的4種可能軍事用途。分別為:第一,在非戰爭時期刻意替對手製造「異常空情」。第二,示假佯動。第三,戰時對敵實施干擾。第四,設置空中障礙。
從中共學者針對武力犯台之「聯合登島作戰」的探討,也可研判若登島共軍成功突破國軍的抗登島防禦體系,並從各登陸場躍出,朝台灣本島的城鎮、甚至山地推進時;共軍得以用空飄氣球與繫留氣球,來執行下列任務:
第一,用搭載通訊模組的氣球取代通信直升機,在山區通訊死角的上空建立緊急通信樞紐,實施空中通信和轉接。第二,用搭載電子對抗設備的氣球取代電戰直升機,實施電子對抗作戰。第三,用搭載監偵模組的氣球,執行特定區域的電子偵察任務。第四,替遠程精確打擊火力提供即時的目標訊息。
另一個可能讓國軍對擊落中共氣球感到猶豫的因素,是戰機縱然能成功擊落這些氣球,但是在領空範圍只有短短12海里(約22公里)的情況下,這些氣球的殘骸極有可能會墜落在台灣的陸地上;在台灣本島地狹人稠、平地城鎮遍佈的情況下,這些殘骸可能導致地面民眾的傷亡或財產損失。(圖片擷取自風傳媒網頁)
近期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