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年五月起,不到六個月內,已有多篇要求華府應約束我政府,或提醒我方應緩和兩岸緊張關係的專文;這表示類似觀點縱然不是華府最主流的看法,但絕非「邊緣言論」,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兩岸近期在語言及行動上的針鋒相對,已讓華府國安人士嗅到,川普政府對美國可能因為臺海議題,被迫捲入與中共之軍事衝突的憂慮,開始增加。
對川普及其核心幕僚而言,臺灣光是高度配合華府還不夠,也應設法讓兩岸緊張情勢降溫,最起碼不要再升高,減少美國過早與中共發生衝突的風險。
如同何瑞恩所提醒,在華府政策環境已改變的情況下,我方政府若繼續再用「民主價值」與「骨牌效應」等拜登政府時期的語彙,形同拿明朝的尚方寶劍來跟清朝皇帝說事,不僅無效、還可能有害;或許我國安高層該思考的是,能否主動採取若干行動,向川普政府顯示我方也有意降低兩岸之間的緊張情勢,也在設法避免將美國捲入衝突,就算是「做做樣子」也好!圖片擷取自 奔騰思潮網頁 )
揭仲認為,美國持續透過支援武器、訓練、情報、資金與裝備來協助台灣,讓中共就算犯台,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創造絕對有利的態勢,符合「代理人戰爭」的「科技擴散模式」。
但揭仲提醒,在「科技擴散模式」下,美國只希望在不與中共直接交戰的前提下,防止中共染指美國勢力範圍;未必樂見被捲入台海衝突中;因此若台海緊張情勢升高時,川普政府可能為了避免戰爭風險,不排除會直接和北京達成「不交出台灣卻讓北京獲利」的交易,例如對美台政治與軍事交流設限、同意與北京簽署「第四公報」,或承諾約束台灣的行動等,然後再「強力說服」我方接受;畢竟從國際政治現實的角度,華府「說服」台北承受若干委屈,遠比華府迫使北京屈服容易得多。
揭仲進一步表示,我方也該擔心北京可能在川普核心圈明顯偏好「交易優先、避免正面軍事衝突」的情況下,主動將重大爭議性事件的責任歸咎我方,透過大幅升高緊張情勢,勸誘川普政府用犧牲我方的利益為代價,做出對北京有利的讓步。
他強調,政府為了避免同時成為華府與北京尋求交易的棋子,在兩岸問題上應盡可能的謹慎與低調,在確保台灣安全的同時,也要設法避免升高緊張情勢;尤其要防止可能讓我方被國際社會認為,應該為引發危機負主要責任的情形發生。(圖片擷取自聯合報數位版網頁)
認為北京會顧及「舊金山願景」,以致在對臺灣實施高強度武力威懾感到投鼠忌器,不僅是誤解了北京在「拜習會」中的立場,也嚴重忽略在涉及核心利益時,北京對「底線思維」與「極限思維」的堅持。
習近平在舊金山公開否認有2027年或2035年攻臺計畫,除了是將北京在臺灣問題上還沒有「統一時間表」的既定立場,用不同的方式陳述外;更重要的是,北京藉由向華府與世界強調現階段無意以武力改變臺海現狀時,也將自己定義為臺海現狀的維護者而非破壞者。故習近平的言外之意是,若出現臺灣朝臺獨進一步傾斜,或華府與臺北的政治軍事交流牴觸北京的「紅線」等情形時,就是破壞臺海現狀!
北京在舊金山「拜習會」中的談話,是鋪陳若出現有害北京「利益、原則或底線」的事態時,還是有權採取必要的行動。絕無將緩和中美關係列為現階段的最優先,甚至高過管控臺海情勢發展的意味。
北京在面對涉及核心利益的問題時,主張要「辯證運用底線思維和極限思維」,要「根據事物發展的規律和趨勢,對可能發生的各種風險、將要面對的各種挑戰提前預判、主動作為」,以「防止事態向更糟糕的方向發展」,並強調要主動運用軍事力量營造有利的戰略態勢。(圖片擷取自奔騰思潮網頁)
近期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