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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仲的國防與中共軍事專題研究

國防, 中共軍事, 南海問題 (email : ly10717b@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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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民國國防專題

國軍為什麼要看精神科

原文刊載於 2016年 5月12日 中國時報之"時論廣場"

陸戰隊66旅破天荒出現在下基地前,正、副連長同時看精神科的案例。近年國軍規模大幅縮減,國防部也數度採取行動,希望減輕部隊的業務量;但為何業務不堪負荷的狀況仍屢見不鮮?其中固然有個人因素,但在制度和內部文化上的缺失,也不容輕忽。

例如國軍公文傳遞過程中,常常可見「會辦」,表面上是慎重與溝通;但幾乎凡事「會辦」的結果,形成只增加業務量,卻很少有助於溝通的情形。以2013年的某道命令為例,該命令經電子公文發出後立即生效,按理下級不需表示意見。可是命令下到陸軍總部,業務主辦單位先送各單位會簽後,再轉發到某軍團;軍團和旅部也都依樣畫葫蘆。結果就是這道命令經過40多天,才發到旅的下級單位。

此外,國軍基層部隊下基地前,部隊幹部往往會先經過一番折磨。因為長久以來,國軍作業維持費都是按實際需求打好幾折編列;在有限預算優先支援高精密主戰裝備的情況下,多數基層單位碰到裝備故障或零件欠缺時,只能想辦法先交代過去再說。可是一旦下基地,人員與裝備的妥善都要符合一定的標準,累積多日的問題突然要限時解決,基層幹部的壓力可想而知。

外界對軍中事故的放大檢視,也是造成國軍業務繁多的原因。每當國軍發生意外或風紀事件時,為應付各界的「關注」,高層只得重申前令,甚至頒布新的嚴令,有時還加重連坐。殊不知,無論是「重申」或「新頒」,伴隨而來的就是一大堆宣導、示範與督導;加重連坐,可能使高階主官管為留下可供自保的紀錄,對所屬額外增加許多要求。

但前述文化和預算等問題存在已久,想在短期內大幅改善十分困難。也許國防部比較能做的,是增加基層單位的軍官編制數與現員數,讓單位有更多的幹部分擔壓力;中共自2015年啟動的軍改中,有一個不太引人注意的項目,就是試辦替若干「合成步兵營」增編參謀長與參謀人員,紓解基層單位的壓力。其次,就是持續提高士官的素質與職權,讓士官能扛起較多的管理任務;國軍原本有此計畫,這兩年卻因故沒有獲得足夠重視,十分可惜。(作者揭仲 為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博士)

http://www.chinatimes.com/newspapers/20160512000427-260109

「自研自製」高教機需先提升F-5E/F的安全性

原文刊載於 2016年 4月1日 風傳媒 之 “觀點投書"

總統當選人蔡英文女士3月28日下午前往台中參訪航太產業,並一如預期作出下一代高教機將由漢翔公司「自研自製」的重大政策宣布。

現任國防部長高廣圻雖然在3月9日表示,下一代高級教練機將採「國機國造」,沒有外購的問題。不過,高部長的談話只是反應國防部在前年底、去年初就已經確定的政策,即未來的66架高級教練機不論是採用何種型號,除頭幾架可能需在原廠進行測試外,絕大部分的生產需在國內由漢翔公司進行,而且不能只是合作組裝。國防部也按照此一政策,在去年年底完成了所有的三階段建案作業。全案預算約700億,自民國106年起開始執行,108年開始獲得新機以汰換F-5E/F,109年底前將F-5E/F全數汰換,110年到111年執行AT-3的汰換工作。

蔡英文就任後若要調整此一政策方向,則首先該解決的是如何提升現役F-5E/F機隊的安全性。根據美國軍方在民國99年對我國F-5E/F機隊所作的評估,雖然庫儲零附件的數量尚稱充足,但由於機身部分重要結構,如「機背重樑」和「垂直安定面」等出現疑慮,「除非投入大量的維持經費,否則到108年,整體機隊效益將大幅下滑,風險也隨之提升」。在空軍早已決定從108年起汰除F-5E/F的情況下,近年國防預算對F-5E/F的投資僅以維持基本飛訓需求為主,未進行深度的延壽或結構補強;因此,若突然決定延後汰換,民進黨政府可能必須另外編列預算,大幅改善F-5E/F的機務狀況。

照蔡英文團隊的評估,「自研自製」將多耗時2至3年,並需投入額外450億元的研發與生產線籌建經費;雖未迴避「自研自製」將導致籌獲時間延後和預算需求大幅增加等代價,但認為籌獲時間僅「多耗時2至3年」,難脫過分樂觀之嫌!照漢翔董事長廖榮鑫近日受訪時所透露,IDF高教機預定「在新政府的未來4年內(即109年年中前),會先完成2架原型機的起飛」。照AT-3教練機的經驗,從民國69年9月首架原型機試飛,到民國73年第一架量產型出廠,中間經過近4年;這還是因為國防部在第二架原型機試飛前,就先在民國70年7月開始建立生產線的緣故。換言之,就算一切順利,則空軍取得第一架「自研自製」高教機的時間可能是民國113年,將F-5E/F全面汰除的時間則為114年,已較國防部目前規劃時程民國108年,晚了近5年。

但根據軍方先前委託相關單位所作的評估,雖同意漢翔有能力設計研發新一代的高教機,但不論是AT-3升級版或是IDF縮小版,所涉及的設計研改工作「並不如想像中的單純」;尤其是此型高教機要兼具「官校高級班」和「部訓」的功能,在機體設計和飛操軟體上所面臨的問題比較複雜;在原型機的完成和後續的飛試驗證方面,所需要的時間可能會比漢翔的「樂觀版」要長2到3年。屆時空軍的F-5E/F機隊、甚至AT-3機隊,若未經過一定程度的結構補強或延壽,還能不能維持一定的效益和安全性,不無疑問!

因此,民進黨政府若決心推動達高教機的「自研自製」,則當務之急是先撥出一筆預算,解決F-5E/F機隊和AT-3機隊延後汰換所可能產生的問題。

*作者揭仲 為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博士

http://www.storm.mg/article/95253

士官改革急就章 亂下處方?

2013-08-10╱聯合報╱第A23版╱民意論壇╱揭仲

洪仲丘案重創國軍形象,士官階層遭受的質疑尤其嚴重,甚至已接近被妖魔化的程度;而處於驚弓之鳥狀態的國防部,也急就章地推出「士官制度改革方案」,重點指向「建立士官輪調制度」和「縮減士官權限」。這不但無助於改善國軍管理缺失,更會對國軍戰力造成不利影響。

目前國軍士官來源,「志願士兵轉服」和「士官二專班」,合計已占百分之七十以上,在心智成熟度、學歷落差和部隊實務熟悉度上,均已有所改善。

近代史上所有戰功彪炳的部隊,如二次大戰的德軍和美軍一○一空降師等,構成基層單位骨幹的,往往不是軍官而是士官,這點在特戰單位和高技術性的海空軍後勤單位尤其明顯。因為軍官為了歷練,必須輪流到不同的單位擔任不同的職務;士官由於任務單一,在專業技術上常比多數的基層軍官純熟。加上在同一單位長留久任,無形中會把部隊評價和個人成就做連結。例如影集「諾曼地大空降」中,在巴斯通包圍圈內,帶領、凝聚士兵度過難關的,不是連長和排長,而是一批從單位成立時就在的士官。但國防部卻要讓士官輪調,這根本與士官制度的目的不符!

要讓士官制度健全,除提升地位,也要給予機會,讓士官能扛起基層部隊的訓練、督導和任務執行規畫之責,讓軍官集中心思在指揮和管理上;其他國家的軍隊,還會刻意讓士官擔任比自身階級高的工作。像二次大戰時的德軍步兵連常只有二位軍官,讓資深士官長擔任排長;而在美國「三角洲」和「海豹」等特戰部隊中,執行偵察和突襲任務的小組,往往都是由士官長擔任指揮。國防部的改革方案卻要縮減士官權限,根本是反其道而行!

戰備跑道…管用?

2011-04-13╱聯合報╱第A17版╱民意論壇╱揭仲

國防部在麻豆戰備跑道進行戰機起降操演,筆者肯定飛行員和地勤人員的表現,但質疑戰備跑道的戰術價值。

首先,國內各高速公路的戰備跑道,在規劃時都未考量戰機和地勤設施的疏散路線及掩蔽,戰時能發揮的作用非常有限!

以瑞典為例,戰機落地後,馬上可以從與戰備跑道相聯的公路支線上,疏散到附近森林中隱蔽並進行保修工作。反觀我國,一旦戰機在戰備跑道降落,不僅地勤人員和器材要從附近機場沿高速公路趕來,在台灣西部各戰備跑道都在中共導彈射程內的情況下,中共只要以導彈破壞戰備跑道附近的交流道或橋梁,就能阻止空軍從鄰近機場調動人員和物資,讓戰備跑道陷入無用武之地。

此外,當戰機降落在戰備跑道後,地勤人員要為戰機進行加油、整補及掛彈,至少要八十至九十分鐘,若要排除機件故障,可能會延長到四小時;若再加上後勤車隊到達現場所需的時間,則戰機滯留在戰備跑道上可能長達數小時之久。戰機在空蕩蕩、毫無掩蔽的公路上停留這麼久,就算沒被戰術導彈炸毀,也可能毀於後續的空襲。

綜上所述,國人對戰備跑道的功用不必給予太高的評價,但此一戰術作為在分散中共導彈火力、增加中共攻台作戰整體複雜度上,仍能有一定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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