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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仲的國防與中共軍事專題研究

國防, 中共軍事, 南海問題 (email : ly10717b@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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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民國國防專題

中共七月軍演對台針對性強(轉載自 2019年8月7日第1692期新新聞)

今年七月,共軍為了支援中共中央的政治操作,對台灣實施一系列經過縝密規畫的行動。

先是大陸國防部在七月十四日上午罕見地在官方網站主動發布共軍將於近日「在東南沿海等海空域組織演習」的消息,然後又在二十四日上午公布新版白皮書《新時代的中國國防》,不僅用較以往白皮書更多的章節、數倍的字數,更以強烈且具針對性的言詞重申反對台獨的決心;還藉由抨擊民進黨政府「挾洋自重」,表達北京對華府近年提升與台北政治、軍事交流的不滿。

這系列行動的最高峰,就是大陸海事單位分別在七月二十八日及二十九日清晨,發布「軍事活動」的航行警告,讓台灣民眾在二十九日上午得知,共軍已在台灣以北的舟山群島及台灣西南的東山島,同時舉行軍事演習。

儘管在過程中,發生共軍船塢登陸艦與護航艦在金門料羅灣港南東方三十六公里處,與貨輪擦撞的意外。但共軍仍藉由這一系列的行動獲致不過分升高區域緊張情勢,卻又能達到武力展示,並傳遞政治訊息的效果。

罕見大規模演習可能引起台灣誤判

首先,共軍同時在舟山與東山島兩個海域舉行軍事演習,不僅極為罕見,且演習區也都有不小的規模。舟山群島海域演習區長寬都接近一四○公里,可實施一定程度的海空聯合演訓;而東山島海域的演習區更延伸至廣東沿海,正面寬度接近兩百公里,縱深最遠的地點也接近一二○公里,足以實施從艦隊海上操演到兩棲登陸之全過程演練。

這兩個演習區的航行警告,從發布到開始管制都只相隔不到半天;東山島海域演習甚至不到六小時。倘若中共國防部沒有提早在七月十四日發布預警,並強調是「今年全軍年度計畫做出的例行性安排」,則光是演習區規畫的軍事意義、地理上的象徵性以及演習發布的突然性,就非常有可能大幅升高兩岸和區域間的緊張情勢,甚至引起誤判。

如果說七月十四日中共國防部的預警,降低了兩地同時軍演的緊張程度;七月二十四日上午公布的國防白皮書,則確保了共軍藉由兩地軍演所想傳達的訊息,能不被台北與華府忽略。

兩棲作戰的攻勢性質具有強大嚇阻意義,因此東山島海域的兩棲作戰演練強化了白皮書所強調的強烈反台獨訊息。至於共軍在舟山和其他海域的操演,以及隨之引發的共軍演練「反介入與區域拒止」作戰猜測,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具體化白皮書中對民進黨政府「挾洋自重」、暗批華府介入兩岸事務的警告。

沖之鳥礁對美「反介入」演習

此外,這次東山島演習雖然規模上未超過一九九六年至二○○四年間、也在同一海域舉行的歷次大型三軍聯合演習。但由於東山島一帶演習區,在海灘與地形地貌上,與台灣本島有一定的相似度;且此次演習正面接近兩百公里,足以供兩個集團軍級單位實施登陸演練。雖然實際參演部隊遠少於前述數字,但依然可能是由戰區聯合作戰指揮中心指導,集團軍軍部率兩棲合成旅參演,以驗證合成旅攻台作戰的戰術戰法,對台灣具有針對性。

其實共軍在白皮書公布後的軍事動作,除舟山群島(七月二十八日十八時至八月一日十八時)與東山島(七月二十九日六時至八月二日十八時)的軍事演習外,根據已公開的資訊,至少還有:

一、七月二十六日十六時至八月二日十六時,在渤海海峽、黃海北部執行「軍事任務」。

二、七月二十七日○時至八月二日二十四時,在渤海實施實彈射擊。

三、七月三十一日晚間,071型船塢登陸艦「龍虎山號」與護航艦在金門料羅灣港附近海域機動,並在過程中發生與散裝貨輪擦撞的意外;龍虎山號與護航艦的行動,應與東山島海域的演習有關。

四、日本防衛省也監測到中共海軍兩批分別來自北部戰區及東部戰區,數量為四艘與兩艘的艦隊,於七月二十五日及二十七日通過宮古海峽南下。而這六艘軍艦包括兩艘052D型驅逐艦、三艘054A型護衛艦(我國稱之為巡防艦),以及一艘901型大型補給艦,在八月一日上午又通過宮古海峽往北進入東海海域。

未經證實的消息指出,這批軍艦在折返前,可能已抵達沖之鳥礁附近水域,也就是共軍想定中,對美軍實施「反介入與區域拒止」作戰時,所要占領的戰術位置。

同時在第一島鏈內執行多個戰役

從共軍在七月二十六日至八月二日這段時間內,能同時在數個戰區,動員來自各軍兵種的單位,於第一島鏈內外數個海域,實施多個聯合作戰演練,顯示共軍已初步具備在第一島鏈內外,同時執行兩個以上戰役行動的能力,在軍事上的意涵不容輕忽。

 

https://www.new7.com.tw/NewsView.aspx?i=TXT20190807152434MN1&fbclid=IwAR33nlqjPS1qQ2Om0LJCF5_GtWbMj_OMWcMN1ihPXQZpzXwbCaNaX92D4Oc

中國2019國防白皮書對台透露哪些訊息?(轉載自 2019年7月25日 ETtoday新聞雲 雲論)

中國國防部在7月24日上午,公布了2019年版國防白皮書《新時代的中國國防》。由於中國上一版的國防白皮書,是公布於2015年5月;當時習近平尚未正式開始推動軍事改革,台灣也還是由國民黨執政。因此,這本《新時代的中國國防》就成為習近平推動軍事改革,與2016年民進黨執政後,中國所公布的第一本國防白皮書。在台灣已逐漸進入2020總統大選熱季的此刻,這本白皮書對台灣、特別是台獨的描述,及其所透露的訊息,就格外值得我們注意。

若將這本2019年版的《新時代的中國國防》,與習近平2012年11月15日接掌大權後,中國國防部所公布的另外二本國防白皮書-2013年4月《中國武裝力量的多樣化運用》及2015年5月《中國的軍事戰略》-相較;可發現在2019年版中直接提及台灣獨立的部分,不僅出現的章節變多、字數大幅增加、遣詞用字也遠較強烈且極具針對性。

2019年版台獨出現的章節變多、字數亦大幅增加

例如在2013年版白皮書中,只有在第一部分「新形勢、新挑戰、新使命」直接提到「反台獨」,且全部含標點符號也僅有31個字,在其餘部分可能涉及反台獨意涵者,皆以概括性的「維護領土完整」來帶過。至於2015年版白皮書,是在第一部分「國家安全形勢」直接提到「反台獨」,字數則增加為103個字;雖然在第二部分「軍隊使命」與第三部分「戰略方針」中,出現與反台獨意涵相關的部分,但也和2013年版一樣,以「捍衛祖國統一」等概括性的陳述方式處理。

▲中國《新時代的中國國防》白皮書。(圖/央視) 

但2019年版中,則在第一部分「國際安全形勢」、第二部分「新時代中國防禦性國防政策」與第三部分「履行新時代軍隊使命任務」等章節,都出現直接提到「反台獨」的陳述;且字數分別為142個、313個與54個,合計達509個,分別是2015年與2013年的5倍及16倍。這直接反映出在當前中國高層眼中,台獨已成為中國在國家安全方面的主要風險,反台獨和遏制台獨勢力發展成為中國國防政策的重要、根本目標,而遏制台獨勢力發展已成為中國軍方的主要任務。

2019年版對台獨的針對性極為強烈、警告意味濃厚

在2013年版與2015年版中,雖曾提到「台獨分裂勢力及其分裂活動」是「兩岸關係和平發展的最大威脅」,但並未直接點出所防範的對象,也未描述分裂活動的具體內容,甚至讓人感到只是「照本宣科」。

但在2019年的版本中,不僅直接點名民進黨,也將「去中國化」、「漸進台獨」與「法理台獨」建立關聯,甚至把「挾洋自重」也視為分裂活動之一環。在談到「軍隊任務」時,也直指「組織艦機繞島巡航」的目的,是「對台獨分裂勢力發出嚴正警告」。

從2019年版白皮書中,反台獨出現的章節變多、字數大幅增加、遣詞用字強烈且具針對性等現象,這反映出中國高層對當前兩岸情勢的發展、尤其是台灣問題逐漸與華府抑制北京的舉措連動,感到不滿與不安。因此打算透過國防白皮書的相關陳述,對台北與北京進行嚇阻。

2019年版對台獨警告意味雖濃,卻無新內容

但值得注意的是,2019年版白皮書雖然對台獨警告意味濃厚,陳述內容也遠較多,但實際上僅為重申中國中央、特別是習近平本人已經公開發佈過的內容。對動武的條件、動武的方式,和對台作戰整備等,並未提出新的、有別與以往中國其他官方文件或談話的內容。在提到承平時期共軍如何遏制台獨勢力發展時,也僅提到早已被宣傳過的「繞島巡航」,刻意避談「軍機穿越中線」和「針對性演習」等中國軍方曾經實施過的行動。

這或許代表,北京方面雖然有意藉白皮書的公布,來警告台北與華府;但在台灣即將進入大選熱季,且與美國關係緊張之際,仍小心避免出現與以往不同,或中國官方未曾公布過的陳述,以免節外生枝,導致緊張情勢不必要的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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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主動釋放軍演消息目的何在?(轉載自 2019年7月25日出版的 新新聞周刊 第1690期)

台北與華府的軍事與政治交流本月又有新進展。首先是美國在七月八日宣布批准出售我國一○八輛M1A2T戰車和二五○枚肩射式刺針飛彈。接著總統蔡英文於十一日啟程出訪加勒比海友邦,重頭戲卻是去程與回程分別在紐約與丹佛的過境。

罕見主動發布演習消息

前者是雙邊軍售程序,從先前的「台北隨送、華府視時機審查」改為正常化的「台北隨送、華府隨審」後,華府出售的第一筆主戰裝備。後者是《台灣旅行法》(Taiwan Travel Act)二○一八年三月十六日經總統川普(Donald Trump)簽署生效後,中華民國總統首度過境離華府最近的東岸大城紐約。

在蔡總統於台北時間十三日晚上(美東時間十三日早上)離開紐約後不久,中共國防部隨即在十四日上午八時十三分,罕見地在官方網站上發布消息:「中國人民解放軍於近日位東南沿海等海空域組織演習。此次演習是根據今年全軍年度計畫做出的例行性安排。」跡象顯示,這是北京再次利用年度已排定的軍事演訓,透過選擇性的訊息釋放,達到向華府傳遞訊息,讓台北感受到壓力,以及紓解北京內部不滿情緒等目的。

首先,這次軍演的宣布方式,與以往由媒體或海事單位先發布消息、官方被動回應的模式大相逕庭。其次,在中共國防部十四日上午發布消息後,網路也在同日下午突然出現「民眾」在浙江杭州車站拍到,共軍「○五式」兩棲突擊車等各式車輛,經鐵路運輸南下的畫面。第三,包括《環球時報》等中共官媒與若干大陸媒體也做了一定程度的跟進報導。第四,從十四日中共國防部宣布後,直到二十一日止,中共官方都還未發布此次跨軍種、高規格聯合演習的海空域「航行警告」,顯示北京方面應該是選在蔡總統結束紐約過境後,刻意提前許多天發布軍演消息,做為對M1A2T戰車與蔡總統過境紐約的表態。

北京真正關切的是F-16V採購案

事實上,自蔡總統就任後,中共已數度運用原本排定的年度計畫性、例行性戰訓任務,透過精心設計、甚至是故弄玄虛的媒體操作,創造與演訓本身不成比例的關注與媒體聲量,以達施壓的效果。最明顯的例證就是一八年四月蔡英文出訪史瓦帝尼時,共軍在福建的實彈射擊。

此一訊息首見於福建海事局於一八年四月十二日所發布的「航行警告」,但引述的大陸媒體疑似在當日傍晚刊登了不正確的演習區域座標,讓台灣媒體一度誤以為中共要在金門的北碇島附近進行實彈演習。在台灣媒體發出報導後,該大陸媒體卻不動聲色地改回正確的座標。同時中共國防部官網也透過轉載「航行警告」的方式,以「我軍四月十八日將在台灣海峽進行實彈射擊軍事演習」為題發布新聞,使共軍將在台灣海峽軍演的消息甚囂塵上。但實際演習區域距離金門及台灣本島最近的台中分別為六十與一七五公里,距海峽中線也有六十八公里,演訓內容僅為年度例行性的實彈射擊。

北京這種操作方式不僅可讓「例行性、排定」之演訓獲得超額的政治效果;必要時,也可用管制訊息發布的方式,減少某些軍事活動產生高層「不樂見」的效果。例如,共軍遼寧號航艦戰鬥群今年六月上旬的遠海長航演訓,雖然因為航行路線超越沖之鳥礁,並經蘇祿海進入南海等,引起台北、東京和華府的關注,但包括《中國軍網》等共軍官方媒體截至七月二十一日止,幾乎不見任何報導,研判也是因為北京與華府關係仍舊緊張,台灣也開始進入二○年總統大選熱季有關。

至於北京為何在此一時間點宣布軍演消息?特別是M1A2T戰車其實不會對兩岸軍力對比造成明顯變化;而在蔡總統此次出訪前,就已經可以確定華府在處理蔡總統的過境問題上雖會大幅放寬相關限制,但不會直接超越與北京之間的紅線。

北京真正關切的,是同樣在軍售程序正常化後,我方在二月底、三月初向華府所提出的六十六架、具備攻擊大陸東南沿海地面目標能力的F-16V採購案,華府極有可能在八月底或九月初做出決定;此外,川普就任總統後,華府在對台的政治與軍事交流上,不斷累積對台北有利的慣例。

表態過與不及都會有麻煩

對北京而言,此刻若不有所表態,萬一華府同意出售F-16V,或是華府與台北的政治、軍事交流在接下來幾個月內,堆疊出劇烈的變化,北京高層就可能會因「毫無作為」,遭到黨內、甚至民間的批判。另一方面,此時若表態過頭,例如一九九六年至九七年台海飛彈危機時,對台灣發動非例行性、針對性的軍事演習;萬一華府最後仍決定出售戰機,或大幅提升與台北的政治、軍事交流,屆時北京就很難在不引發軍事緊張、甚至危機的情況下,做出適度的軍事回應。

https://www.new7.com.tw/NewsView.aspx?i=TXT201907241543467IA

 

為什麼台灣需要採購M1A2戰車(轉載自2019年6月12日第1684期新新聞)

《路透社》(Reuters)六日指出,美國正準備向台灣軍售總價逾二十六億五千萬美元(約八三一億元新台幣)的武器裝備。其中包括一○八輛M1A2主力戰車和大批的反裝甲、防空飛彈。這雖然不是美國國防安全合作署(DSCA)的正式宣布,但由於我方在二月向美方提出「報價需求信函」(LOR for P&A)後,美國國會關切對台軍售的力度頗大,時間上也已逼近美國行政部門要做出決定的時刻。不排除是美國行政部門藉由向國會議員簡報進度的機會,刻意讓訊息流出。

事實上,這項M1戰車的採購案可說是一波三折。在中共陸軍於二○○○年開始大量換裝九六式主力戰車、○五年配備一○五公厘主砲的○五式兩棲突擊車開始量產後,我國陸軍就一直想採購M1戰車,以提升火力與防護力,並汰除CM-12和部分CM-11戰車。

現有M60不敵中共主力戰車

不過當陸軍在○七年左右開始建案,希望採購兩百輛新型戰車後,卻一直無法在國防部與參謀本部獲得足夠的支持;加上國內也一直對主力戰車是否適合台灣的地形存有疑慮,美方不少鼓吹「不對稱作戰」的人士也質疑本案,使陸軍新型戰車採購案雖然在○八年與一三年兩度列入「四年期國防總檢討」的戰力整建項目中,卻始終沒有具體的進展,直到一八年才由裝甲兵出身的國防部長嚴德發拍板。

平心而論,我國現役性能最佳的M60A3TTS戰車,已經是一九七○年代末的產品,在火力與防護力方面都已過時。所配備的一○五公厘主砲,在使用翼穩脫殼曳光穿甲彈(APFSDS-T)時,在兩千公尺的距離僅能貫穿約四四○公厘的均質裝甲;在防護力方面,M60A3全部採用均質裝甲,砲盾的防護力相當於三五○公厘的均質裝甲,戰車正面的防護力則相當於二五○公厘均質裝甲。

但中共的九九式戰車所配備的一二五公厘戰車砲,使用鎢合金翼穩脫殼穿甲彈時,可在兩千公尺擊穿五百至八百公厘的均質裝甲;使用特種合金穿甲彈時,同距離穿甲能力更高達九百公厘。在防護力方面,九九式戰車採用傾斜度為六十八度的複合裝甲,再搭配其他強化措施,砲塔正面的防護力相當於七百公厘均質裝甲,車體防護力相當於五百至六百公厘均質裝甲。至於中共數量最多的九六式戰車,不僅主砲威力與九九式差不多,所採用的複合裝甲若搭配反應裝甲,可有效防禦M60A3主砲從兩千公尺外所發動的攻擊。

抵抗中共占領必須靠新式戰車

更讓人擔心的是,中共陸軍兩棲合成旅的○五式兩棲突擊車,雖然在防護力上遠不如主力戰車,但所配備的一○五公厘主砲在射擊新型翼穩脫殼穿甲彈時,據稱可在兩千公尺的距離擊穿五百公厘均質裝甲。中共的著述甚至指出,共軍步兵大量配發的八九式單兵反戰車火箭,在有效射程內也能貫穿M60A3的裝甲。

換言之,若國軍的M60A3TTS戰車與中共九九式或九六式戰車遭遇,後兩者的主砲可在兩千公尺外輕易地收拾掉我軍戰車;而我軍需接近到一五○○、甚至一千公尺內,才有可能擊毀對方。事實上,國軍的M60A3戰車就連與中共首波搶灘上岸的○五式兩棲突擊車遭遇,也未必能討到太多便宜。等共軍新一代的氣墊登陸艇大量服役,未來共軍就有可能在登陸作戰的初期,將主力戰車送上台灣海岸;屆時若我軍沒有一定數量、能與之抗衡的新戰車,就會處於很不利的境地。

更重要的是,M60A3問世已近四十年,缺乏遂行現代「網狀化作戰」能力。相較之下,中共的九六式戰車就已安裝戰場自動管理系統,可及時向各級戰術指揮系統傳達各種訊息。而M1A2配備「車際間資訊互聯系統」(IVIS),能即時接收或分送戰場資訊,大幅提升整體作戰效能,使國軍可以用數量遠較M60A3少的M1A2戰車,獲致同等、甚至更高的戰力。

至於部分國人認為M1A2在台澎防衛作戰中可能無用武之地,就算派上用場,台灣本島的地形也不適合M1A2機動。但依照共軍學者的著述,中共倘若下定決心武力犯台,則為了徹底解決問題,不讓台獨勢力有再起的機會,會以對台灣的完全占領為作戰目的,因此在台灣本島爆發一定規模地面戰鬥的可能性頗高。

華府軍售也是向台灣朝野表態

我軍是守勢作戰,戰車機動不易的問題,是可藉平時的戰場經營、預先規畫相關措施予以克服;等有狀況發生時,我軍戰車就可依事前計畫,透過短距離的機動進入戰術位置,再用事先構築的掩體或其他措施進行戰力保存,伺機對共軍登島的部隊或裝甲戰鬥車輛進行打擊。

然而,華府近期一連串提升與台灣軍事交流的舉動,固然有給中共顏色的意味;但華府的主要考量,應該是透過這些舉動,讓台灣朝野政治領袖曉得「只要與華府合作,華府就會給予一定的支持」,不能被窄化為美國支持特定政治人物。

https://www.new7.com.tw/SNewsView.aspx?Key=%E4%B9%A0&i=TXT201906121555414C4&p=4

兩個值得關注的台美軍事交流動向(轉載自2019年5月29日出刊之新新聞第 1682 期)

五月下旬,國內媒體披露兩則中華民國與美國軍事交流的消息。

第一是美軍發布我空軍現役軍官著制式、有我國軍階的迷彩軍服,於今年二月赴關島參與「太平洋防衛者二○一九」(Pacific Defender 19)交流的消息與照片。

第二是我海軍為推動潛艦國造,向美國洽談「建造專案管理」與「戰系裝備整合」等技術協助的軍售案過程中,美方要求我軍將平時潛艦訓練的活動區域告知美方。

我方軍階軍服現身多國軍事交流

令人意外的是,在海軍司令部隨後發出的聲明中,證實美方確實提出這項要求,且我方正「審慎評估」中,僅否認美國的要求與潛艦國造案有關。

這兩則消息,在國內注意力都被總統初選與貿易戰所吸引的情況下,毫不意外地成為「一日新聞」;但這兩則消息其實對中華民國與美國軍事交流的動向,提供了重要的具體線索,後續發展值得密切關注。

首先,我國軍官著制式迷彩軍服參與「太平洋防衛者二○一九」交流的照片與內容,來自關島美軍今年二月就已經發布的圖片與新聞稿。雖然美軍近年已有條件開放我赴美進行軍事交流的人員,可依現場實際需要,穿著配有我軍軍階的軍服參與,但仍嚴格要求非經美方同意,不得對外公布相關的內容與影像。

即便是在一二年後,美國官方開始發布我高階國防官員在美國拜會或出席儀式的影像,但畫面中的我方官員都未穿著軍服。

而這次美方不但主動公布我軍軍官著軍服參與交流的照片,甚至在原本的圖說中還註明:「太平洋空軍安全部門主管、美國空軍上校羅伯.弗雷德里克森,於二月二十日在關島安德森空軍基地與台灣空軍中校劉志堂會晤。」不排除是美國軍方在一八年三月《台灣旅行法》(Taiwan Travel Act)經總統川普(Donald Trump)簽署生效後,刻意將原本低調的雙邊軍事交流活動檯面化,以便在不對中國大陸造成太大刺激的情況下,回應國會對提升與中華民國軍事交流的要求。

更值得注意的是,在美軍原先所發布的新聞稿中,似乎暗示我軍軍官也和參與此次交流的其他國家軍官一道觀摩同時在關島舉行,由美國、日本、澳洲等國空軍參演的「北方對抗二○一九」(Cope North 2019)多國聯合演習中的機場防衛操演項目。

為台觀摩多國聯合軍演創造先例?

在此之前,雖然美國已開放我軍各級軍官,參與某些有美國其他盟邦軍事人員共同出席的典禮、會議與訓練課程,例如印太司令部司令的交接典禮、軍售裝備使用國的年會和印太司令部所轄亞太安全研究中心(Asia-PacificCenterfor Security Studies, APCSS)的訓練課程;但在演習的部分,美方雖已同意我軍派員觀摩美軍自己的演習,甚至派出排級單位前往美國進行實彈射擊,或與美軍實施協同訓練,卻仍未開放美軍和其他盟邦軍隊共同參加的多國聯合演訓讓我方參與,不論是參加演練、受訓或派員觀摩。

以往我方曾數度要求派員觀摩兩年一度的美軍「環太平洋演習」(Rim of the Pacific Exercise, RIMPAC),均遭美方拒絕,即為最明顯的例證。

然而,此次若美軍真的同意我現役軍官利用參與「太平洋防衛者二○一九」多國軍事交流的機會,觀摩做為交流活動之一的「北方對抗二○一九」多國聯合演習,極有可能是美軍嘗試透過某些模糊地帶,替我軍參與美軍主辦的多國聯合軍事演習創造「先例」。

雖然這張照片與圖說疑似因為中共的抗議,已被美國官方撤除;修改後的官方新聞稿也將提及我方的部分刪除,但這並無法改變此一對我有利之「先例」已被創造的事實。

特別是在美國於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以中共將南海爭議島礁軍事化為由,公開宣布撤回邀請共軍參加當年的「環太平洋軍演」後;若二○年共軍仍未受邀,則「太平洋防衛者二○一九」所形成的先例,是否能替我軍派員觀摩二○年「環太平洋演習」創造出有利的空間,值得密切關注。

在美方要求我軍將潛艦訓練活動區域告知美方的部分,雖然海軍司令部在聲明中,將美方提出要求的動機解釋為「避免發生水下碰撞意外」,但實際狀況更像雙邊正就日後雙方潛艦的水下識別問題進行溝通。

可能為潛艦部隊協同行動做規畫

在○一年美國宣布軍售八艘潛艦給我國後,到一四年的這段時間內,美國海軍作戰部門、特別是潛艦部隊對我軍擴充潛艦兵力一直不太贊成。主要原因就是當時雙邊的軍事交流,在通訊、行動與戰術計畫的協調等方面仍十分欠缺,使美國海軍擔心在此種狀況下,我軍潛艦兵力的擴充只會增加美軍潛艦敵我識別的困難度。

而此則消息不僅證明雙方確實已就水下兵力的行動與協調,初步達成某些安排;未來此一溝通過程是否會將雙邊的軍事交流,引導朝日後雙方水下兵力能「協同行動」的方向發展,就格外令人期待。

https://www.new7.com.tw/SNewsView.aspx?Key=%25&i=TXT20190529152208S8Z&p=2

 

 

法艦通過台海引發「內水」疑慮(轉載自2019年5月1日 第1678期 新新聞)

《路透社》(Reuters)在四月二十四日突然發布,根據「兩位要求匿名的美國官員」透露的消息,法國巡防艦「葡月號」(Vendemiaire)於四月六日(應為美國時間)通過台灣海峽。《路透社》在報導中還分析此次葡月號的台海航行,顯示「美國的盟友也愈來愈主張擁有在中國大陸附近航道的航行自由」。

航行自由是為因應海洋私有化

自美國從去年七月開始常態性地派遣軍艦通過台灣海峽,還刻意將消息公開後,類似的行動就常常被部分媒體和政治人物冠上「航行自由」的名義。但實際上,從去年七月迄今的數次美國軍艦台海穿越,和這次由美國刻意釋放消息的法國葡月號台海航行,是否符合美國官方所定義的航行自由,其實頗值得商榷。

美國所謂的「航行自由行動」(Freedom of Navigation Operations, FONOPs),是一九七九年所制訂「航行自由計畫」的一部分,主要目的是挑戰其他國家的「過度海洋主張」(excessive maritime claims)。其緣起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後,許多原本的殖民地紛紛獨立建國,導致沿海國家的數目快速成長,並試圖將對海洋的管轄權擴展到習慣上被視為公海的區域。

為因應此一危及航行自由的海洋「私有化」趨勢,美國政府遂在七八年指派一個特別小組,負責研究如何在不締結條約的情況下,確保美國在世界各水域自由航行的權利。

而此一小組在經過研討後,認定若美國對沿海國家過度海洋主張不清楚表態,這些主張就將隨時間推移轉變為正式國際法,因此美國必須透過以「軍事宣示」為主的行動,明確表示絕不默認的立場。

兩岸都未宣稱台灣海峽為內水

為落實特別小組的主張,美國政府就在七九年制訂航行自由計畫,以「維護美國在確保航行自由方面的國家利益」;在執行時主要透過外交抗議、航行自由和多邊磋商等三項行動,其中第一項與第三項由美國國務院負責,至於計畫的核心──航行自由行動,則由美國國防部派遣艦機前往相關海域進行「武力展示」來實施。

此一航行自由計畫在提出後,歷任美國政府均常態性地實施,以便在《海洋法公約》的模糊地帶,維護美國在相關海域的航行和飛越自由。

依照前述美國對航行自由行動的定義,在兩岸都未公開宣稱台灣海峽為「內水」(領海基線內的海域),且各國的船隻、包括軍艦在內,在航經台灣本島與中國大陸沿岸十二浬範圍外的海峽水域時,已有很長一段時間未遭遇任何阻礙,台灣海峽似乎並不存在來自兩岸任何一方、符合美國所定義的過度海洋主張。

因此,無論是這次法國軍艦的航行,或美國從去年七月以來數度派遣軍艦通過台灣海峽的行動,其實都不符合美國對航行自由行動的定義。

值得注意的是,以往美國執行航行自由行動時,為避免過度刺激沿海國家,很少透露行動的具體時間、地點與兵力等細節,有時甚至連被挑戰的國家都未察覺。

不過,此一做法在近年明顯轉變,特別是當中共從二○一二年起,對南沙島礁進行大規模填海造陸與設施興建工程後,美國不僅擔心中共會藉此要求擴大相關的海洋權利,進而對美軍在南海的行動自由造成限制,也擔心若不強力表態,將使南海周邊國家對美國失去信心。

因此,美國除了自一五年十月起,開始派遣軍艦在南海執行航行自由行動,更一改以往低調的作風,主動對外發布相關執行細節,對中共具有強烈針對性。而此一主動公布行動內容以擴大武力展示效果的做法,也被美軍帶入台灣海峽,包括這次葡月號的台海航行,雖然不是執行航行自由行動,但也足以營造包括台灣海峽在內的亞太區域,並非中國大陸勢力範圍的印象。

不過,六日法國葡月號巡防艦此一並不特別罕見、每年至少一次的台海航行,卻意外引出一個新事態。那就是媒體報導中共國防部發言人任國強在二十五日的例行記者會中,聲稱這艘法國軍艦在七日「過航台灣海峽期間非法進入中國的領海」,引發北京是否已片面決定將台灣海峽視為內水的疑慮。

北京國防部與外交部發言不同調

但在中共國防部所公布當日例行記者會的畫面與文字中,卻未見到相關內容,中共官營媒體也沒看到相關報導。

中共外交部發言人耿爽在答覆法國軍艦相關問題時則表示:「中國對外國艦船正常過航台灣海峽不持疑議,同時有關的行動需要符合國際法,需要遵守中國法律的規定。」似乎沒有將整個台灣海峽視為內水的意味。

由於迄今仍沒有任何一方明確說明葡月號的航跡,因此究竟是該艦確曾因某種緣故駛入中國大陸沿岸十二浬的海域,或僅是任國強一時「口誤」,還是北京真的已片面決定將台灣海峽視為內海,仍有待各方釐清。

https://www.new7.com.tw/talk/talkView.aspx?i=TXT201905011514099FN&fbclid=IwAR2aEbTrGupisyEtbeM3s-bgQ-mYzH41WwRCva6s3PMREjKOXgrtgtVDdvc

國軍聯合兵種營能勝共軍合成營?(轉載自2019年4月18日 新新聞1676期)

國軍將啟動新一波兵力組織調整,將陸軍七個常備打擊旅所轄各戰車營與機械化步兵營,全部重新整編為「聯合兵種營」;關渡指揮部(關指部)則是將所轄四個營中的兩個調整為「聯合兵種營」。

聯合兵種營戰鬥力提升三大關鍵

調整後的各聯合兵種營下同時編有戰車連與機械化步兵連,總數為三至四個;還增編一個下轄迫砲排、反裝甲飛彈排、刺針飛彈排與狙擊組的火力支援連,以強化獨立作戰與遂行多樣化任務的能力。營部也增編海軍、空軍、陸航聯絡官與UAV無人機圖資分析官,強化偵搜與聯合作戰能力。

新編裝將從七月開始試行編組,而整編完成後,陸軍將精簡七個營、近三千人,可轉用充實其他部隊。

陸軍減少營級戰鬥部隊數量,固然與裝甲與機械化步兵志願役人力招募困難有關,但是否就一定會導致防衛作戰的能力下降?並不盡然。因為目前國軍二十一萬五千人的總員額,是國防部在二○一一年運用科學模式模擬工具,精算出防衛作戰所需的最低「主戰單位數目」,再根據各主戰單位編制型態所需人員,加上後勤、機關與維持員額後推估出來的。

因此在理論上,若主戰單位因為裝備更新與組織戰術調整,確實有可能以較少的人力,獲致同等甚至更高的戰鬥力。例如共軍軍事改革重點之一的新制「合成營」,就因為機動力、偵察監視範圍與火力支援範圍大幅增加,使作戰正面與縱深甚至比改編前的上級單位「團」還大上許多。

然而,國軍新制聯合兵種營的戰鬥力能否提升,除編制型態外,還有賴「資訊化程度」、「軍官幹部的掌握能力」與「後勤保修」等三大關鍵因素。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後續要克服的挑戰顯然不小。

地面部隊資訊化速度緩慢

首先,在資訊化程度方面。共軍合成營的機動力、偵察監視範圍與火力支援範圍能超越改編前的上級單位(團),關鍵在共軍計畫替合成營配備包括「情報處理車」、「雷達偵察車」、「光學偵察車」,同時搭載一體化指揮平台「指揮車」在內的大量指管通資情監偵(C4ISR)設備,且理論上所有戰甲車都將配備作戰資訊終端、北斗衛星定位系統和電子作戰地圖。

而指揮車未來將配備到各排,讓合成營的營部、連部甚至排長,都可以和上級單位「面對同樣的戰場動態態勢圖」,使各級指揮官可以對聯合作戰集中統一指揮,也可靈活地進行分散指揮與越級指揮、實施網狀化條件下的指揮控制和精確火力打擊。

而國軍陸軍因為在軍事投資預算的順位上長期低於海空軍,又優先將預算用於採購先進的武裝直升機與運兵直升機,使陸軍在C4ISR的程度上甚至不如一三年時的共軍主戰部隊。

國軍直到一六年才開始進行「地面部隊C4ISR系統先導生產」計畫,但也只先對北部的第三作戰區、台北作戰分區、五八四旅及所屬、關指部等少數單位進行C4ISR系統的安裝,而且要等到二一年才完成。

照這個速度,等陸軍地面部隊真正達到營級指揮所情資共享的目標,還要很久。換言之,在這段為時甚久的過渡期中,編裝更複雜、作戰範圍更大的聯合兵種營,只能繼續用較共軍落後許多年的方式,來進行現代化資訊條件下的聯合作戰,其作戰與指揮效率令人擔憂。

軍官幹部的掌握能力也讓人無法樂觀。事實上,早在二○○○年前後,國軍的戰車營與裝甲步兵營,就曾嘗試過聯合兵種營的編裝型態,即戰車營內編有裝甲步兵連,裝甲步兵營內也編有戰車連。但後來又全部改回「純粹」的戰車營與裝甲步兵營,主因之一就是改編後,營連級幹部無法掌握這種混合編組的型態。

事實上,共軍也曾遭遇同樣的問題。其解決方法是替每個合成營增加人數頗多的參謀組織,包括職稱原本為「參謀長」的首席參謀、作戰參謀、情報參謀、火力參謀與戰勤參謀。

同時共軍的每個合成營是由二到四個舊制營整併而來,因此營連級幹部人數過剩,使共軍可以讓基層軍官輪流前往各班隊與學校「補習」新編裝與新戰術,而不必擔心基層部隊因為軍官不足可能衍生的問題。

軍官掌握能力與後勤隱憂

相對的,國軍各裝甲營與機械化步兵營原本就飽受基層軍士官人數不足之苦,很可能找不到額外的人力替各「聯兵營」增編參謀,甚至連讓基層軍官前往補習的彈性都付之闕如。在這種情況下,國軍營連級幹部能否掌握複雜程度更甚以往的聯合兵種營,確實不無疑問。

最後,國軍之前推動聯合兵種營失敗的另一個原因是,陸軍的後勤保修體系無法與新編制型態配合。如今新的聯合兵種營不僅是由戰車連與機械化步兵連混編,還增加反裝甲飛彈與防空飛彈等武器裝備,國軍後勤保修能量是否跟得上新編裝的要求也有待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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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軍陸軍合成營對未來攻台作戰的影響(轉載自2019年4月12日之蜂評網)

冷戰結束後,大陸面臨大規模入侵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使中共陸軍的使命和任務轉變為:第一、參與維護國家統一的反分裂作戰;第二、參與維護國家領土主權的邊境防衛作戰,主要遂行邊境防禦作戰、邊境反游擊作戰及邊境地區封鎖控制和穩定控制作戰等;第三是參與保衛重要戰略戰役目標的防衛作戰;第四是國內維穩反恐。

為因應前述任務,中共要求陸軍應加強數位化部隊建設,逐步實現部隊編成的「小型化、模塊化、多能化」。在戰鬥部隊組織上,則要「根據作戰任務、作戰環境、作戰要求,對部隊實行多樣化合成編組,增強旅團以下單位獨立作戰能力,使其具備一定的情報獲取能力、較強的信息對抗能力和精確打擊能力」;遂將整建重心置於建立「既能遂行獨立作戰,也能參與聯合或協同作戰」的旅、營級模組化部隊。而在目前推動的軍事改革中,重點之一就是將陸軍作戰部隊傳統的「營」,調整組建為新型態的「合成營」。

關於共軍陸軍合成營的組織型態與特性,在去年12月25日所刊登的《共軍陸軍合成營發展概況》中已有介紹,本文將進一步探討未來共軍若武力犯台時,共軍陸軍合成營所可能產生的影響。

共軍陸軍傳統編制遂行對台登陸作戰之困難

共軍未來若要對台灣進行登陸作戰,其登陸戰役的基本戰法應為「節點摧毀、擇弱登陸、快速奪控」;也就是設法先癱瘓我軍的抗登陸防禦體系,然後選擇防禦薄弱的地段實施多方向、有重點的立體登陸突擊,並於登陸後「採取信息突擊與火力突擊和兵力突擊,正面抗擊與翼側突擊,設障遲滯與側後威脅相結合的方法,協調一致地抗擊敵人反擊」。

然而,共軍陸軍傳統的「師-團」編製型態,並不適合實施前述戰法,原因包括台灣本島地理環境的限制,和攻擊部隊突破守軍防禦體系所需之戰力要求。

(一) 台灣本島地理環境的限制

傳統兩棲登陸作戰模式所需登陸場的正面與縱深較大,例如師級單位登陸正面約25到30公里、縱深15到20公里;團級單位的正面約6到8公里、縱深約8公里。除登陸正面與縱深外,對登陸場的海岸地形、水域與水文條件、登陸場後方地形等,都有頗嚴格的條件。再加上共軍登陸時,也會運用直升機自空中機降若干兵力;而共軍機降一個營所需的著陸場約2平方公里,使登陸地點的選擇還要再考慮周邊有無適合一定規模以上兵力著陸的地區。

換言之,共軍陸軍若循傳統兩棲攻擊模式,即便能解決登陸載具與跨海投送能力等問題,並輔以直升機機降兵力垂直登陸,台灣本島海岸地形也會對登陸部隊兵力規模與登陸場選擇造成嚴重的限制。少數適合地段不僅防禦體系較強,戰時也必定是我軍重兵扼守的區域,幾乎不可能形成「戰術奇襲」;而這少數適合地段中,有些還因為距台北地區較遠,不利共軍達成「速戰速決」的目標。

(二)攻擊部隊戰力要求

為使登陸部隊能在短時間內突破我軍防禦體系,共軍陸軍除仰賴海軍、空軍、火箭軍與戰略支援部隊的支援外,也必需強化登陸單位自行突破守軍防禦體系的能力。因此,登陸部隊除傳統的步兵外,還需有必要的反裝甲武器,和高度訓練的工兵、通信兵、防空兵、電子對抗兵、甚至網路部隊士兵等。而傳統的共軍師、團和營,是以單一兵種為主體的編制,特別是團與營級的合成性低,在台灣地形限制師級、甚至旅(團)級單位登陸作戰的情況下,登岸部隊未必能有足夠戰力,於短時間內突破我軍的海岸防禦體系。即便戰前臨時配屬,也可能出現指揮官不熟悉且無法掌握配屬單位特性,無法密切協同的缺失。

共軍陸軍合成營的影響

為突破台灣海岸地形的限制,共軍已開始研究「從不同方向、不同地域、採用不同登陸方式,實施全方位、全時域、全空域登陸」。共軍認為這方式具有較大隱蔽性,可以更快的速度超越我軍抗登陸障礙;在我軍預料不到的時間、地點和天氣條件下,實施全縱深多方向登陸,提高登陸作戰的有效性。

由於合成營所需登陸正面與縱深分別僅約3公里和2公里,只要指揮體系能負荷,未來共軍陸軍對台進行登陸作戰時,就可用合成旅甚至合成營為單位,搭載先進登陸載具,臨機挑選我軍防禦較薄弱的海岸,「從不同方向、不同地域、採用不同登陸方式,實施全方位、全時域、全空域登陸」,以便實施「節點摧毀、擇弱登陸、快速奪控」的戰法。

同時,共軍合成營所配備、包含數據指揮鏈路在內的「一體化指揮平台」, 能接受戰場共同圖像、進行訊息的即時分配與傳輸,使高層指揮部有可能掌握這些於不同地點上陸、分進合擊的各個合成營。

此外,合成營擁有自身的支援火力、戰鬥支援兵力、戰場監偵與後勤保障能力,本身就是一個包含多兵科與多專業的聯兵戰鬥群,使合成營比傳統陸軍營更適合投入對我軍防禦體系的攻堅作戰。同時,合成營能透過指揮數據鏈路直接呼叫精準打擊火力支援,彌補重型裝備不足的缺點。

換言之,共軍合成營理論上兼具所需登陸正面小、彈性大與合成性高等特點,更適合投入台灣本島的登陸作戰。

值得注意的是,當共軍精銳單位全面實現「模組化」,指參人員也都熟悉此種運作方式後,這些單位就可彼此互換、擴大、拼組,編組可適應不同任務的特遣部隊。日後共軍就不排除可依任務需要,以合成旅或合成營為單位,抽調陸軍各集團軍的特戰、陸航與兩棲單位,以及空軍空降兵與海軍陸戰隊之精銳,編組模組化的對台攻擊單位。

(作者為中華戰略前瞻協會研究員、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高級助理研究員)

http://www.fengbau.com/?p=7458&fbclid=IwAR0B9kBfCn-nW_lDcLAN837zswKD1r_NT5fJdzg4ASRd4rkXYksTMXXZ3Is

共軍為何要打破兩岸中線默契( 轉載自2019年4月2日 ETtoday新聞雲)

3月31日中午11時,四架中共戰機自福州義序機場起飛後,分成兩個雙機編隊朝我海峽中線前進;其中第一批兩架並未飛越中線,但第二批則在澎湖西南方空域穿越海峽中線。在鄰近空域的我方偵巡機喊話後,卻一反常態地未立即返回中線以西;直到我增援戰機抵達,這兩架中共戰機才返回中線以西。據媒體報導,這兩架中共戰機在海峽中線以東空域共飛行約十分鐘。

共軍行動經過周密的計畫

自1999年兩岸軍方「中線默契」形成後的二十年間,雖也曾出現共軍軍機因為天候或操作失誤等緣故飛越中線,但在被我方或共軍戰管告知後,均會馬上折返。而31日這次確實是中共有意為之,且在事前經過相當的計畫作為。這可從共軍軍機從當日上午起,就在海峽中線以西頻繁起降演訓,和共軍第一批兩架戰機在靠近中線前折返等舉動可見端倪。前者是為了讓我軍的空中預警機、遠程雷達和電訊發展室等單位,不會特別注意這四架從福州起飛的戰機;後者則是為了讓我軍戰管人員先入為主地認為第二批戰機也會和前批一樣在海峽中線前掉頭,以延緩我軍戰管與鄰近空域警戒機的反應速度。

共軍挑戰兩岸軍事默契非首次

事實上,這並非共軍首次挑戰兩岸的「軍事默契」。在1999年以前,兩岸的「軍事默契」是共軍軍機活動範圍不超過福建沿岸往東延伸十五浬(約二十八公里)海面上空。此一「共機不出海,我機不進大陸」的默契是1958年八二三炮戰後逐漸形成的,即使是1996年到1997年的台海飛彈危機,中共軍機雖開始跨越十五浬範圍,卻是在海峽南北開口處,未真正飛進台灣海峽。

然而,當李登輝前總統在1999年7月4日,發表「兩岸是特殊國與國關係」的談話後,中共高層認為此種描述已違背「一個中國」原則,是對北京「紅線」的公然衝撞,必須做出強硬的表態,以迫使李前總統卻步並迫使華府出面善後。因此,共軍從七月中旬起,開始派遣少架次的戰機進入海峽中線西側巡航。而我軍則在美國的強力要求下,逼不得已同意將空中巡航範圍限縮到中線以東,「中線默契」從此逐漸成形。

共軍為何要打破默契

至於共軍為何再度採取行動挑戰兩岸的「軍事默契」,主要原因也和1999年類似,即北京認為若不強硬的表態,則所堅持的「紅線」將遭受嚴重的挑戰。

北京的擔憂,來自於第一,華府不僅在九個月內六度派遣軍艦通過台灣海峽,還刻意將訊息公開;加上華府一連串提昇與台北政治、軍事交流的舉措,讓北京認為華府不排除片面採取行動,改變「華府-北京-台北」三方在互動上行之有年的默契;因此決定採取行動傳遞「若華府執意改變默契,則北京也有決心片面改變默契」的訊息,藉此提醒華府三思。第二,北京認為台北有意與華府聯手抑制北京,甚至連手刺探「紅線」;遂有意藉一個強烈的行動,傳達「北京即使無法對華府採取強硬的行動,但還是有能力對付台北」的訊息;或許北京更想讓台北清楚感受到,只要台北敢和華府聯手,則不論是誰主動,北京都會先拿台北開刀。

當然,北京也想透過挑戰「中線默契」的手段,對台北國安高層近日關於兩岸關係的談話,表明北京的態度。

未來有無可能爆發激烈的軍事衝突

在北京派戰鬥機穿越海峽中線後,蔡總統也做出回應,甚至公開表示已下令國軍「對於蓄意越過中線的挑釁,必須第一時間強勢驅離」,引發外界對短期內兩岸有無可能因「中線默契」被打破而爆發激烈衝突的疑慮。

所幸值得安慰的是,兩岸軍方在當日空中短兵相接的過程中,都展現出一定的節制。推測國軍在2016年共軍開始頻繁實施遠海長航、甚至繞台飛行時,就已經針對共軍可能挑戰「中線默契」的想定,擬定了應變措施;因此在中共戰鬥機快速、無預警地越過中線後,在驚訝之餘仍能按照應變計劃處置,未採取過分激烈的空中迫近、甚至開啟射控雷達等舉動。

而共軍在執行穿越中線的行動時,不僅所挑地點是離台灣本島比較遠的空域;戰機越線後所飛行的方向,也未朝台灣本島逼近。甚至有媒體報導,在共軍軍機越過中線時,附近的M503航線竟也出現航班明顯減少的情形,不排除是中共刻意對空域進行管制,增加戰機迴旋空間以避免意外的預防措施。顯示中共僅管主動打破「中線默契」,卻也無意在此時引發激烈的軍事衝突。

因此,在兩岸與華府雖在言詞上互不相讓,實際行動時卻相當謹慎,均不願在此時引發激烈衝突的情況下,除非共軍主動升高行動強度,例如在中線較狹窄的部分穿越,或穿越後朝台灣本島逼近;否則我軍的「強勢驅離」也應該會按照既定的應變計畫走,維持一定的尺度。

儘管如此,若兩岸緊張情勢無法改善,則日後兩岸軍方在海峽中線附近短兵相接的情形還是可能會頻繁出現。因此比較該擔心的是萬一不幸發生意外,或是雙方人員擦槍走火,則在兩岸官方嚴重缺乏互信、溝通機制又極不順暢的情況下,就可能爆發「華府-北京-台北」三方都不想要的危機。

(揭仲/中華戰略前瞻協會研究員、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高級助理研究員)

原文網址: 揭仲/共軍為何要打破兩岸中線默契 | 雲論 | ETtoday新聞雲 https://forum.ettoday.net/news/1413448#ixzz5l4BuqIw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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