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I: Enabling Operations: Capabilities, Infrastructure, and Organizations 2 Crossing the Strait: Recent Trends in PLA ‘Strategic Delivery’ Capabilities (Chung Chieh and Andrew N.D. Yang)
若從3月26日起算,共軍等於是在18天內,實施了六次「體系化作戰機群」演練。在短時間內能組織這麼多次,機群中的空警-500預警機、殲-16戰鬥機、殲-10戰鬥機與運-8反潛機等機種,更是無役不予;尤其是殲-16與殲-10兩款戰鬥機,六次演練的總架次數分別為四十架次與二十六架次。這不僅顯示共軍前述機種的妥善率與戰備程度均已達到一定的標準;也可能代表共軍許多單位,特別是各個以戰鬥機為主的航空旅,多半都已具備執行類似任務所需的海上飛行,及與不同機種混合作戰的能力,讓共軍得以從不同的航空旅中,抽調任務機來編組「體系化作戰機群」。
截至4月12日為止的這四次「體系化作戰機群」演練,和4月3日穿越宮古海峽進入西太平洋演訓、包括055型驅逐艦南昌號在內的遼寧號航艦戰鬥群,說不定是一個大型作戰演練的不同階段。4月12日的「體系化作戰機群」,很有可能就是以當天凌晨已進入呂宋島北部海域的美軍羅斯福號航艦作為假想目標進行實兵操演。4月12日的演練說不定原本也包括轟-6K挺進至我防空識別區的南部與東南部的課目,只是因為美軍航艦意外現身於原定的操演區附近,導致共軍縮短轟-6K的航線,以免靠近美軍航艦至一定的距離範圍內。
論文摘要
軍事力量的境外運用,已成為今後共軍的重要任務;而要能用兵於境外並達成戰略目的,就有賴於戰略投送能力;尤其是能將建制兵力精確、高速、直接地投送到任務地區,並能快速展開形成戰鬥力的空中戰略投送能力。
目前共軍空中戰略投送能力,在實體部分主要由「軍隊建制空中戰略投送力量」、自民航業抽調飛機組成的「戰略投送支援機隊」,和「戰略投送基地」等三種力量所組成;此外,機場作業能力和指揮管理資訊化程度,也與空中戰略投送的能力密不可分。
儘管近年共軍在提升空中戰略投送能力上,有不少的著墨,但由於優先順位和相關工程因涉及大量民用設施、所需資源龐大等因素,目前仍存在許多問題。研判共軍未來仍會按「以軍隊航空運力為主體、以民用航空運力為補充」的原則,持續擴充可執行空中戰略投送的載具數量,同時會繼續推動戰略投送體系建設,並持續提升空中戰略投送指揮管理的資訊化,及加速完成部隊行動方案。
本文擬透過對共軍學者針對相關議題的研究成果,與中共官方媒體報導內容的分析,探討「共軍戰略投送與空中戰略投送之意義」、「共軍空中戰略投送能力的現況」、「共軍空中戰略投送能力的問題」、「後續階段強化重點」等,期望能獲得初步性的框架,作為後續研究的起點。
關鍵字:戰略投送、空中戰略投送、戰略投送支援機隊、戰略投送基地
Abstract
If mainland China uses force against Taiwan, whether its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PLA) can “fight a quick battle to achieve quick results” to prevent against intervention by major military powers and possible chain reactions is of critical importance. One of the elements of “a quick battle with quick results” is for the PLA to precisely project within the shortest time possible a significant number of whole-unit troops and large amounts of materiel from all parts of the mainland to Taiwan proper and surrounding theaters of operations.
However, in a campaign against Taiwan, the PLA will deploy a huge number of troops and the scale of the war, its extent and intensify, and the materiel consumed will be enormous. Strategic delivery for such a campaign will be more difficult than any similar or same missions the PLA had ever executed up to now. The PLA originally expected its strategic delivery capability to reach by 2020, after the completion of this most recent round of military reform, the level required for an invasion of Taiwan. As a matter of fact, there is still considerable room for the PLA to improve in “delivery power,” “ground infrastructure,” and “informatization and development of a strategic delivery system.” Likewise, “joint sea-air delivery training” and “protection for strategic delivery” need to be greatly improved as well.
To acquire strategic delivery capability adequate for an invasion of Taiwan as early as possible, the PLA took measures like “Enhancing Delivery Forces” and “Perfecting the Delivery System” in 2011. After the most recent military reform formally kicked off in 2015, the PLA began to focus on “establishing an integrated joint delivery command system,” “civil-military integration,” “planning and launching joint delivery drills,” “strengthening Eastern Theater Command’s execution capacity” and others. In our estimation, the focus in the future will be on “raising the level of informatization,” “beefing up protection for strategic delivery,” “planning and launching realistic sea-air delivery drills,” “perfecting relevant laws and regulations and technical standards,” and “reinforcing the strategic channel in the East China Sea Direction.” The aim is to improve overall strategic delivery capability.
Keywords: strategic delivery, PLA reform, joint attack operations against a big island, civil-military integration
疫情嚴峻卻未降低美中在南海軍事對峙。遼寧號航艦戰鬥群在四月十二日進入南海進行操演,美國兩棲突擊艦也與澳洲巡防艦在南海聯合操演。未來中共與美國航艦戰鬥群同時現身南海的機會恐將更形頻繁。
近日,中共和美國在南海的軍事活動,非但沒有因為疫情嚴峻而緩和,還出現逐漸升溫的情形。先是以色列ISI衛星公司在四月十日所拍攝的照片顯示,中共在南沙群島的永暑島上,部署高新6號反潛機;緊接著,中共遼寧號航艦戰鬥群則在四月十二日,從巴士海峽進入南海進行操演,直到二十二日。
四月至今美軍機十二度進南海
至於美國,光是從四月一日到二十五日,就十二度派遣軍機從巴士海峽進入南海;而目前美軍在西太平洋唯一可供艦載機作業的海上作戰平台,搭載F-35B戰機的美利堅號兩棲突擊艦(USS America LHA-6),於十日結束在東海的操演後,也立即率護航艦南下,前往南海與澳洲海軍帕拉曼塔號巡防艦(HMAS ParramattaFFH 154)進行聯合操演。「美利堅號」遠征打擊支隊指揮官卡契更證實,支隊在航向演習區途中,還在南海與中共艦隊「有互動」。
遼寧號航艦戰鬥群此次跨區機動至南海,目的是與南部戰區所屬機艦,進行年度計畫性的綜合攻防對抗演習。事實上,去年六月遼寧號航艦戰鬥群在從宮古海峽穿越第一島鏈,前進至沖之鳥礁與關島之間的水域後,也調頭經菲律賓南方的蘇祿海進入南沙群島海域,再由南往北穿越整個南海。顯示中共的航艦戰鬥群在定編後(未來應會再納入「○五五級」驅逐艦),每年均會前往南海進行操演;除利用南海寬闊的海空域實地演練各種戰術,也持續驗證南海基地體系在「支援航艦戰鬥群」與「掌握周邊軍事動態」等方面的能量,作為後續改進的基礎。
相形之下,高新6號反潛機前進部署至南沙永暑島,並未獲得媒體太多的關注,但其對南海軍事形勢的影響,卻絕對不容小覷。
南海普遍水深達一二一二公尺,利於潛艦的隱蔽、訓練、設伏和作戰,是中共想掌控的近海中最優良的潛艦活動區域。尤其在南沙群島附近,不僅最大深度達五五六七公尺,而且「水下暗礁和火山密布、暗流湧動」,原本就是潛艦訓練和隱蔽的良好場所。換言之,南沙群島周邊複雜的海底地形與水文條件,不僅可讓中共潛艦部隊有可能避開西方國家的跟蹤和監視,突破島鏈封鎖,進入西太平洋執行戰略任務,也同時為西方國家與越南等國的潛艦潛伏,伺機對中共發動攻擊,提供了良好的條件。
中方對南海水下監控力提升
事實上,中共在南沙群島七個島礁填土造陸興建的基地體系,對南沙群島周邊主要航道,包括南華水道、華陽水道和南沙東水道等,都具備一定的控制力。其中,永暑島位於南沙海上航行危險區的西側邊緣,距南海西部主航線約一八五公里;不僅是中共所控制的南沙島礁中,最靠近南海西部主航線者,也位在南華水道與南海西部主航線的交匯點附近。
因此,中共在永暑島部署航程達五千公里、續航力近十小時的高新6號反潛機,除了可一定程度抵銷越南海軍基洛級潛艦對南海西部主航線上的中共船艦威脅;也能在南沙基地體系其他島嶼,例如美濟、赤瓜和東門等的支援下,對從菲律賓海方向進入南華水道的潛艦構成一定程度的威脅。
更值得注意的是,未來中共若分別在西沙群島與南沙群島,都進駐高新6號反潛機,並採雙向對飛的模式執行反潛任務;在效率上,要比目前從海南島往返的單向遠距飛行提升四倍。若日後能搭配固定的海底聽音網路,可大幅提升共軍對南海水下動態的監控,有助於掌控地形複雜、卻長期處於防禦脆弱狀態的南海深海海盆區,提升對美軍核子動力潛艦的偵測能力。
在美國方面,此次美利堅號遠征打擊支隊與澳洲海軍巡防艦進行聯合操演的位置,就在十七日馬來西亞國家石油公司鑽油船,與中共海洋地質8號對峙的海域附近。在此之前,海洋地質8號也曾在由排水量近萬噸的海警5901號艦所領軍、至少十艘中共海警船艦護航的情況下,於十三日前往越南所控制的萬安灘海域執行任務,並與至少四艘越南海警船發生多次對峙。
美利堅號展現美助友邦抗中決心
因此,這次美利堅號結束東海操演後,立即前往南海。主要目的之一,就是向南海周邊國家展示,儘管現階段美軍航艦的反應能力降低,但美軍仍有決心與能力,採取行動以支援各國對抗中共的壓力。
最後值得注意的是,去年六月遼寧號航艦戰鬥群從蘇祿海進入南海時,美軍雷根號航艦(USS Ronald Reagan CVN-76)打擊群,也在這個時間點前後,於南海進行聯合演訓。加上今年美國美利堅號遠征打擊支隊的行動,是否代表日後隨中共航艦戰鬥群常態化地前往南海實施戰術訓練後,中共與美國航艦戰鬥群同時現身南海的機會將更形頻繁。(轉載自2020年4月29日 新新聞週刊第1730期)
引言 《環球時報》在下午四點發表社評〈世界進入多事之秋,台當局須悠著點〉,文中強烈批判台北與華府近期互動,更以「勿謂言之不預」結尾,而這句話在中共與印度邊境戰爭、中共與蘇聯珍寶島事件,與「懲越戰爭」前都曾出現。
共軍與美軍雖然都在此波武漢肺炎(新冠肺炎)疫情中,先後受到程度不一的影響,但雙方在西太平洋的軍事活動卻未因此變得比較平靜。
藉計畫性演習釋放政治訊息
共軍在武漢地區疫情依舊棘手的二月九日與十日,連續派出機群從巴士海峽穿越第一島鏈,進行遠海長航演訓,其中九日還實施繞島,十日更派軍機穿越海峽中線;三月十六日則派出機群,在台灣西南方海域進行夜間訓練,期間曾接近我防空識別區。
最新一波則是在四月十日,先是上午共軍派出機群在巴士海峽穿越第一島鏈,實施遠海長航;到了傍晚,日本自衛隊於長崎縣西南方約四二○公里的海域,發現以「遼寧號」為首,加上兩艘052D型飛彈驅逐艦、兩艘054型飛彈護衛艦與一艘901型綜合補給艦組成的航艦戰鬥群,隨後穿越宮古海峽進入西太平洋。
共軍機群十日在台灣西南方海域的遠海長航,在操演時間、內容、機種和數量等方面,與以往相較並未特別突出,推測是共軍年度排定的「體系化」訓練。而遼寧號航艦戰鬥群在編組上,幾乎與去年六月穿越沖之鳥礁、挺進至關島周邊,再往西繞行蘇祿海進入南海時的編組完全相同,應是共軍累積航艦戰鬥群運作經驗、提升整體戰力的年度計畫性行動。
但就在十日共軍機群穿越巴士海峽後、遼寧號航艦戰鬥群現蹤之前,《人民日報》系統的《環球時報》,在下午四點發表社評〈世界進入多事之秋,台當局須悠著點〉,文中強烈批判台北與華府近期互動,最後更以「勿謂言之不預」結尾。
這句話在中共與印度邊境戰爭、中共與蘇聯珍寶島事件,與「懲越戰爭」前都曾出現,顯示共軍在四月十日與十一日的動作,極可能是北京藉共軍年度計畫性演訓,在執行時間上略為調整,以搭配政治動作,向外界傳送政治訊息。
警告台北、華府別衝撞北京紅線
北京所要傳達的政治訊息包括:第一是藉由空軍與海軍同一天、於南北不同區域進行大規模操演,傳達疫情對共軍的影響已大幅降低的訊息,共軍仍舊有能力向海外執行一定規模的軍事行動;第二則是在前個訊息的基礎下,警告台北與華府不要因為錯估共軍的行動能力,貿然衝撞北京「紅線」。
「勿謂言之不預」一語,雖然在前幾次出現之後,多爆發了軍事衝突,但這次北京選擇由較具鷹派色彩且權威性低的《環球時報》披露,而非《人民日報》或《新華社》,顯示北京有意保留彈性,避免過度升高區域緊張。
另一方面,美軍也是動作頻頻。在共軍於二月九日與十日兩度派機群實施遠海長航後,美軍軍機於二月十二日同時現蹤台灣西部及東部;軍艦也在二月十六日航經台灣海峽。
就連美軍部署在西太平洋的羅斯福號與雷根號航空母艦,於三月二十四日與二十七日先後傳出官兵確診武漢肺炎後,美軍活動頻率非但沒減少,反而明顯增加。
先是太平洋艦隊於二十七日清晨主動公布,一艘勃克級驅逐艦在二十五日航經台灣海峽,接著三月二十五日至四月八日短短十五天內,又五度派遣軍機出現在台灣周邊。
在四月十日中共空軍與海軍於南方與北方都有較大的動作後,美軍不僅在當天下午與次日派出電子偵察機,前往巴士海峽與南海附近巡弋,海軍也在十一日與十二日主動公布勃克級驅逐艦在十日由北往南航經台灣海峽,以及兩棲突擊艦美利堅號十日在東海與日本自衛隊聯合操演,並起降F-35B戰機的消息。
值得注意,自三月二十五日以來,美軍在中國大陸周邊軍機出現次數增加,其中包含高比例的電子偵察機。當中共採取若干動作,例如四月十日共軍同時在南北出現大動作後,美軍機艦的反應時間不僅縮短,官方也在短時間內主動公布,刻意提升能見度。
這應是西太平洋美軍在羅斯福號航艦,因多位官兵感染武漢肺炎被迫滯留關島,使航艦戰鬥群的反應能力下降,且其他四艘部署在太平洋的航艦亦有三艘傳出官兵確診後,所採取的應變措施。
美航艦染疫藉電子偵測預警補強率
美軍之所以頻繁出動電子偵察機,除藉機蒐集共軍電子參數與技術情報,推測也有強化情蒐活動以維持對共軍行動的預警,減輕航艦戰鬥群反應能力下降所造成的衝擊。
同時,美軍也藉增加機艦出現頻率與能見度,向中共與周邊國家傳達:雖然航艦戰鬥群的反應能力下降,但其他單位的戰備已提升,藉此強化區域各國的信心,並防止中共因誤判而輕舉妄動。(轉載自2020年4月16日 新新聞周刊 第1728期)
引言:軍改後,省軍區在戰時的主要任務轉變為對戰區軍事行動的「支援保障」。國防動員執行工作主要落在省這個階層。在這次抗疫行動中可檢證省軍區的動員能力。
在中共領導人習近平於一月二十七日作出「重要指示」,動員各級黨組織、黨員幹部,投入「疫情防控狙擊戰」後,共軍也大力動員,支援各地的防治工作。而共軍此次抗疫的要角,除高度曝光的聯勤保障部隊與各單位醫護人員外;軍改後,改隸軍委國防動員部的省軍區,也在物資動員、運輸,及地區抗疫能量的整合上,承擔不少任務。
小標;省軍區國防動員的大練兵軍改後,省軍區在戰時的主要任務,已經由「地區防衛」轉變為對戰區軍事行動的「支援保障」。因此,國防動員就成為省軍區的主要責任。特別是當前中共的動員體系中,雖然有「國家、省、市、縣」等四級國防動員委員會的設計;但戰區並未設立國防動員委員會,使國防動員的執行工作主要落在省這個階層。事實上,省級國防動員委員會的綜合辦事機構就設在省軍區。
在一月下旬共軍大舉投入抗疫作戰時,所需物資初期是取自共軍的庫儲,特別是武漢聯勤保障基地及五大聯勤保障中心,包括鄭州的戰略投送基地;但隨著疫情擴大,庫儲早已不敷所需。使得對武漢與湖北境內其他疫區的物資供應,包括部分防疫物資與全部的民生物資,就必須由湖北及各地的省軍區,透過動員民間物力與運輸工具的方式來填補。在省軍區籌措物資,支援抗疫的過程中,可發現下列值得注意的訊息:
- 「國防動員資訊數據化」的實戰化運用。例如安徽、河北、湖南、河南、陝西、寧夏等省軍區與內蒙古軍區,就從各自的「國防動員潛力資料庫」所儲存的數據資料中,遴選轄區內物資儲備量較大的企業,籌措各類生活和醫療物資,再透過湖北省軍區,輸送到疫情較嚴重的地區。
- 「專案對接」支援模式的實兵驗證。共軍也指派十九個省軍區(或警備區),專責對湖北某個重災區供應物資;形同對共軍支援特定戰略方向大規模軍事行動時,所計畫採用的「專案對接」模式進行驗證。
- 「跨區機動」的實兵演練。支援作戰部隊及物資的跨區機動,包括民用運輸工具的動員編組,也是省軍區的重要職能,因此省軍區在這次抗疫作戰中還要負責將物資運往湖北。除部分是向戰區軍事運輸投送調度中心申請支援,其餘則是協調民間運輸及物流業者實施。例如浙江省軍區就協調民營物流業者,組織航空運輸十餘架次、陸運七百六十餘車次,於二月二十二日向湖北承運物資一千餘萬件、消毒液九十餘噸。截至三月十日止,全大陸至少有三十餘家物流企業被動員,形同物流業支援軍事運輸的大練兵。
軍委另立疫情工作領導小組
除了物資籌措與運輸,由於中共在湖北的抗疫作戰中,存在行政體系與軍方二元領導的情形,使湖北省軍區在抗疫能量的整合上,擔負吃重的角色。
當一月二十五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議,作出成立「中央應對疫情工作領導小組」,由國務院總理李克強擔任組長,並向湖北派出指導組的決策時。中共中央軍委在同一時間、甚至更早,就基於「軍委主席負責制」中規定「全國武裝力量由軍委主席統一領導和指揮」,另外成立「中央軍委應對疫情工作領導小組」,指揮共軍「積極參加國務院應對疫情聯防聯控機制工作」。以軍委後勤保障部為核心,納編國防動員部等軍委職能部門,所組成的「軍隊應對突發公共衛生事件聯防聯控工作機制」,則早在二十四日就已經開始運作。
在湖北的疫情防治工作上,「中央軍委應對疫情工作領導小組」則是派員參加前述中央赴湖北指導組;並組成「軍隊前方指揮協調組」,除指揮投入防疫的共軍及武警,也負責與行政體系的協調事宜。
省軍區不僅在平時就擔任「地方黨委的軍事部」,湖北省軍區司令馬濤少將,也同時擔任湖北省黨委會的「戎裝常委」,負起軍委國防動員部、中部戰區,與湖北省政府間的協調溝通事宜。因此,湖北省軍區,及以省軍區為主體的國防動員委員會,應會在前述「中央赴湖北指導組」與「軍隊前方指揮協調組」的協調整合上,扮演關鍵角色。
只有十九省市區和湖北專案對接
雖然各地省軍區因還在調整改革的過渡階段,不僅人少事繁,加上許多與「軍民融合」和國防動員有關的機制仍在摸索,使各地省軍區在此次抗疫中的表現不一。例如中共的三十一個省區市,雖已依據「重大突發公共衛生事件一級回應」實施動員,但和湖北進行「專案對接」的只有十九個。部分省軍區在執行動員與運輸任務時,明顯是臨時抱佛腳,而非按照先既有的計畫執行。但省軍區在動員體系中的角色,與日後支援戰區大規模軍事行動時可能發揮的作用,值得關注。(
引言:軍改後,省軍區在戰時的主要任務轉變為對戰區軍事行動的「支援保障」。國防動員執行工作主要落在省這個階層。在這次抗疫行動中可檢證省軍區的動員能力。
主文
在中共領導人習近平於一月二十七日作出「重要指示」,動員各級黨組織、黨員幹部,投入「疫情防控狙擊戰」後,共軍也大力動員,支援各地的防治工作。而共軍此次抗疫的要角,除高度曝光的聯勤保障部隊與各單位醫護人員外;軍改後,改隸軍委國防動員部的省軍區,也在物資動員、運輸,及地區抗疫能量的整合上,承擔不少任務。
小標;省軍區國防動員的大練兵軍改後,省軍區在戰時的主要任務,已經由「地區防衛」轉變為對戰區軍事行動的「支援保障」。因此,國防動員就成為省軍區的主要責任。特別是當前中共的動員體系中,雖然有「國家、省、市、縣」等四級國防動員委員會的設計;但戰區並未設立國防動員委員會,使國防動員的執行工作主要落在省這個階層。事實上,省級國防動員委員會的綜合辦事機構就設在省軍區。
在一月下旬共軍大舉投入抗疫作戰時,所需物資初期是取自共軍的庫儲,特別是武漢聯勤保障基地及五大聯勤保障中心,包括鄭州的戰略投送基地;但隨著疫情擴大,庫儲早已不敷所需。使得對武漢與湖北境內其他疫區的物資供應,包括部分防疫物資與全部的民生物資,就必須由湖北及各地的省軍區,透過動員民間物力與運輸工具的方式來填補。在省軍區籌措物資,支援抗疫的過程中,可發現下列值得注意的訊息:
- 「國防動員資訊數據化」的實戰化運用。例如安徽、河北、湖南、河南、陝西、寧夏等省軍區與內蒙古軍區,就從各自的「國防動員潛力資料庫」所儲存的數據資料中,遴選轄區內物資儲備量較大的企業,籌措各類生活和醫療物資,再透過湖北省軍區,輸送到疫情較嚴重的地區。
- 「專案對接」支援模式的實兵驗證。共軍也指派十九個省軍區(或警備區),專責對湖北某個重災區供應物資;形同對共軍支援特定戰略方向大規模軍事行動時,所計畫採用的「專案對接」模式進行驗證。
- 「跨區機動」的實兵演練。支援作戰部隊及物資的跨區機動,包括民用運輸工具的動員編組,也是省軍區的重要職能,因此省軍區在這次抗疫作戰中還要負責將物資運往湖北。除部分是向戰區軍事運輸投送調度中心申請支援,其餘則是協調民間運輸及物流業者實施。例如浙江省軍區就協調民營物流業者,組織航空運輸十餘架次、陸運七百六十餘車次,於二月二十二日向湖北承運物資一千餘萬件、消毒液九十餘噸。截至三月十日止,全大陸至少有三十餘家物流企業被動員,形同物流業支援軍事運輸的大練兵。
小標:軍委另立疫情工作領導小組
除了物資籌措與運輸,由於中共在湖北的抗疫作戰中,存在行政體系與軍方二元領導的情形,使湖北省軍區在抗疫能量的整合上,擔負吃重的角色。
當一月二十五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議,作出成立「中央應對疫情工作領導小組」,由國務院總理李克強擔任組長,並向湖北派出指導組的決策時。中共中央軍委在同一時間、甚至更早,就基於「軍委主席負責制」中規定「全國武裝力量由軍委主席統一領導和指揮」,另外成立「中央軍委應對疫情工作領導小組」,指揮共軍「積極參加國務院應對疫情聯防聯控機制工作」。以軍委後勤保障部為核心,納編國防動員部等軍委職能部門,所組成的「軍隊應對突發公共衛生事件聯防聯控工作機制」,則早在二十四日就已經開始運作。
在湖北的疫情防治工作上,「中央軍委應對疫情工作領導小組」則是派員參加前述中央赴湖北指導組;並組成「軍隊前方指揮協調組」,除指揮投入防疫的共軍及武警,也負責與行政體系的協調事宜。
省軍區不僅在平時就擔任「地方黨委的軍事部」,湖北省軍區司令馬濤少將,也同時擔任湖北省黨委會的「戎裝常委」,負起軍委國防動員部、中部戰區,與湖北省政府間的協調溝通事宜。因此,湖北省軍區,及以省軍區為主體的國防動員委員會,應會在前述「中央赴湖北指導組」與「軍隊前方指揮協調組」的協調整合上,扮演關鍵角色。
小標:只有十九省市區和湖北專案對接
雖然各地省軍區因還在調整改革的過渡階段,不僅人少事繁,加上許多與「軍民融合」和國防動員有關的機制仍在摸索,使各地省軍區在此次抗疫中的表現不一。例如中共的三十一個省區市,雖已依據「重大突發公共衛生事件一級回應」實施動員,但和湖北進行「專案對接」的只有十九個。部分省軍區在執行動員與運輸任務時,明顯是臨時抱佛腳,而非按照先既有的計畫執行。但省軍區在動員體系中的角色,與日後支援戰區大規模軍事行動時可能發揮的作用,值得關注。(轉載自2020年3月19日 第1724期 新新聞周刊)
引言:共軍馳援湖北抗疫的過程顯示,衛勤緊急應變能量,在人員及物資方面,已能基本滿足「大型島嶼聯合進攻作戰」在數量上的要求。提升整備運送速度和戰場救援能力,是後續整建重點。
新冠肺炎疫情在中國大陸依舊嚴重,而共軍支援「疫情防控狙擊戰」的過程,也一直是外界關注的焦點。跡象顯示,共軍在軍改後的若干變革,包括聯勤保障部隊、戰略投送體系、「軍民融合」和省軍區等,在迄今的抗疫作戰中,已發揮一定的功效。
檢視共軍衛勤、戰略投送能量
在習近平於一月二十七日做出「重要指示」,正式動員各級黨組織、黨員幹部,投入「疫情防控狙擊戰」後;基於「黨指揮槍」的原則,共軍開始大力支援各地的疫情防治工作。由於病毒的高傳染性,和中共為控制疫情傳播所下達的「封城令」,衍生出的物資供給需求;使這次馳援湖北的共軍,以衛勤、戰略投送體系,和國防動員體系相關人力為主。讓外界得以觀察新體制下,共軍前述單位的運作情形與效能,並評估其支援特定戰略方向大規模軍事行動中,大量傷病患救治的能量。
以武力犯台的「大型島嶼聯合進攻作戰」為例。相關研究指出,由於我軍在戰略預警、精確打擊、聯合制壓和一體化聯合防空作戰等方面的能量,和渡海作戰艱困的戰場環境等因素,使參戰共軍的「戰鬥減員率」頗高;最低的火箭軍約四%到六%,參與制海權爭奪與海上航渡作戰的部隊,則可能高達一三%到一七%,傷患總數可能高達十餘萬。為處理這些傷病員,東部戰區在啟戰後不久,所需備便的醫療床位估計至少需要五萬張。還有研究指出,由於戰場環境惡劣,特別是許多傷患產生的地點可能是在海上、甚至台灣本島東部的西太平洋深水區;使傷患重傷員比例偏高,最高可能逼近六萬人。
在這次共軍馳援湖北的過程中,可發現下列值得注意的訊息:
- 新成立的聯勤保障部隊,不僅在五大戰區中,負責物資的籌措與供應;也是戰區戰略投送指揮體系的核心,承擔支援戰區聯合作戰指揮中心的聯合投送計畫、決策、組織籌畫等任務。此外,聯勤保障部隊還掌握共軍七成的衛勤能量。這些設計,使衛勤人力物資的整備、動員與運送安排,都集中由聯勤保障部隊負責,在共軍迄今的抗疫作戰中,展現一定的效能。光是二月二日,聯勤保障部隊運輸投送局就從南京、廣州、蘭州、瀋陽、石家莊、洛陽、信陽等七個地點,同步裝載醫護人員與物資進入武漢。
共軍衛勤緊急應變能量基本滿足攻台所需
- 為提升戰略投送能力,共軍已啟動戰略投送基地的建設工作。其中,隸屬鄭州聯勤保障中心的「中心投送基地」,已於一七年初開始運行。該基地主要由四個貨運站、聯檢候機室、物資堆場、集結待運區及其相關作業人員和配屬設備等構成;著重運用軍事物流與倉儲技術,並結合軍用與周邊民用的運輸工具和場站設施,執行部隊、物資與裝備的快速轉運投送。中心所屬的二號與四號貨運站,平時就專責擔任「野營物資及衛生裝備」和「藥品、食品等應急物資」的預儲和轉運。跡象顯示,該中心在這次支援湖北的抗疫作戰中,在物資的供輸、調度與轉運上,扮演關鍵角色。
- 共軍聯勤保障部隊除在短時間內,於武漢完成數個方艙醫院,還透過「軍民融合」的機制,調動大量的人力、建材、器材與物資,於十天內完成火神山醫院的興建。儘管外界對這些醫院的設施品質與管理存在不少質疑,但這證明共軍已經有能力在短時間內,運用軍方和民間的資源,設立並管理多所大型、甚至專門用途的野戰醫院,收治大規模軍事行動過程中,所產生的大量傷患。事實上,在共軍馳援後,二月二十一日武漢的隔離治療點和觀察點中,可用床位已擴充到七萬四千多張。此一數字,已超過「大型島嶼聯合進攻作戰」所需的五萬張基本病床數。
整體而言,這次馳援湖北抗疫的過程,顯示共軍的衛勤緊急應變能量,於整合民間資源後,已能基本滿足「大型島嶼聯合進攻作戰」在特定時間與範圍內,調度、部署一定數量之人員、病床與物資上的要求。但要達成「速戰速決」、以「避免外力可能的干預」之目標,在我軍擁有強大戰略預警能力的情況下,目前共軍衛勤人力及物資的整備與運送速度,研判還無法符合要求。因此,提升整備與運送速度,與傷患(特別是落海傷患)的救援和後送,應會成為後續階段的整建重點。
省軍區所動員「新質民兵」
最後,改隸軍委國防動員部,並調整功能後的省軍區,也在共軍此次抗疫作戰中初試啼聲。除動員民兵支援小區封閉管理、物資配送與生產,甚至企業的復工事宜,也承擔物資跨省運輸的協調與籌劃工作。此外,在若干省軍區所動員的民兵中,包括了心理諮商、無人機、資訊網路等「新質民兵」,相關的發展及未來運用模式,值得關注。(轉載自2020年3月6日第1722期 新新聞周刊)
近期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