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判斷共軍大規模軍事演習,究竟是真的演習、還是掩飾武力犯台先期部署的藉口,關鍵指標就在同一時間內,中國大陸有無出現大規模動員、集結與前運的徵候。倘若沒有這些徵候,就算海空軍動員規模驚人,還是可認定該演習並非「由演轉戰」。
在國軍擁有相當不錯之戰略預警與偵察監視能力、又能得到美國情報支援的情況下,共軍想藉演習隱蔽戰役企圖,然後再「由演轉戰」,對國軍造成戰略奇襲的可能性,連中共學者都不敢心存幻想。
共軍近期於台灣周邊的演練,不是藉演習之名隱藏犯台意圖,而是要盡量縮短其海空軍完成先期部署的時間,同時設法延後國軍察覺共軍已開始先期部署的時間點,混淆國軍對共軍攻擊發起時間的判斷;再搭配聯合後勤體系與動員體系的改革成果,壓縮國軍的預警與動員時間,讓國軍雖察覺共軍有犯台意圖,卻因誤判共軍準備進度,以致來不及在共軍動手前完成必要的準備,使共軍能對國軍形成「戰術奇襲」。
這四波演習雖然都是從武力犯台作戰各階段中,挑選相關課目讓部隊進行實兵演練;但在演習設計上,共軍演習策劃單位可能是為實現政治目的、擴大演習的能見度與威嚇效果,還是將若干實戰狀況下,不太可能發生的狀況納入,以致讓外界對日後若共軍武力犯台時的用兵方式產生誤解。
外界最大的誤解,是認為這些演習區,就是戰時共軍兵力實際部署的位置。
共軍公佈演習區域的主要目的,研判是想讓外界、尤其是台灣民眾,很容易聯想到共軍的動作,是要切斷台灣本島和外離島對外的海空交通;然後再配合若干刻意朝台灣陸地接近的共軍機艦,和選擇性的釋出若干畫面,來擴大軍事演習的威嚇效果;並讓北京藉軍演所要傳達的訊息與政治表態,更能被外界注意與接收。
這些演習區雖然不太可能是戰時共軍海空兵力的部署位置,卻極可能是共軍海空兵力運用中遠程武器,進行火力封鎖的目標區。
第二個誤解,是認為中共海警在切斷台灣對外海上交通的任務中,將扮演重要角色,甚至認為若中共採取的是「隔離」而非「封鎖」,則海警更將成為關鍵角色。
揭仲續指,中共軍方也認為,武力犯台的過程中,美軍的介入是幾乎可以確定的事情,所以必須速戰速決,設法在美軍全面介入之前,創造出對中共有利的戰略態勢;但若是長期封鎖台灣,對中共來說存在幾個嚴重問題:
第一,無法確保軍事佔領台灣,封鎖時間越長,會給予國際更多時間進行干預;
第二,無法保證台灣會無條件投降,因為就算經濟崩潰,台灣政府功能仍未受破壞;
第三,台灣部隊勢必設法突破封鎖,這將導致台海周邊的制空、制海權爭奪戰,因此長期封鎖策略無法保證不會演變成大規模軍事衝突。
揭仲說,相較於裴洛西訪台時的軍演,當時的演習更像是一場全程模擬的完整作戰,包括網路攻擊、實彈射擊及傷患後送等各階段,幾乎完全按照武力犯台的作戰流程進行,而近期的軍演則側重於短時間內快速部署兵力、迅速占領戰術位置;打個比方來說,裴洛西訪台時的軍演,可比擬為一整場完整的籃球賽,而這次的「聯合利劍B」演習則是演練卡位和快攻上籃。
這個禮拜一(10/14),中共再度對台軍演,這是解放軍對台實戰演練走向日常化嗎?短短兩年已經有四次,相較過去幾次圍台軍演,解放軍海空兵力的強度有什麼進展?有什麼新戰術嗎?為何這次聯合利劍2024B軍演僅歷時13個鐘頭?(圖片擷取自 鏡新聞 Youtube)
雖然「聯合利劍-2024B」演習在時間上,比之前三次環臺軍演都短,但從國防部與日本防衛省所公布的訊息,還是可從短短13小時的「聯合利劍-2024B」演習過程中,看出下列四項軍事意涵。
「遼寧號」航艦戰鬥群火力更勝以往
「遼寧號」航艦起降軍機的架次大幅增加
東部戰區可快速出動的應急部隊數量增加
至於共軍為何實施這次短時間、大兵力的演習,可能原因包括:
第一,透過能見度最高的軍事行動,向外界清楚表達北京對賴總統從國慶晚會到國慶演說這段時間的公開談話內容,感到不滿,以免外界誤以為北京對賴總統的相關說法「雖不滿、但可忍受」;
第二,利用中東情勢緊張,美軍在西太平洋暫時無航艦可部署的時機,讓華府深刻體會若無法有效管控賴政府的行動,則臺海的軍事風險就不可能降低。
5月24日共軍「聯合利劍-2024A」對台針對性軍演結束後迄今,共軍機艦在台灣周邊的活動呈現五大趨勢:第一,軍機在中線以東刻意穿越我方「限航區」幾乎已成新常態;第二,夜間飛航演訓的頻率增加;第三,近期直升機頻繁於台海實施操演;第四,無人機出動次數頻繁;第五、常態性部署的軍艦數量倍增。這些趨勢,顯示共軍在台灣周邊軍事活動的實戰性已大幅增加。
在5月23日至24日共軍「聯合利劍-2024A」對台針對性軍演後,「限航區穿越飛行模式」的頻率疑似又再增加;6月是16天,7月1日至7月15日之間則已出現13天。
從5月25日共軍「聯合利劍-2024A」軍演後到7月15日止,共軍軍機在台灣周邊實施海上夜航訓練的天數多達16天,較以往明顯增加。5月25日至5月31日之間有2天,6月有8天,7月1日至7月15日之間則有6天,形同每2到3天就會出現一次海上夜航訓練。
在「聯合利劍-2024A」軍演後,共軍直升機出現在台灣海峽的天數迅速增加;6月份還僅有4天,但7月1日至7月15日這15天當中,共軍直升機出現在台灣海峽、甚至可能跨越海峽中線的天數就多達8天。不同於出現在台灣東南方或西南方空域的中共海軍艦載直升機,出現在台灣海峽的共軍直升機,不排除有相當比例是共軍陸軍航空兵所屬的直升機。
從5月25日至7月15日,共軍無人機在台灣周邊空域頻繁出沒。總計在這51天當中,就出現多達40天;其中5月25日至31日與7月1日至15日,更是每天都有無人機出現在台灣周邊。
從5月25日至7月15日這51天當中,最少都有5艘次的軍艦出現在台灣周邊,且天數只有3天,其餘48天都在6艘(含)以上。(圖片擷取自風傳媒網頁)
揭仲認為,共軍此舉除了藉「繞台」展示TB-001無人機海上長距離飛行能力,並進行武力展示外;更重要的是,共軍很可能是在演練日後派遣無人機對我東部戰力保存區進行偵察,讓共軍推進至西太平洋的海空兵力,包括空軍打擊機群或海軍航艦戰鬥群發動打擊。
揭仲說,但更重要的是,共軍很可能是在演練日後武力犯台時,派遣兼具偵察與攻擊能力的TB-001無人機,針對國軍戰力保存區執行下列任務:第一,於犯台前夕對台灣東部陸地與海面進行偵察,確認國軍的相關部署;第二,在開戰後,派無人機搭配北斗衛星導航系統,獲取台灣東部陸地與海面之國軍目標的精確位置,並透過機上的衛星通訊保密數據鏈路,即時傳遞給在西太平洋戰術位置就位的共軍航艦戰鬥群,或共軍空軍的打擊機群,讓後二者對國軍在東部進行戰力保存的海空兵力,或重要設施發動遠距打擊。
至於若干國內外學者專家認為,戰時共軍航艦戰鬥群很難突破美軍在宮古海峽與巴士海峽所設下的防線,以進入西太平洋;就算成功進入,面對美軍的航艦打擊群、核子動力攻擊潛艦或轟炸機特遣隊時,也很難存活。但此種「共軍航艦無用論」卻忽略了兩個可能性。
第一.在武力犯台作戰中,共軍是攻擊者,何時開打往往取決於共軍。因此,共軍很有可能在兩岸進入交戰狀態前,就先派遣航艦戰鬥群至西太平洋巡弋,屆時美軍未必有理由阻止共軍自宮古海峽或巴士海峽通過。
第二.「共軍航艦無用論」成立的前提是:當共軍武力犯台之際、甚至之前,美軍已與共軍進入交戰狀態;但事實上,在武力犯台作戰剛開始的階段,美軍未必會馬上參戰。
對共軍的計畫者來說,部署在西太平洋的航艦戰鬥群,就是要利用從開戰到華府決定軍事介入的這段時間差,與共軍其他軍兵種的火力合作,破壞國軍的戰力保存計畫,以達到在「首戰」中即摧毀國軍海空軍主力,進而掌握台灣周邊制空權與制海權之目標。
(圖片擷取自 風傳媒網頁)
儘管共軍空中兵力在演習過程中的表現令人注目,但從這三天演習的過程中,還是可以觀察到若干潛藏的問題:
首先,共軍雖然在這三天空中兵力連續出擊的規模上,遠超過2021年10月1日至4日,但在難度上卻有不如。因為在2021年10月1日、10月2日與10月4日這三天中,共軍實施的是難度更高的晝夜連續出擊;尤其在2021年10月1日夜間,更派出長程戰鬥機與轟炸機組成的體系化打擊機群,在空中預警機的指揮管制下,於夜間深入到台灣南方與東南方空域。
第二,共軍海軍航空兵的殲-15艦載戰鬥機雖然首次與空軍飛行部隊,在台灣周邊空域進行聯合演習;但當山東號的殲-15艦載戰鬥機接近台灣東南方空域時,共軍空軍的軍機卻遠在西南空域或海峽中線北端空域,完全看不出雙方有協同作戰的跡象。
第三,在這三天侵擾台灣周邊、總數高達232架次的共軍軍機中,無人飛行載具卻僅有區區5架次,可說是「輕如鴻毛」。或許代表當前共軍無人飛行載具部隊還無法在實戰條件下,與大量傳統海空兵力聯合作戰。
第四,在去年8月「圍台軍演」中,中共最先進的殲-20匿蹤戰機雖未出現在台灣周邊空域,卻數度在中共官方的宣傳影片中現身;但這次就連中共官方宣傳影片中也未見到殲-20的身影,頗耐人尋味。(圖片擷取自風傳媒網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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