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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仲的國防與中共軍事專題研究

國防, 中共軍事, 南海問題 (email : ly10717b@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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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軍改

“The way that the PLA Enhances Its “Strategic Delivery” Capability: Take its use of force against Taiwan as an example “論文摘要, 與楊念祖老師共同發表於2019年11月15日在台北舉辦之 “2019 CAPS-RAND-NDU PLA Conference"

Abstract

If mainland China uses force against Taiwan, whether its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PLA) can “fight a quick battle to achieve quick results” to prevent against intervention by major military powers and possible chain reactions is of critical importance. One of the elements of “a quick battle with quick results” is for the PLA to precisely project within the shortest time possible a significant number of whole-unit troops and large amounts of materiel from all parts of the mainland to Taiwan proper and surrounding theaters of operations.

However, in a campaign against Taiwan, the PLA will deploy a huge number of troops and the scale of the war, its extent and intensify, and the materiel consumed will be enormous. Strategic delivery for such a campaign will be more difficult than any similar or same missions the PLA had ever executed up to now. The PLA originally expected its strategic delivery capability to reach by 2020, after the completion of this most recent round of military reform, the level required for an invasion of Taiwan. As a matter of fact, there is still considerable room for the PLA to improve in “delivery power,” “ground infrastructure,” and “informatization and development of a strategic delivery system.” Likewise, “joint sea-air delivery training” and “protection for strategic delivery” need to be greatly improved as well.

To acquire strategic delivery capability adequate for an invasion of Taiwan as early as possible, the PLA took measures like “Enhancing Delivery Forces” and “Perfecting the Delivery System” in 2011. After the most recent military reform formally kicked off in 2015, the PLA began to focus on “establishing an integrated joint delivery command system,” “civil-military integration,” “planning and launching joint delivery drills,” “strengthening Eastern Theater Command’s execution capacity” and others. In our estimation, the focus in the future will be on “raising the level of informatization,” “beefing up protection for strategic delivery,” “planning and launching realistic sea-air delivery drills,” “perfecting relevant laws and regulations and technical standards,” and “reinforcing the strategic channel in the East China Sea Direction.” The aim is to improve overall strategic delivery capability.

Keywords: strategic delivery, PLA reform, joint attack operations against a big island, civil-military integration

揭仲專欄:中美航艦同時現身南海將更頻繁(轉載自2020年4月29日 新新聞周刊第1730期)

疫情嚴峻卻未降低美中在南海軍事對峙。遼寧號航艦戰鬥群在四月十二日進入南海進行操演,美國兩棲突擊艦也與澳洲巡防艦在南海聯合操演。未來中共與美國航艦戰鬥群同時現身南海的機會恐將更形頻繁。

近日,中共和美國在南海的軍事活動,非但沒有因為疫情嚴峻而緩和,還出現逐漸升溫的情形。先是以色列ISI衛星公司在四月十日所拍攝的照片顯示,中共在南沙群島的永暑島上,部署高新6號反潛機;緊接著,中共遼寧號航艦戰鬥群則在四月十二日,從巴士海峽進入南海進行操演,直到二十二日。

四月至今美軍機十二度進南海

至於美國,光是從四月一日到二十五日,就十二度派遣軍機從巴士海峽進入南海;而目前美軍在西太平洋唯一可供艦載機作業的海上作戰平台,搭載F-35B戰機的美利堅號兩棲突擊艦(USS America LHA-6),於十日結束在東海的操演後,也立即率護航艦南下,前往南海與澳洲海軍帕拉曼塔號巡防艦(HMAS ParramattaFFH 154)進行聯合操演。「美利堅號」遠征打擊支隊指揮官卡契更證實,支隊在航向演習區途中,還在南海與中共艦隊「有互動」。

遼寧號航艦戰鬥群此次跨區機動至南海,目的是與南部戰區所屬機艦,進行年度計畫性的綜合攻防對抗演習。事實上,去年六月遼寧號航艦戰鬥群在從宮古海峽穿越第一島鏈,前進至沖之鳥礁與關島之間的水域後,也調頭經菲律賓南方的蘇祿海進入南沙群島海域,再由南往北穿越整個南海。顯示中共的航艦戰鬥群在定編後(未來應會再納入「○五五級」驅逐艦),每年均會前往南海進行操演;除利用南海寬闊的海空域實地演練各種戰術,也持續驗證南海基地體系在「支援航艦戰鬥群」與「掌握周邊軍事動態」等方面的能量,作為後續改進的基礎。

相形之下,高新6號反潛機前進部署至南沙永暑島,並未獲得媒體太多的關注,但其對南海軍事形勢的影響,卻絕對不容小覷。

南海普遍水深達一二一二公尺,利於潛艦的隱蔽、訓練、設伏和作戰,是中共想掌控的近海中最優良的潛艦活動區域。尤其在南沙群島附近,不僅最大深度達五五六七公尺,而且「水下暗礁和火山密布、暗流湧動」,原本就是潛艦訓練和隱蔽的良好場所。換言之,南沙群島周邊複雜的海底地形與水文條件,不僅可讓中共潛艦部隊有可能避開西方國家的跟蹤和監視,突破島鏈封鎖,進入西太平洋執行戰略任務,也同時為西方國家與越南等國的潛艦潛伏,伺機對中共發動攻擊,提供了良好的條件。

中方對南海水下監控力提升

事實上,中共在南沙群島七個島礁填土造陸興建的基地體系,對南沙群島周邊主要航道,包括南華水道、華陽水道和南沙東水道等,都具備一定的控制力。其中,永暑島位於南沙海上航行危險區的西側邊緣,距南海西部主航線約一八五公里;不僅是中共所控制的南沙島礁中,最靠近南海西部主航線者,也位在南華水道與南海西部主航線的交匯點附近。

因此,中共在永暑島部署航程達五千公里、續航力近十小時的高新6號反潛機,除了可一定程度抵銷越南海軍基洛級潛艦對南海西部主航線上的中共船艦威脅;也能在南沙基地體系其他島嶼,例如美濟、赤瓜和東門等的支援下,對從菲律賓海方向進入南華水道的潛艦構成一定程度的威脅。

更值得注意的是,未來中共若分別在西沙群島與南沙群島,都進駐高新6號反潛機,並採雙向對飛的模式執行反潛任務;在效率上,要比目前從海南島往返的單向遠距飛行提升四倍。若日後能搭配固定的海底聽音網路,可大幅提升共軍對南海水下動態的監控,有助於掌控地形複雜、卻長期處於防禦脆弱狀態的南海深海海盆區,提升對美軍核子動力潛艦的偵測能力。

在美國方面,此次美利堅號遠征打擊支隊與澳洲海軍巡防艦進行聯合操演的位置,就在十七日馬來西亞國家石油公司鑽油船,與中共海洋地質8號對峙的海域附近。在此之前,海洋地質8號也曾在由排水量近萬噸的海警5901號艦所領軍、至少十艘中共海警船艦護航的情況下,於十三日前往越南所控制的萬安灘海域執行任務,並與至少四艘越南海警船發生多次對峙。

美利堅號展現美助友邦抗中決心

因此,這次美利堅號結束東海操演後,立即前往南海。主要目的之一,就是向南海周邊國家展示,儘管現階段美軍航艦的反應能力降低,但美軍仍有決心與能力,採取行動以支援各國對抗中共的壓力。

最後值得注意的是,去年六月遼寧號航艦戰鬥群從蘇祿海進入南海時,美軍雷根號航艦(USS Ronald Reagan CVN-76)打擊群,也在這個時間點前後,於南海進行聯合演訓。加上今年美國美利堅號遠征打擊支隊的行動,是否代表日後隨中共航艦戰鬥群常態化地前往南海實施戰術訓練後,中共與美國航艦戰鬥群同時現身南海的機會將更形頻繁。(轉載自2020年4月29日 新新聞週刊第1730期)

不顧疫情籠罩,北京軍演向台美傳政治訊息(轉載自2020年4月16日 新新聞周刊 第1728期)

引言        《環球時報》在下午四點發表社評〈世界進入多事之秋,台當局須悠著點〉,文中強烈批判台北與華府近期互動,更以「勿謂言之不預」結尾,而這句話在中共與印度邊境戰爭、中共與蘇聯珍寶島事件,與「懲越戰爭」前都曾出現。

共軍與美軍雖然都在此波武漢肺炎(新冠肺炎)疫情中,先後受到程度不一的影響,但雙方在西太平洋的軍事活動卻未因此變得比較平靜。

藉計畫性演習釋放政治訊息

共軍在武漢地區疫情依舊棘手的二月九日與十日,連續派出機群從巴士海峽穿越第一島鏈,進行遠海長航演訓,其中九日還實施繞島,十日更派軍機穿越海峽中線;三月十六日則派出機群,在台灣西南方海域進行夜間訓練,期間曾接近我防空識別區。

最新一波則是在四月十日,先是上午共軍派出機群在巴士海峽穿越第一島鏈,實施遠海長航;到了傍晚,日本自衛隊於長崎縣西南方約四二○公里的海域,發現以「遼寧號」為首,加上兩艘052D型飛彈驅逐艦、兩艘054型飛彈護衛艦與一艘901型綜合補給艦組成的航艦戰鬥群,隨後穿越宮古海峽進入西太平洋。

共軍機群十日在台灣西南方海域的遠海長航,在操演時間、內容、機種和數量等方面,與以往相較並未特別突出,推測是共軍年度排定的「體系化」訓練。而遼寧號航艦戰鬥群在編組上,幾乎與去年六月穿越沖之鳥礁、挺進至關島周邊,再往西繞行蘇祿海進入南海時的編組完全相同,應是共軍累積航艦戰鬥群運作經驗、提升整體戰力的年度計畫性行動。

但就在十日共軍機群穿越巴士海峽後、遼寧號航艦戰鬥群現蹤之前,《人民日報》系統的《環球時報》,在下午四點發表社評〈世界進入多事之秋,台當局須悠著點〉,文中強烈批判台北與華府近期互動,最後更以「勿謂言之不預」結尾。

這句話在中共與印度邊境戰爭、中共與蘇聯珍寶島事件,與「懲越戰爭」前都曾出現,顯示共軍在四月十日與十一日的動作,極可能是北京藉共軍年度計畫性演訓,在執行時間上略為調整,以搭配政治動作,向外界傳送政治訊息。

警告台北、華府別衝撞北京紅線

北京所要傳達的政治訊息包括:第一是藉由空軍與海軍同一天、於南北不同區域進行大規模操演,傳達疫情對共軍的影響已大幅降低的訊息,共軍仍舊有能力向海外執行一定規模的軍事行動;第二則是在前個訊息的基礎下,警告台北與華府不要因為錯估共軍的行動能力,貿然衝撞北京「紅線」。

「勿謂言之不預」一語,雖然在前幾次出現之後,多爆發了軍事衝突,但這次北京選擇由較具鷹派色彩且權威性低的《環球時報》披露,而非《人民日報》或《新華社》,顯示北京有意保留彈性,避免過度升高區域緊張。

另一方面,美軍也是動作頻頻。在共軍於二月九日與十日兩度派機群實施遠海長航後,美軍軍機於二月十二日同時現蹤台灣西部及東部;軍艦也在二月十六日航經台灣海峽。

就連美軍部署在西太平洋的羅斯福號與雷根號航空母艦,於三月二十四日與二十七日先後傳出官兵確診武漢肺炎後,美軍活動頻率非但沒減少,反而明顯增加。

先是太平洋艦隊於二十七日清晨主動公布,一艘勃克級驅逐艦在二十五日航經台灣海峽,接著三月二十五日至四月八日短短十五天內,又五度派遣軍機出現在台灣周邊。

在四月十日中共空軍與海軍於南方與北方都有較大的動作後,美軍不僅在當天下午與次日派出電子偵察機,前往巴士海峽與南海附近巡弋,海軍也在十一日與十二日主動公布勃克級驅逐艦在十日由北往南航經台灣海峽,以及兩棲突擊艦美利堅號十日在東海與日本自衛隊聯合操演,並起降F-35B戰機的消息。

值得注意,自三月二十五日以來,美軍在中國大陸周邊軍機出現次數增加,其中包含高比例的電子偵察機。當中共採取若干動作,例如四月十日共軍同時在南北出現大動作後,美軍機艦的反應時間不僅縮短,官方也在短時間內主動公布,刻意提升能見度。

這應是西太平洋美軍在羅斯福號航艦,因多位官兵感染武漢肺炎被迫滯留關島,使航艦戰鬥群的反應能力下降,且其他四艘部署在太平洋的航艦亦有三艘傳出官兵確診後,所採取的應變措施。

美航艦染疫藉電子偵測預警補強率

美軍之所以頻繁出動電子偵察機,除藉機蒐集共軍電子參數與技術情報,推測也有強化情蒐活動以維持對共軍行動的預警,減輕航艦戰鬥群反應能力下降所造成的衝擊。

同時,美軍也藉增加機艦出現頻率與能見度,向中共與周邊國家傳達:雖然航艦戰鬥群的反應能力下降,但其他單位的戰備已提升,藉此強化區域各國的信心,並防止中共因誤判而輕舉妄動。(轉載自2020年4月16日 新新聞周刊 第1728期)

揭仲專欄:省軍區在抗疫作戰中的角色(轉載自2020年3月19日 第1724期 新新聞周刊)

引言:軍改後,省軍區在戰時的主要任務轉變為對戰區軍事行動的「支援保障」。國防動員執行工作主要落在省這個階層。在這次抗疫行動中可檢證省軍區的動員能力。

在中共領導人習近平於一月二十七日作出「重要指示」,動員各級黨組織、黨員幹部,投入「疫情防控狙擊戰」後,共軍也大力動員,支援各地的防治工作。而共軍此次抗疫的要角,除高度曝光的聯勤保障部隊與各單位醫護人員外;軍改後,改隸軍委國防動員部的省軍區,也在物資動員、運輸,及地區抗疫能量的整合上,承擔不少任務。

小標;省軍區國防動員的大練兵軍改後,省軍區在戰時的主要任務,已經由「地區防衛」轉變為對戰區軍事行動的「支援保障」。因此,國防動員就成為省軍區的主要責任。特別是當前中共的動員體系中,雖然有「國家、省、市、縣」等四級國防動員委員會的設計;但戰區並未設立國防動員委員會,使國防動員的執行工作主要落在省這個階層。事實上,省級國防動員委員會的綜合辦事機構就設在省軍區。

在一月下旬共軍大舉投入抗疫作戰時,所需物資初期是取自共軍的庫儲,特別是武漢聯勤保障基地及五大聯勤保障中心,包括鄭州的戰略投送基地;但隨著疫情擴大,庫儲早已不敷所需。使得對武漢與湖北境內其他疫區的物資供應,包括部分防疫物資與全部的民生物資,就必須由湖北及各地的省軍區,透過動員民間物力與運輸工具的方式來填補。在省軍區籌措物資,支援抗疫的過程中,可發現下列值得注意的訊息:

  • 「國防動員資訊數據化」的實戰化運用。例如安徽、河北、湖南、河南、陝西、寧夏等省軍區與內蒙古軍區,就從各自的「國防動員潛力資料庫」所儲存的數據資料中,遴選轄區內物資儲備量較大的企業,籌措各類生活和醫療物資,再透過湖北省軍區,輸送到疫情較嚴重的地區。
  • 「專案對接」支援模式的實兵驗證。共軍也指派十九個省軍區(或警備區),專責對湖北某個重災區供應物資;形同對共軍支援特定戰略方向大規模軍事行動時,所計畫採用的「專案對接」模式進行驗證。
  • 「跨區機動」的實兵演練。支援作戰部隊及物資的跨區機動,包括民用運輸工具的動員編組,也是省軍區的重要職能,因此省軍區在這次抗疫作戰中還要負責將物資運往湖北。除部分是向戰區軍事運輸投送調度中心申請支援,其餘則是協調民間運輸及物流業者實施。例如浙江省軍區就協調民營物流業者,組織航空運輸十餘架次、陸運七百六十餘車次,於二月二十二日向湖北承運物資一千餘萬件、消毒液九十餘噸。截至三月十日止,全大陸至少有三十餘家物流企業被動員,形同物流業支援軍事運輸的大練兵。

軍委另立疫情工作領導小組

除了物資籌措與運輸,由於中共在湖北的抗疫作戰中,存在行政體系與軍方二元領導的情形,使湖北省軍區在抗疫能量的整合上,擔負吃重的角色。

當一月二十五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議,作出成立「中央應對疫情工作領導小組」,由國務院總理李克強擔任組長,並向湖北派出指導組的決策時。中共中央軍委在同一時間、甚至更早,就基於「軍委主席負責制」中規定「全國武裝力量由軍委主席統一領導和指揮」,另外成立「中央軍委應對疫情工作領導小組」,指揮共軍「積極參加國務院應對疫情聯防聯控機制工作」。以軍委後勤保障部為核心,納編國防動員部等軍委職能部門,所組成的「軍隊應對突發公共衛生事件聯防聯控工作機制」,則早在二十四日就已經開始運作。

在湖北的疫情防治工作上,「中央軍委應對疫情工作領導小組」則是派員參加前述中央赴湖北指導組;並組成「軍隊前方指揮協調組」,除指揮投入防疫的共軍及武警,也負責與行政體系的協調事宜。

省軍區不僅在平時就擔任「地方黨委的軍事部」,湖北省軍區司令馬濤少將,也同時擔任湖北省黨委會的「戎裝常委」,負起軍委國防動員部、中部戰區,與湖北省政府間的協調溝通事宜。因此,湖北省軍區,及以省軍區為主體的國防動員委員會,應會在前述「中央赴湖北指導組」與「軍隊前方指揮協調組」的協調整合上,扮演關鍵角色。

只有十九省市區和湖北專案對接

雖然各地省軍區因還在調整改革的過渡階段,不僅人少事繁,加上許多與「軍民融合」和國防動員有關的機制仍在摸索,使各地省軍區在此次抗疫中的表現不一。例如中共的三十一個省區市,雖已依據「重大突發公共衛生事件一級回應」實施動員,但和湖北進行「專案對接」的只有十九個。部分省軍區在執行動員與運輸任務時,明顯是臨時抱佛腳,而非按照先既有的計畫執行。但省軍區在動員體系中的角色,與日後支援戰區大規模軍事行動時可能發揮的作用,值得關注。(

引言:軍改後,省軍區在戰時的主要任務轉變為對戰區軍事行動的「支援保障」。國防動員執行工作主要落在省這個階層。在這次抗疫行動中可檢證省軍區的動員能力。

 

主文

在中共領導人習近平於一月二十七日作出「重要指示」,動員各級黨組織、黨員幹部,投入「疫情防控狙擊戰」後,共軍也大力動員,支援各地的防治工作。而共軍此次抗疫的要角,除高度曝光的聯勤保障部隊與各單位醫護人員外;軍改後,改隸軍委國防動員部的省軍區,也在物資動員、運輸,及地區抗疫能量的整合上,承擔不少任務。

小標;省軍區國防動員的大練兵軍改後,省軍區在戰時的主要任務,已經由「地區防衛」轉變為對戰區軍事行動的「支援保障」。因此,國防動員就成為省軍區的主要責任。特別是當前中共的動員體系中,雖然有「國家、省、市、縣」等四級國防動員委員會的設計;但戰區並未設立國防動員委員會,使國防動員的執行工作主要落在省這個階層。事實上,省級國防動員委員會的綜合辦事機構就設在省軍區。

在一月下旬共軍大舉投入抗疫作戰時,所需物資初期是取自共軍的庫儲,特別是武漢聯勤保障基地及五大聯勤保障中心,包括鄭州的戰略投送基地;但隨著疫情擴大,庫儲早已不敷所需。使得對武漢與湖北境內其他疫區的物資供應,包括部分防疫物資與全部的民生物資,就必須由湖北及各地的省軍區,透過動員民間物力與運輸工具的方式來填補。在省軍區籌措物資,支援抗疫的過程中,可發現下列值得注意的訊息:

  • 「國防動員資訊數據化」的實戰化運用。例如安徽、河北、湖南、河南、陝西、寧夏等省軍區與內蒙古軍區,就從各自的「國防動員潛力資料庫」所儲存的數據資料中,遴選轄區內物資儲備量較大的企業,籌措各類生活和醫療物資,再透過湖北省軍區,輸送到疫情較嚴重的地區。
  • 「專案對接」支援模式的實兵驗證。共軍也指派十九個省軍區(或警備區),專責對湖北某個重災區供應物資;形同對共軍支援特定戰略方向大規模軍事行動時,所計畫採用的「專案對接」模式進行驗證。
  • 「跨區機動」的實兵演練。支援作戰部隊及物資的跨區機動,包括民用運輸工具的動員編組,也是省軍區的重要職能,因此省軍區在這次抗疫作戰中還要負責將物資運往湖北。除部分是向戰區軍事運輸投送調度中心申請支援,其餘則是協調民間運輸及物流業者實施。例如浙江省軍區就協調民營物流業者,組織航空運輸十餘架次、陸運七百六十餘車次,於二月二十二日向湖北承運物資一千餘萬件、消毒液九十餘噸。截至三月十日止,全大陸至少有三十餘家物流企業被動員,形同物流業支援軍事運輸的大練兵。

 

小標:軍委另立疫情工作領導小組

除了物資籌措與運輸,由於中共在湖北的抗疫作戰中,存在行政體系與軍方二元領導的情形,使湖北省軍區在抗疫能量的整合上,擔負吃重的角色。

當一月二十五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議,作出成立「中央應對疫情工作領導小組」,由國務院總理李克強擔任組長,並向湖北派出指導組的決策時。中共中央軍委在同一時間、甚至更早,就基於「軍委主席負責制」中規定「全國武裝力量由軍委主席統一領導和指揮」,另外成立「中央軍委應對疫情工作領導小組」,指揮共軍「積極參加國務院應對疫情聯防聯控機制工作」。以軍委後勤保障部為核心,納編國防動員部等軍委職能部門,所組成的「軍隊應對突發公共衛生事件聯防聯控工作機制」,則早在二十四日就已經開始運作。

在湖北的疫情防治工作上,「中央軍委應對疫情工作領導小組」則是派員參加前述中央赴湖北指導組;並組成「軍隊前方指揮協調組」,除指揮投入防疫的共軍及武警,也負責與行政體系的協調事宜。

 

省軍區不僅在平時就擔任「地方黨委的軍事部」,湖北省軍區司令馬濤少將,也同時擔任湖北省黨委會的「戎裝常委」,負起軍委國防動員部、中部戰區,與湖北省政府間的協調溝通事宜。因此,湖北省軍區,及以省軍區為主體的國防動員委員會,應會在前述「中央赴湖北指導組」與「軍隊前方指揮協調組」的協調整合上,扮演關鍵角色。

小標:只有十九省市區和湖北專案對接

雖然各地省軍區因還在調整改革的過渡階段,不僅人少事繁,加上許多與「軍民融合」和國防動員有關的機制仍在摸索,使各地省軍區在此次抗疫中的表現不一。例如中共的三十一個省區市,雖已依據「重大突發公共衛生事件一級回應」實施動員,但和湖北進行「專案對接」的只有十九個。部分省軍區在執行動員與運輸任務時,明顯是臨時抱佛腳,而非按照先既有的計畫執行。但省軍區在動員體系中的角色,與日後支援戰區大規模軍事行動時可能發揮的作用,值得關注。(轉載自2020年3月19日 第1724期 新新聞周刊)

揭仲專欄:共軍抗疫作戰所透露的訊息(轉載自2020年3月6日第1722期 新新聞周刊)

引言:共軍馳援湖北抗疫的過程顯示,衛勤緊急應變能量,在人員及物資方面,已能基本滿足「大型島嶼聯合進攻作戰」在數量上的要求。提升整備運送速度和戰場救援能力,是後續整建重點。

新冠肺炎疫情在中國大陸依舊嚴重,而共軍支援「疫情防控狙擊戰」的過程,也一直是外界關注的焦點。跡象顯示,共軍在軍改後的若干變革,包括聯勤保障部隊、戰略投送體系、「軍民融合」和省軍區等,在迄今的抗疫作戰中,已發揮一定的功效。

檢視共軍衛勤、戰略投送能量

在習近平於一月二十七日做出「重要指示」,正式動員各級黨組織、黨員幹部,投入「疫情防控狙擊戰」後;基於「黨指揮槍」的原則,共軍開始大力支援各地的疫情防治工作。由於病毒的高傳染性,和中共為控制疫情傳播所下達的「封城令」,衍生出的物資供給需求;使這次馳援湖北的共軍,以衛勤、戰略投送體系,和國防動員體系相關人力為主。讓外界得以觀察新體制下,共軍前述單位的運作情形與效能,並評估其支援特定戰略方向大規模軍事行動中,大量傷病患救治的能量。

以武力犯台的「大型島嶼聯合進攻作戰」為例。相關研究指出,由於我軍在戰略預警、精確打擊、聯合制壓和一體化聯合防空作戰等方面的能量,和渡海作戰艱困的戰場環境等因素,使參戰共軍的「戰鬥減員率」頗高;最低的火箭軍約四%到六%,參與制海權爭奪與海上航渡作戰的部隊,則可能高達一三%到一七%,傷患總數可能高達十餘萬。為處理這些傷病員,東部戰區在啟戰後不久,所需備便的醫療床位估計至少需要五萬張。還有研究指出,由於戰場環境惡劣,特別是許多傷患產生的地點可能是在海上、甚至台灣本島東部的西太平洋深水區;使傷患重傷員比例偏高,最高可能逼近六萬人。

在這次共軍馳援湖北的過程中,可發現下列值得注意的訊息:

  • 新成立的聯勤保障部隊,不僅在五大戰區中,負責物資的籌措與供應;也是戰區戰略投送指揮體系的核心,承擔支援戰區聯合作戰指揮中心的聯合投送計畫、決策、組織籌畫等任務。此外,聯勤保障部隊還掌握共軍七成的衛勤能量。這些設計,使衛勤人力物資的整備、動員與運送安排,都集中由聯勤保障部隊負責,在共軍迄今的抗疫作戰中,展現一定的效能。光是二月二日,聯勤保障部隊運輸投送局就從南京、廣州、蘭州、瀋陽、石家莊、洛陽、信陽等七個地點,同步裝載醫護人員與物資進入武漢。

共軍衛勤緊急應變能量基本滿足攻台所需

  • 為提升戰略投送能力,共軍已啟動戰略投送基地的建設工作。其中,隸屬鄭州聯勤保障中心的「中心投送基地」,已於一七年初開始運行。該基地主要由四個貨運站、聯檢候機室、物資堆場、集結待運區及其相關作業人員和配屬設備等構成;著重運用軍事物流與倉儲技術,並結合軍用與周邊民用的運輸工具和場站設施,執行部隊、物資與裝備的快速轉運投送。中心所屬的二號與四號貨運站,平時就專責擔任「野營物資及衛生裝備」和「藥品、食品等應急物資」的預儲和轉運。跡象顯示,該中心在這次支援湖北的抗疫作戰中,在物資的供輸、調度與轉運上,扮演關鍵角色。
  • 共軍聯勤保障部隊除在短時間內,於武漢完成數個方艙醫院,還透過「軍民融合」的機制,調動大量的人力、建材、器材與物資,於十天內完成火神山醫院的興建。儘管外界對這些醫院的設施品質與管理存在不少質疑,但這證明共軍已經有能力在短時間內,運用軍方和民間的資源,設立並管理多所大型、甚至專門用途的野戰醫院,收治大規模軍事行動過程中,所產生的大量傷患。事實上,在共軍馳援後,二月二十一日武漢的隔離治療點和觀察點中,可用床位已擴充到七萬四千多張。此一數字,已超過「大型島嶼聯合進攻作戰」所需的五萬張基本病床數。

整體而言,這次馳援湖北抗疫的過程,顯示共軍的衛勤緊急應變能量,於整合民間資源後,已能基本滿足「大型島嶼聯合進攻作戰」在特定時間與範圍內,調度、部署一定數量之人員、病床與物資上的要求。但要達成「速戰速決」、以「避免外力可能的干預」之目標,在我軍擁有強大戰略預警能力的情況下,目前共軍衛勤人力及物資的整備與運送速度,研判還無法符合要求。因此,提升整備與運送速度,與傷患(特別是落海傷患)的救援和後送,應會成為後續階段的整建重點。

省軍區所動員「新質民兵」

最後,改隸軍委國防動員部,並調整功能後的省軍區,也在共軍此次抗疫作戰中初試啼聲。除動員民兵支援小區封閉管理、物資配送與生產,甚至企業的復工事宜,也承擔物資跨省運輸的協調與籌劃工作。此外,在若干省軍區所動員的民兵中,包括了心理諮商、無人機、資訊網路等「新質民兵」,相關的發展及未來運用模式,值得關注。(轉載自2020年3月6日第1722期 新新聞周刊)

【選後分析】揭仲/3個因素影響北京對台軍事行動 (轉載自 2020年1月13日 ETtoday新聞雲 雲論)

選後北京對台灣可能採取的軍事行動

2020大選的結果已在11日晚間揭曉,執政的民進黨不僅以破紀錄的817萬票贏得總統選舉,在立法院也拿下過半的61席,再度完全執政。此一結果對北京來說,雖說是最不樂見的情形,但也絕不是毫無準備。跡象顯示,北京早已針對此次中華民國總統與立法委員選舉,所可能出現的各種「結果組合」,備妥了因應劇本。而在北京接下來要端出的劇本中,武力會扮演甚麼角色,也格外引發關注。

影響北京對台採取軍事行動的因素

在探討選後北京究竟是否會對台採取武力行動、或者會採取哪些武力行動時,要先考慮三個因素:北京對台政策的思維、北京行動時的自由度,和執行時的技術考量。

首先,在對台政策的思維方面,自2016年民進黨首次完全執政以來,北京對台政策的思維路線就已出現了轉變,認為今後在對台灣採取行動時,不必再像以往那樣擔心台灣民眾的感覺;甚至認為「目前是柔性台獨的證偽期…大陸必須透過種種強制的手段,讓台灣百姓知道走不通後,台灣百姓的思想也會變化…大陸不怕引起台灣人民的反感,這是必經的過程,必須要讓台灣民眾對政府產生反感,反感才能反思」。

此一路線,相信在此次大選後將更為堅定,使北京必然會對台北採取某些強硬的行動,其中就包括武力的運用。但由於此一路線還是以「改變台灣民眾的態度」為目的;除非政治情勢出現重大變化,否則北京在武力的使用上,不會馬上考慮武力犯台;還是會以「表明態度」、「提前畫線(預防性危機管控)」,和「以威脅使用武力或」對「武力的展示性使用」來支援其「強制外交」,以「說服對手停止或消除某些已經開始的行為,或使對手採取某些原本無意採取、卻是北京希望的行動」。

第二,在北京行動時的自由度方面,受到「華府抑制北京的氛圍依然濃厚」、「華府與北京的貿易談判好不容易獲得具體進展」,與「華府將在11月3日舉行大選」等因素的影響,使北京在1月11日到年底的這段時間內,在對台採取行動時,勢必要考慮華府對個別行動方案,所可能採取的反應。

第三,在執行技術方面,則是要在連串的行動之間,保留彈性與行動升級的空間。避免重踏1996年至1997年台海飛彈危機時,突然大幅升高緊張情勢,導致華府最後決定介入、甚至重啟與台北軍事交流的覆轍。

北京對台採取軍事行動之目的與可能位置

綜合考量這三項因素後,就可以對選後北京在台灣問題上可能採取的軍事行動,從是否發動、發動的目的、位置與手段來加以研判。首先,由於選舉的結果是北京最不樂見的情形,因此北京應該會採取若干軍事行動來表明立場,並預防再度完全執政的民進黨、甚至華府因誤判北京態度,遂嘗試採取衝撞北京紅線的行為。值得注意的是,北京極有可能在選後不久的時間內,再拿下我方的邦交國,讓台灣民眾感受到「痛」。

在軍事行動的目的方面,短期內還是以「表明態度」和「提前畫線(預防性危機管控)」為主;至於「強制外交」,則由於華府的氛圍對北京頗不友善,北京主動發動「強制外交」的可能性偏低。但若有重大突發性的意外,或台北、甚至華府先採取某些嚴重衝擊北京底線的行為,則北京不排除會藉機發動「強制外交」,利用華府和台北在安全利益上的不一致,尋求與華府對話,並促使華府出面要求台北做出改變。

在軍事行動的位置方面,應該還是以台灣本島周邊海空域,或離島中較具戰略價值的東引島為主;對南海我方實質掌控之太平島與東沙島進行滋擾,或干擾我機艦往返的可能性則偏低。

北京對台採取軍事行動的手段

在軍事行動的手段方面,短期內為避免大幅衝擊與華府之間的關係,立即採取如同1996年至1997年台海飛彈危機期間,對台灣量身打造「非例行性」與「高針對性」之大型軍事演習的可能性偏低;與俄羅斯海軍軍艦聯合巡弋台海,或在台灣東部西太平洋、南部巴士海峽進行聯合操演的可能性也不高。推測還是以結合(頂多略為調整)既定、年度計畫性的演訓,再搭配經過設計的宣傳。而此種結合年度計畫性演訓的方式,也有利於操作軍事行動的升級。因為在3月到5月,即蔡英文總統5月20日發表就職演說前,本來就逐漸進入共軍各戰區實施軍種內部操演的時間;在就職演說後的7月到9月,則是共軍開始進行戰區、甚至跨戰區聯合演習的時間。換言之,只要輔以精心設計的宣傳,光憑這些計畫性的演習,就能營造緊張情勢逐漸升高的印象,卻又不會過分衝擊區域安全情勢。

在具體的行動上,則包括比較正規的「軍機恢復繞台」、「軍機在防空識別區界線內緣飛行」、「軍艦或艦隊繞行台灣東部海域鄰接區外圍並進行操演」和「經過媒體渲染的演習」;但不排除會以短期內,密集連續出現的方式進行。事實上,在2018年4月3日,當時任行政院長的賴清德在立院脫口表示自己是「臺灣獨立工作者」後,共軍即在4月18日至5月31日,不到一個半月的時間內,對台灣發動了七起軍機繞台(包括5月11日雙向繞台,以兩起計)、兩起艦隊繞行台灣東部,和一起「經過媒體渲染的演習」。

此外,也不能排除北京會採取若干針對情勢量身訂做、但規模較小的行動,例如

1.再度派遣軍機在海峽中線南北兩端穿越、甚至逐漸形成新的慣例;

2.派遣無人機進入某些離島12海里範圍內的空域,或在防空識別區內緣長時間飛行;

3.出動大批具備海上民兵身分的漁船,在非休漁期內進行操演,或包圍東引島等具戰略價值的離島。

 

不過,必須注意的是,當美國總統大選的變數逐漸釐清,且越接近2023年9月四席大法官同意權行使的時間點時,北京對台「量身打造」具強烈針對性軍事行動,甚至尋求發動「強制外交」的可能性,將逐漸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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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七月軍演對台針對性強(轉載自 2019年8月7日第1692期新新聞)

今年七月,共軍為了支援中共中央的政治操作,對台灣實施一系列經過縝密規畫的行動。

先是大陸國防部在七月十四日上午罕見地在官方網站主動發布共軍將於近日「在東南沿海等海空域組織演習」的消息,然後又在二十四日上午公布新版白皮書《新時代的中國國防》,不僅用較以往白皮書更多的章節、數倍的字數,更以強烈且具針對性的言詞重申反對台獨的決心;還藉由抨擊民進黨政府「挾洋自重」,表達北京對華府近年提升與台北政治、軍事交流的不滿。

這系列行動的最高峰,就是大陸海事單位分別在七月二十八日及二十九日清晨,發布「軍事活動」的航行警告,讓台灣民眾在二十九日上午得知,共軍已在台灣以北的舟山群島及台灣西南的東山島,同時舉行軍事演習。

儘管在過程中,發生共軍船塢登陸艦與護航艦在金門料羅灣港南東方三十六公里處,與貨輪擦撞的意外。但共軍仍藉由這一系列的行動獲致不過分升高區域緊張情勢,卻又能達到武力展示,並傳遞政治訊息的效果。

罕見大規模演習可能引起台灣誤判

首先,共軍同時在舟山與東山島兩個海域舉行軍事演習,不僅極為罕見,且演習區也都有不小的規模。舟山群島海域演習區長寬都接近一四○公里,可實施一定程度的海空聯合演訓;而東山島海域的演習區更延伸至廣東沿海,正面寬度接近兩百公里,縱深最遠的地點也接近一二○公里,足以實施從艦隊海上操演到兩棲登陸之全過程演練。

這兩個演習區的航行警告,從發布到開始管制都只相隔不到半天;東山島海域演習甚至不到六小時。倘若中共國防部沒有提早在七月十四日發布預警,並強調是「今年全軍年度計畫做出的例行性安排」,則光是演習區規畫的軍事意義、地理上的象徵性以及演習發布的突然性,就非常有可能大幅升高兩岸和區域間的緊張情勢,甚至引起誤判。

如果說七月十四日中共國防部的預警,降低了兩地同時軍演的緊張程度;七月二十四日上午公布的國防白皮書,則確保了共軍藉由兩地軍演所想傳達的訊息,能不被台北與華府忽略。

兩棲作戰的攻勢性質具有強大嚇阻意義,因此東山島海域的兩棲作戰演練強化了白皮書所強調的強烈反台獨訊息。至於共軍在舟山和其他海域的操演,以及隨之引發的共軍演練「反介入與區域拒止」作戰猜測,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具體化白皮書中對民進黨政府「挾洋自重」、暗批華府介入兩岸事務的警告。

沖之鳥礁對美「反介入」演習

此外,這次東山島演習雖然規模上未超過一九九六年至二○○四年間、也在同一海域舉行的歷次大型三軍聯合演習。但由於東山島一帶演習區,在海灘與地形地貌上,與台灣本島有一定的相似度;且此次演習正面接近兩百公里,足以供兩個集團軍級單位實施登陸演練。雖然實際參演部隊遠少於前述數字,但依然可能是由戰區聯合作戰指揮中心指導,集團軍軍部率兩棲合成旅參演,以驗證合成旅攻台作戰的戰術戰法,對台灣具有針對性。

其實共軍在白皮書公布後的軍事動作,除舟山群島(七月二十八日十八時至八月一日十八時)與東山島(七月二十九日六時至八月二日十八時)的軍事演習外,根據已公開的資訊,至少還有:

一、七月二十六日十六時至八月二日十六時,在渤海海峽、黃海北部執行「軍事任務」。

二、七月二十七日○時至八月二日二十四時,在渤海實施實彈射擊。

三、七月三十一日晚間,071型船塢登陸艦「龍虎山號」與護航艦在金門料羅灣港附近海域機動,並在過程中發生與散裝貨輪擦撞的意外;龍虎山號與護航艦的行動,應與東山島海域的演習有關。

四、日本防衛省也監測到中共海軍兩批分別來自北部戰區及東部戰區,數量為四艘與兩艘的艦隊,於七月二十五日及二十七日通過宮古海峽南下。而這六艘軍艦包括兩艘052D型驅逐艦、三艘054A型護衛艦(我國稱之為巡防艦),以及一艘901型大型補給艦,在八月一日上午又通過宮古海峽往北進入東海海域。

未經證實的消息指出,這批軍艦在折返前,可能已抵達沖之鳥礁附近水域,也就是共軍想定中,對美軍實施「反介入與區域拒止」作戰時,所要占領的戰術位置。

同時在第一島鏈內執行多個戰役

從共軍在七月二十六日至八月二日這段時間內,能同時在數個戰區,動員來自各軍兵種的單位,於第一島鏈內外數個海域,實施多個聯合作戰演練,顯示共軍已初步具備在第一島鏈內外,同時執行兩個以上戰役行動的能力,在軍事上的意涵不容輕忽。

 

https://www.new7.com.tw/NewsView.aspx?i=TXT20190807152434MN1&fbclid=IwAR33nlqjPS1qQ2Om0LJCF5_GtWbMj_OMWcMN1ihPXQZpzXwbCaNaX92D4Oc

中國2019國防白皮書對台透露哪些訊息?(轉載自 2019年7月25日 ETtoday新聞雲 雲論)

中國國防部在7月24日上午,公布了2019年版國防白皮書《新時代的中國國防》。由於中國上一版的國防白皮書,是公布於2015年5月;當時習近平尚未正式開始推動軍事改革,台灣也還是由國民黨執政。因此,這本《新時代的中國國防》就成為習近平推動軍事改革,與2016年民進黨執政後,中國所公布的第一本國防白皮書。在台灣已逐漸進入2020總統大選熱季的此刻,這本白皮書對台灣、特別是台獨的描述,及其所透露的訊息,就格外值得我們注意。

若將這本2019年版的《新時代的中國國防》,與習近平2012年11月15日接掌大權後,中國國防部所公布的另外二本國防白皮書-2013年4月《中國武裝力量的多樣化運用》及2015年5月《中國的軍事戰略》-相較;可發現在2019年版中直接提及台灣獨立的部分,不僅出現的章節變多、字數大幅增加、遣詞用字也遠較強烈且極具針對性。

2019年版台獨出現的章節變多、字數亦大幅增加

例如在2013年版白皮書中,只有在第一部分「新形勢、新挑戰、新使命」直接提到「反台獨」,且全部含標點符號也僅有31個字,在其餘部分可能涉及反台獨意涵者,皆以概括性的「維護領土完整」來帶過。至於2015年版白皮書,是在第一部分「國家安全形勢」直接提到「反台獨」,字數則增加為103個字;雖然在第二部分「軍隊使命」與第三部分「戰略方針」中,出現與反台獨意涵相關的部分,但也和2013年版一樣,以「捍衛祖國統一」等概括性的陳述方式處理。

▲中國《新時代的中國國防》白皮書。(圖/央視) 

但2019年版中,則在第一部分「國際安全形勢」、第二部分「新時代中國防禦性國防政策」與第三部分「履行新時代軍隊使命任務」等章節,都出現直接提到「反台獨」的陳述;且字數分別為142個、313個與54個,合計達509個,分別是2015年與2013年的5倍及16倍。這直接反映出在當前中國高層眼中,台獨已成為中國在國家安全方面的主要風險,反台獨和遏制台獨勢力發展成為中國國防政策的重要、根本目標,而遏制台獨勢力發展已成為中國軍方的主要任務。

2019年版對台獨的針對性極為強烈、警告意味濃厚

在2013年版與2015年版中,雖曾提到「台獨分裂勢力及其分裂活動」是「兩岸關係和平發展的最大威脅」,但並未直接點出所防範的對象,也未描述分裂活動的具體內容,甚至讓人感到只是「照本宣科」。

但在2019年的版本中,不僅直接點名民進黨,也將「去中國化」、「漸進台獨」與「法理台獨」建立關聯,甚至把「挾洋自重」也視為分裂活動之一環。在談到「軍隊任務」時,也直指「組織艦機繞島巡航」的目的,是「對台獨分裂勢力發出嚴正警告」。

從2019年版白皮書中,反台獨出現的章節變多、字數大幅增加、遣詞用字強烈且具針對性等現象,這反映出中國高層對當前兩岸情勢的發展、尤其是台灣問題逐漸與華府抑制北京的舉措連動,感到不滿與不安。因此打算透過國防白皮書的相關陳述,對台北與北京進行嚇阻。

2019年版對台獨警告意味雖濃,卻無新內容

但值得注意的是,2019年版白皮書雖然對台獨警告意味濃厚,陳述內容也遠較多,但實際上僅為重申中國中央、特別是習近平本人已經公開發佈過的內容。對動武的條件、動武的方式,和對台作戰整備等,並未提出新的、有別與以往中國其他官方文件或談話的內容。在提到承平時期共軍如何遏制台獨勢力發展時,也僅提到早已被宣傳過的「繞島巡航」,刻意避談「軍機穿越中線」和「針對性演習」等中國軍方曾經實施過的行動。

這或許代表,北京方面雖然有意藉白皮書的公布,來警告台北與華府;但在台灣即將進入大選熱季,且與美國關係緊張之際,仍小心避免出現與以往不同,或中國官方未曾公布過的陳述,以免節外生枝,導致緊張情勢不必要的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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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寧號遠航武力投射達第二島鏈(轉載自 2019年6月27日 新新聞第1686期 )

日本防衛省在六月十一日發布消息指出,中共海軍遼寧號航空母艦在來自北海艦隊的兩艘飛彈驅逐艦、兩艘飛彈巡防艦(中共稱為護衛艦)和一艘大型綜合補給艦的伴護下,已經從宮古海峽穿出第一島鏈進入西太平洋。防衛省雖然沒有提到潛艦,研判共軍的潛艦就算沒有和水面艦隊一起通過宮古海峽,也必然會在第一島鏈外某個海域與艦隊會合,組成完整的航艦戰鬥群執行聯合演練。

中美日航艦同時在南海操演

就在各方揣測遼寧號航艦戰鬥群此行的任務與相關政治、戰略意涵時,國內多家媒體在十九日突然報導,「情報界人士」指出,戰鬥群不但超越了沖之鳥礁,抵達距關島不算遠的海域才轉向西南方。更出乎意料的,沒有從巴士海峽穿越以進入海南島,而是從菲律賓南方的蘇祿海進入南沙群島海域。

由於美國的雷根號航艦(USS Ronald Reagan CVN-76)打擊群與日本的「準航艦」出雲號也在這個時間點前後於南海進行聯合訓練,形成包括美國、中共與日本的三艘航艦在內的兩個航艦戰鬥群同時在南海巡弋的情形。

根據多家媒體引用、但截至六月二十二日尚未經官方證實或否認的消息,顯示遼寧號航艦戰鬥群此行離關島最近時已不到一千公里。倘若消息屬實,則這次遼寧號航艦戰鬥群遠航訓練就透露不少值得關注的訊息。

首先,這雖然是遼寧號航艦戰鬥群第三次在第一島鏈以東的西太平洋水域進行演練,卻是歷年來中共海軍艦隊大規模、跨海域戰備演練中距離最遠的一次。在此之前,距離最遠的一次是二○一四年十二月底,來自中共海軍三大艦隊的十八艘水面艦與數量不明的潛艦,在沖之鳥礁海域舉行代號為「機動六號」的海上聯合操演,距關島約一千二百公里。

衛星支援力五年推進一千公里

此次遼寧號航艦戰鬥群甚至還超越沖之鳥礁,雖然最後離關島有多近尚無明確資訊,但可確定的是,戰鬥群已進入日後可能大量服役之○五五級飛彈驅逐艦(此次未參加遠航)所配備、射程超過一千公里的長劍-10型巡弋飛彈打擊範圍。若戰鬥群再往關島挺進,就連遼寧號艦載、作戰半徑五百至七百公里的殲-15戰鬥機也將進入打擊範圍。象徵中共武力投射的距離,已經向東拓展到第二島鏈。
第二個值得注意的是,大陸沿岸陸地觀測與通訊系統對水面艦隊的有效支援範圍,受地球曲率的影響,無法超過第一島鏈太遠。因此,這次遼寧號航艦戰鬥群的遠航,不論是導航、氣象、和中央軍委及北部戰區聯合作戰指揮中心間的情報傳遞,甚至艦隊周邊其他國家的機艦動態,需仰賴衛星系統支援。

換言之,中共衛星系統對共軍遠程作戰部隊,在指揮、管制、通訊、情報、監視與偵查等方面的支援範圍,已從一三年十月機動五號演習的宮古列島東南及沖大東島以南海域(距上海一千公里)、一四年機動六號演習的沖之鳥礁(第一與第二島鏈中間偏東,距上海一千九百公里),延伸至關島(第二島鏈)西北方不足一千公里(距上海超過二千公里)。短短五年半往東推進將近一千公里,確實令人吃驚。

第三件值得觀察的是,根據一九九六年至九七年台海飛彈危機時,美軍調動兩支航艦戰鬥群進入台灣周邊海域的先例,共軍日後若要武力犯台,為了有效抵禦「外軍介入」,必須確保在台灣東西太平洋水域和南海的戰術位置,並使其核子動力彈道飛彈潛艦能順利進入太平洋深水區,再轉往各待命位置潛伏,確保海上核子嚇阻能力。

鑑於中國大陸海域被第一島鏈環抱的半封閉狀態,共軍要想達成前述任務,就必須控制進出太平洋的戰略水道。而這些戰略水道,除了共軍近年實施遠海長航時經常進出的宮古海峽與巴士海峽外,另一個就是在南沙群島「U型線」附近,海底大陸棚深度可達四千公尺,對潛艦活動格外有利的海域。

驗證南沙填海造陸效益

此一海域共軍於二○一二年開始大舉在南沙填海造陸、建構基地支援體系前,由於缺乏有效的指揮、管制、通訊、情報、監視與偵查手段,中共海軍極少在這個海域實施大規模的海上聯合操演。

如今中共在南沙的島礁建設暫時告一段落,共軍在南海「南沙群島—西沙群島—海南島與大陸華南地區」的三線基地體系基本完成。此次遼寧號航艦戰鬥群特地從蘇祿海進入南沙群島海域,研判是為了實地驗證南沙群島基地體系「對航艦戰鬥群的支援能量」與「對南沙海域軍事動態的掌握能力」,以做為後續改進的基礎。

https://www.new7.com.tw/talk/talkView.aspx?i=TXT20190627134903BS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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