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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仲的國防與中共軍事專題研究

國防, 中共軍事, 南海問題 (email : ly10717b@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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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民國國防專題

共諜案 若屬實 後果嚴重 我飛彈機密恐外洩(摘自 2017年5月10日╱聯合報╱第A2版)

陸軍馬防部副指揮官謝嘉康,軍旅生涯一路在飛彈指揮部發展,對國軍現役各防空、陸基攻陸彈種的部署知之甚詳,且其接任飛指部副指揮官後,正值飛指部實施「戟隼專案」、「疾鋒專案」部署雄二E型巡弋飛彈、愛國者三型防空飛彈的高峰期,若真遭中共策反,飛彈指揮部恐將無機密可言。

謝嘉康民國七十六年陸軍官校畢業任官後,就在飛指部發展,任飛彈連長,接觸的就是力士、鷹式防空飛彈。而後國產天弓一型飛彈淘汰力士飛彈,並搭配中科院在一九八○年代台美合作研發的長白雷達,而至天弓二型服役,謝都在基層躬逢其盛。

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高級助理研究員揭仲表示若消息屬實,後果非常嚴重:不僅對我國的防空、反飛彈與反擊戰力恐將造成極大的損害,也會重創未來我國與美國間的軍售與軍事交流。

揭仲也指出,本案如果確實是嚴重的洩密案,對未來我與美國之間的軍售和軍事交流,將造成極大的變數。因為飛彈指揮部不僅在近年陸續接受美製愛國者三型飛彈系統並完成戰備,更在去年中派出數十名官兵前往美國,進行愛國者三型飛彈的實彈射擊,模擬攔截彈道飛彈。因此如果真有飛指部高階幹部變節,是否可能使愛國者三型相關技術資料,與去年我國赴美實彈射擊相關報告與所獲得的訊息外洩給中共?必然成為接下來美方關切的重點。

影響所及,可能使美國日後更不願意、或延後釋出敏感的武器,以及高機敏性的軟體與硬體、與飛彈防禦有關的情報交換,和更進一步的軍事訓練計畫。

中共威脅多樣 強化戰力保存勝於部署薩德 (摘自 2017年03月25日╱中央社)

(中央社記者呂欣憓台北25日電)台灣是否需要薩德系統對抗中共威脅?專家看法不同,有人主張需要,有人認為面對中共多樣威脅,防禦彈道飛彈的薩德未必有效。不過專家一致認為薩德造價昂貴,實務上不太可行。

美國在南韓部署終端高空防衛系統(THAAD,俗稱薩德)為東亞國際局勢投下一顆震撼彈,連日本都表達加入部署薩德的意願,不過國防部長馮世寬多次公開反對台灣部署薩德系統。

軍情與航空網站主編施孝瑋認為,理想狀況下台灣是需要的,但美國的彈道飛彈防禦系統,對台灣不可能準備這麼多。施孝瑋說,彈道飛彈相對便宜,而防禦飛彈很貴,例如具有攔截防禦效果的愛國者飛彈一顆造價是東風彈道飛彈的3倍,受攻擊方攔截一顆彈道飛彈成本是攻擊方的6倍,如果以大陸目前對台佈署1200顆飛彈來說,至少要2400顆愛國者飛彈去攔,遠超過台灣的能量。

國家政策基金會高級助理研究員揭仲則認為,台灣目前沒有部署薩德需求,第一是國防預算問題,薩德非常昂貴,部署薩德一個連8億美元(約260億台幣),政府花費新台幣1800億買6套新的愛國者3型飛彈系統並提升現有3套的性能,共9個連,每個連約6億美元。

揭仲說,中共的彈道飛彈數量沒有成長,目前是汰舊換新階段,不過中共越來越多巡弋飛彈、長程火箭甚至還有攻擊型無人機,薩德是用來抵禦彈道飛彈,如果國家很有錢、資源很多,要在已有愛國者三型飛彈外再部署薩德可以,「但就不是這種狀況」。

揭仲說,第一國家資源不足,第二中共威脅多樣,把資源都拿來應付彈道飛彈就會影響其他防禦能力,在國家資源有限狀況下,不如把錢拿來改善戰力保存效果會更好,巡弋飛彈、彈道飛彈和無人機都可以應付。

(摘自 2017年03月25日╱中央社)

F-35B戰機合需求 造價昂貴台恐負擔不起(摘自2017年03月25╱中央社)

(中央社記者呂欣憓台北25日電)專家分析,具有短場起飛和垂直降落功能的F-35B戰鬥機切合台灣需求,但美國短期內不太可能賣給台灣,且F-35造價昂貴、後續維持費用高,就算美國要賣,台灣恐怕也負擔不起。

美國總統川普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可望舉行「川習會」,美國媒體日前報導,川習會後,美國將宣布新一輪軍售給台灣,會比美國前總統歐巴馬時期的更好、更多,甚至傳出台灣有可能向美國購買F-35戰鬥機。

然而,台灣究竟需不需要F-35戰鬥機?軍情與航空網站主編施孝瑋分析,從防衛角度看,台灣需要F-35,F-35目前分為空軍型的F-35A型、陸戰隊的F-35B型、可從航空母艦上起飛須配備彈射器的美國海軍艦載F-35C型。

施孝瑋說,其中滑行距離很短就可以起飛、又可以垂直降落的F-35B型最適合台灣,因為大陸打台灣會先攻陷機場,「但一架1億美元,台灣的國防預算能支撐嗎?」

國家政策基金會高級助理研究員揭仲也認為,就軍事戰略來說,F-35B對台灣的確有很大助益,中共如果要犯台,導彈攻擊後,很多機場作業能力會受到很大影響,修復裝備緩不濟急,嚴重影響台灣的戰鬥機升空能力,可以短場起飛的F-35B能抵銷中共彈道飛彈的打擊優勢。

不過,揭仲也提到F-35B造價非常昂貴,一架在1億2到1億3美元之間,這也牽涉到美國的軍售政策,美國優先供售給盟邦,台灣不是法律上的盟邦,且就目前美國和中國大陸的關係,短期內美國要供售F-35給台灣,可能性偏低。

揭仲說,台灣如果能獲得F-35B,對防衛力量絕對是個很大提升,但不用太多數量,保留在關鍵時刻上場就可以,只是F-35造價昂貴加上後續維持作業費也很高,台灣未必負擔得起。

揭仲分析,今年國防預算新台幣3200多億元,生產作業基金、營改基金勉強放進去,也不過3500億元,其中軍事投資880億,還比去年少100億元,880億元多數在付持續性的項目,新的軍購案只有80億元要分給40個案子,一個案子分不到2億元,以台灣的國防預算規模,就算美國要賣,台灣恐怕也無法負擔。

(摘自2017年03月25╱中央社)

2017年1月14日播出, 三立新聞"鋼鐵最前線"

2017年1月14日播出, 三立新聞"鋼鐵最前線"

揭仲:從中共戰略支援部隊,思考蔡政府的資通電軍

蔡英文團隊對資通電軍的論述,讓外界產生只是「網軍」或「駭客部隊」的印象,忽略還有……

原文刊載於 2016-07-05 端傳媒

中華民國國防部長馮世寬5月27日在立法院表示,將成立「資通電軍」第四軍種,並強調這是前後任政府在國防政策的主要差異。事實上,在總統大選前的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蔡英文及其國安團隊,就曾數度對軍方資訊作戰能力提出許多意見,其中就包括成立「資通電軍」,成為現有的陸、海、空三軍外,獨立的第四軍種。

此政策公布後,立刻引起許多討論批評(本文作者原本也持保留態度)。但當台灣內部還在討論有無必要成立「資通電軍」時,中共突然在2015年12月31日正式成立「戰略支援部隊」,成為中共陸軍、海軍、空軍、火箭軍外的第五支「作戰力量」。雖然這支神秘部隊的樣貌仍籠罩在迷霧中,但從中共官方媒體釋出的訊息,還是可看出中共的「戰略支援部隊」,與蔡英文政府擬成立的「資通電軍」有不少可相互印證借鏡之處。

資通電部隊目前的問題

目前中華民國軍方(國軍)與資通電作戰有關的單位,包括電訊發展室、通資次長室、情報次長室、資電作戰指揮部(下轄網路戰大隊)、陸海空三軍若干部隊等,總數約三千餘人,並由國家中山科學研究院支援部分裝備研製與維護。

其中,國防部資電作戰指揮部,下轄資訊戰、電子戰、通資作業與網路戰等單位;最引起外界矚目的網路戰大隊,目前共轄四個中隊,負責執行網路情蒐、網路攻防和電子作戰等任務。另外同屬國安部門的國家安全局,除自行建置若干科技設備,也透過專案、委辦的方式,運用民間公司能量。

軍方與資通電作戰有關的單位雖不算少,但在戰力發展上卻面臨下列問題:

首先,其缺乏完善的聯合與統一指揮機制,難以依照聯合作戰任務需求有效統合;在執行防禦或反制任務時,也容易因為體制與指揮體系不同,難以掌握先機、即時反應。

其次,前述與資通電作戰有關的單位中,有相當比例是以蒐集分析電子電訊或網路情報,和維繫指揮通訊網路為主要任務,因此偏重建立通資訊網路的防禦能量,攻勢能量極其有限。

再者,軍方缺乏專業,尤其是能充分運用民間人力與研發能量的研究團隊,來協助開發與籌獲裝備,和研擬相關戰術戰法。這使現有部隊在執行日常任務外,還要分心於前述工作,造成部隊任務繁重,各級幹部承受極大的壓力。

由於不同單位人員難以整合運用,形成每個單位都有若干人才,卻都不夠的情形。更嚴重的是,目前國軍資通電作戰的相關單位規模普遍過小,造成專業人員軍職生涯發展困難,常常需離開原體系,前往其他性質不同的單位佔缺,不利專業人才的培訓與長留久用。之前飛彈指揮部與中長程防空飛彈部隊合併前,也面臨過同樣的難題。

最後,人事與委辦制度缺乏彈性,使民間相對豐沛的能量難以為軍方所用。國軍通資電單位被這些問題困擾已久,早在民進黨去年公布《國防藍皮書》前,國軍相關單位內部專業期刊上,就已經有「發展戰略層級指揮機制」、「留用培訓專業人才」,和「結合產官學研購建可恃戰力」的呼聲。

中共「戰略支援部隊」

中共於2015年底成立「戰略支援部隊」,其目的是著眼現代作戰基本形式,已轉變成各軍兵種共同參與的「聯合作戰」。其希望利用資訊技術,將分散於陸、海、空、天和電磁網路空間的諸軍(兵)種作戰力量聯結,形成完整作戰體系,也讓數量有限的精銳部隊,能發揮數倍於以往的作戰效益。換言之,就是「資訊主導、體系支撐、精兵作戰、聯合制勝」。

「戰略支援部隊」的任務,是藉由整合原屬不同單位的資電、網路和太空部隊,替聯合作戰提供「準確、高效、可靠的資訊支撐和戰略支援保障」,與中共「陸海空和火箭軍的行動融為一體」,以求在戰爭中制勝。外界常把目光集中在中共龐大的網軍或駭客部隊身上,但這實際僅為「戰略支援部隊」的一支。

這支部隊的組成,除前述資電、網路和太空部隊外,另一個重點是透過正式納編或專案合作,延攬軍工企業和民間科研院校專家,以有效運用民間技術來開發與驗證新裝備,並協助研擬新形態作戰的戰術與準則。

更重要的是,中共不只是把原本分散的單位集中,還希望按照未來聯合作戰的需求,整合這些單位的能量,賦予各單位在聯合作戰中的任務,並依據這些任務來開發裝備、研擬和驗證戰法。

蔡英文團隊的建軍構想

蔡英文在總統大選前對,對軍方資安網路作戰能量的意見,主要散見於三份文件:一、民進黨智庫「新境界文教基金會」2014年10月所公布的《國防藍皮書第七號報告:振興臺灣核心國防產業》;二、同一基金會於 2015年5月26日所公布的《國防藍皮書第九號報告:2025年臺灣軍事防衛能量》,暨5月24日民進黨國防小組對媒體的先期說明;三、蔡英文於2015年10月29日所公布的《振興國防產業政策》。

依照這些文件,計畫中的「資通電軍」(Information, Communication Electronic Warfare Force)約有6000人,其中50%為文職人員,由上將級副參謀總長執行官兼任指揮官,但也不排除設置專職指揮官。原則上於2019年能成立,2024年全面開始運作。

這個軍種的任務,是整合國軍現有資電作戰與民間能量,補強國軍資訊作戰能力,並肩負捍衛「數位國土」的責任。最終目標是建立世界級網路攻防能量,使國防相關的資產與基礎設施免於組織性駭客與恐怖分子的網路侵襲。

在武器裝備部分,民進黨主張應優先發展網路即時監控系統、戰情指管系統、滲透攻擊系統、對阻斷服務式攻擊及先進式持續性威脅攻擊偵測防護系統,與惡意程式分析鑑識系統等。同時承諾若執政,國防部將分四年投入330億預算,提升國軍資安能力,並帶動國內產業發展。還將藉由靈活的組織、彈性的人事制度與高度的對外連結,吸引民間優秀資安科技人物力資源為國防所用,並經國防的教育與訓練,回饋於國家整體數位國土的防護。

在民進黨執政後,國防部不排除在蔡英文第一個總統任期內,先將軍中分散的能量整合,同時擴編資電作戰指揮部,指揮官則提升為中將。包括國家中山科學院(中科院)和資電部網路戰大隊,也已開始徵求民間人士加入;國防大學也將成立「網路安全碩士在職專班」,從2016年開始招生。

值得商榷的問題

根據前述分析,筆者認為蔡英文政府成立「資通電軍」的構想,能有助於解決當前資通電部隊所面臨的若干困境,如「缺乏完善的聯合與統一指揮機制」和「不利專業人才培訓與長留久用」。但國安決策部門仍需考量下列問題:

首先,蔡英文團隊對「資通電軍」的論述,在內容,或者說對外宣傳上,明顯偏重對國內國防產業的效益與「網路攻防」,讓外界產生「通資電軍」就只是「網軍」或「駭客部隊」的印象,忽略還有電子電訊情報蒐集、衛星偵照與通訊,和電子戰與反電子戰等功能。

其次,蔡英文國安團隊對「資通電軍」的論述明顯偏重防禦,尤其未能如中共在論證「戰略支援部隊」時一樣,將內涵擴充到替現代的聯合作戰提供「準確、高效、可靠的資訊支撐和戰略支援保障」,以及與其他武裝作戰力量的行動融合。

再者,在編制位階上,也許設置一專責指揮部或司令部即可,不一定要成「軍」。同時,若能透過調整法規制度,有效運用民間資源與能量,總人數未必一定要6000人。

最後,現階段或許應參照中共「戰略支援部隊」,盡快先成立負責新單位研發規劃的兵監單位,配屬專業、能運用民間人力與研發能量的團隊,協助裝備的開發與籌獲,並發展相關戰術戰法,讓現有部隊能專注於執行任務。

至於蔡英文政府在《國防藍皮書》的另一個主張,「四年投入330億預算」,則讓人不免憂心於預算運用的效率。從歷年國軍軍事投資案的執行情形看來,在資通電部分,除若干軍售案還能在執行上符合一定的標準,部分由單位自行負責的裝備籌獲案,儘管金額不龐大,往往問題不斷。

試問連當前小量、金額不算龐大的投資案,都無法有效掌握的情況下,軍方又如何能有效規劃、運用和管控這四年330億的預算?若蔡英文政府僅是將現有單位,用「乾坤大挪移」的方式,拼湊一個新軍種,未能有效解決當前國軍在資通電作戰上所面臨的問題,則成立此一「第四軍種」的實際效益,恐將十分有限。(揭仲,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博士)

 

https://theinitium.com/article/20160705-opinion-jiezhong-informationandcommunicationsecurity/

揭仲:飛彈擊穿漁船,可能誤觸「戰備模式」

考量情勢的敏感性,和台灣海峽軍事活動和軍事設施的密度,兩岸實在有必要思考建立意外情形通報機制,以避免誤判與誤會。

原文刊載於 2016 年 7月1日的 端傳媒

海軍錦江級金江軍艦於上午8時10分左右,於左營軍港執行甲類操練驗收前的裝備確認與檢查時,不慎將彈箱內的雄風三型超音速反艦飛彈射出;這枚飛彈在墜海前,還貫穿了高雄籍漁船翔利昇號,導致船員一死三傷的慘劇。

消息傳出後,網路隨即針對飛彈誤射的原因,傳出許多臆測,甚至不乏一些「陰謀論」。但筆者根據海軍司令部上午記者會所公布的事件過程、海軍操演的程序,和昔日在國會服務期間所接收到的訊息,推測整起事件,可能只是操作人員在執行整套系統(包括飛彈彈體、發射系統、及飛彈與發射系統間的介面)的測試和訓練時,疏忽誤從「模擬模式」切換到「戰備模式」所致。

模擬模式與戰備模式

海軍水面軍艦所用的各型反艦飛彈和防空飛彈,以及潛艦所用的魚雷,都可以運用「模擬模式」,執行系統的檢查,與人員的接戰訓練。具體的說,在「模擬模式」的情況下,艦上人員可以完全按照實際接戰時的作業流程,包括接線、解開發射程式、賦予攻擊目標方位,和啟動射擊等程序進行操作,讓艦上官兵逐步、逐項檢測。這樣才能確認包含飛彈、介面和射控系統是否全部正常,並實地演練整個接戰過程。

「模擬模式」和「戰備模式」間最主要的差別,就在於當處在「模擬模式」時,飛彈不會真的射擊,只會由電腦根據操作人員所輸入的參數,在電腦上給出模擬的路徑,看看飛彈有無命中目標。更重要的是,這個「模擬模式」可以讓軍艦在不必出海、不必規劃演習區的情況下,於軍港內進行訓練和操演,既可節省軍事預算的支出,也可增加演練的次數與頻率,故一直為各國海軍廣泛採用。

回到本次事件發生的可能原因上。從海軍司令部的說明內容、金江軍艦飛彈系統皆已啟動、目標訊息也經輸入的情況下,應可看出該艦應該是為應付即將到來的操演,因此規劃在「模擬模式」下,對系統進行檢查,並演練射擊流程。依照筆者所詢問前海軍軍官的說法,操作人員可能不慎誤觸某個按鈕,或是輸入錯誤指令,導致戰鬥系統切換進入「戰備模式」,使飛彈真正擊發。

何以擊中漁船,為何沒有爆炸?

又依照雄三反艦飛彈的設計,在飛彈飛行的過程中,中段是採用慣性導航,當飛彈接近預設的目標區時,會自動啟動「主動尋標系統」,搜索目標區海面目標。翔利昇號之所以慘遭命中,可能是該艘漁船剛好進入這枚飛彈的目標區,遭到飛彈主動尋標器鎖定,造成飛彈從漁船船身貫穿,漁民不幸傷亡的重大慘劇。

至於飛彈為何沒有爆炸,是因為漁船船身低矮,使飛彈是從漁船上半部貫穿,而反艦飛彈的引爆設計,是飛彈彈頭感應到速度突然下降到某個程度,或是遭受一定的衝擊時,才自動啟動引爆裝置。由於漁船船身遠比軍艦或大型商船輕薄,使飛彈貫穿時並未感受到足夠的衝擊,或是未造成明顯的減速,使飛彈沒有引爆,否則人員傷亡將更為慘重。

防錯與補救措施失效,均需追究

此次誤射,故然與訓練或操作程序不純熟脫不了關係。但艦上人員在進行演練時,所依照的「標準作業程序」或「接戰流程」,在設計時其實已將錯誤防範的設計包括在內;在這次嚴重的意外中,為何沒有發生作用?艦上官兵或在場進行督導的測裁官,為何沒有及時發現錯誤?是否與資深士官多已退伍,士官兵人員經驗青黃不接有關?都有待國防部和海軍司令部深入了解。

其次,飛彈誤射後,理論上還可透過相關系統,對飛彈進行控制;事發當時,為何沒有執行或沒有發生作用,也必須進行深入的調查。

軍以戰為主,只要有軍隊就不可能不進行操演和訓練;當操演和訓練出現意外時,除了究責外,還必須記取教訓,改進訓練和流程上的缺失,將再發生類似意外的機率降到最低。絕對不能、也不應該因噎廢食,要求海軍減少類似操練的次數。因為一支不操練、不敢操練的軍隊,才是國家資源最大的浪費。

兩岸亟需「軍事互信機制」

此次飛彈是從左營軍港發射,朝海峽中線飛行,飛彈發射地點與飛行方向都十分敏感。雖然飛彈未越過海峽中線,整個飛行時間也只有兩分鐘左右,但是在事前沒有演習公告,沒有發佈射擊管制範圍公告的情況下,相信當時中共中央軍委聯合指揮中心、戰略支援部隊,和東部戰區聯合作戰指揮中心內部,可能出現警鈴大作,值班人員提升戰備的情形(若沒有的話,那中共該檢討的就絕不比我們少)。在此情況下,國防部沒有在第一時間主動發佈消息來澄清疑慮,就有檢討必要。

兩岸官方互動目前進入「冷和」階段,但考量兩岸情勢的敏感性,和台灣海峽軍事活動和軍事設施的密度,雙方實在有必要思考建立類似「軍事互信機制」相關措施,或是意外情形通報機制,以避免誤判與誤會。(揭仲,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博士)

https://theinitium.com/article/20160701-opinion-Hsiung-Feng-III/

海軍建軍 三大挑戰

原文刊載於 2016年6月23日, 中國時報 時論廣場

海軍司令部在6月20日首度透過簡報向國人公開說明未來23年(2017至2040),包括「新一代主戰艦」在內的11項建軍計畫,總經費約4700億元。不論這些計畫最後能落實多少,都別具意義;這不僅象徵海軍揮別尹清楓案的陰影,重拾自行培育專案管理人才和自行造艦的信心;也代表海軍將改變以往「輔戰軍艦國造為主、主戰軍艦外購為主」模式,以中科院研發中的「海軍戰鬥系統」、「艦載防空飛彈」、「垂直發射系統」和「向位陣列雷達」,搭配國內設計與建造能力,國造各型主戰艦艇與多數裝備,對國內船舶設計、造船及相關產業,無疑是個福音。

但此一海軍建軍計畫要能獲得效果,仍要克服「國軍專案管理人才不足」、「國內造船業缺乏整合」與「採購法研造分離規定」等三大問題。

首先,在專案管理人才方面,從1981年已故海軍中將雷學明成立「忠義計畫駐美設計督導室」開始,海軍曾藉由「成功級」、「康定級」和胎死腹中的「小神盾」案,逐漸培養出一批具造艦專案管理能力的軍官;但尹清楓案不但導致其中多人含冤入獄,也使國防部與海軍司令部重回接收美國二手軍艦的老路,造成國軍專案管理人才出現嚴重的斷層。後來藉由「博勝案」、「海星案」、「迅海案」和馬政府任內「潛艦國造」案,才又逐漸培育出新一代的專案管理人才;但要應付海軍這些計畫,在人數上仍然捉襟見肘,亟需補強。國防部可運用對美軍售案的「工業互惠」,加速培訓相關人才。

其次,國內造船業長期缺乏整合,在「光六飛彈快艇」、「康平二號獵雷艦」,和海巡署艦艇的建造案中,都傳出不少爭議。再加上國內造船業在大型軍艦的建造能量與廠房設施方面,具明顯差異,相關單位未來要如何協調、整合國內的造船業者,存在不小的挑戰。

另外,現行《政府採購法》要求研發與製造必須分離的規定,對武器裝備自研自製帶來極大的困擾;不僅使程序變得非常複雜,也使研發過程增加許多不確定因素。先前還造成「雷霆二千」多管火箭延後近9年才量產部署的情形,亟待修法突破。

值得注意的是,在「多功能人員運輸艦」和「新一代飛彈巡防艦」部分,海軍在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年初時,原本還是採用「沱江級」雷達匿蹤穿浪型雙船體的概念,即「沱江級」的2500噸至3000噸的「放大、模組化」版;海軍也在今年預算中,以「迅能計畫」為名編列4900餘萬,進行合約設計。但6月20日的簡報中,這二型軍艦都已放棄「沱江級」的雙船體構型,改回傳統的設計,原因與決策是否適當,值得深入討論。(作者為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博士)

http://www.chinatimes.com/newspapers/20160623000488-260109

《自由廣場》週末戰士之可行性

原文刊載於 2016-05-29╱自由時報╱第A13版╱自由廣場

政權輪替還不到一週,國防部就已兩度在送交立院的專案報告中,宣示將積極推動「後備軍人志願短期入營服役(週末戰士)」政策,引發輿論不少的批評,甚至認為這只是變相開放讓生存遊戲玩家,可在週末堂而皇之地進入軍營比賽。

當初國防部把「週末戰士」列為研究項目,的確是為了應付立委的提議,且基本上持否定的態度;但經過一段時間的研議後,國防部目前規劃的方案,其實已與提議立委的想法有出入,包括:(一)入營期間視同接受教育召集的後備軍人;(二) 入營的目的是接受訓練,或應付突發情況;(三) 志願參加者單位之分發,依照服現役期間的專長;(四)更重要的,是維持目前教育召集「整編整訓」模式,以便在各地編組由志願役退伍官兵組成的後備部隊。

儘管整體規劃尚稱可行,但考量台灣社會的家庭、就業、生活型態與軍人社會地位等因素,要吸引符合專長的退伍志願役官兵,自願於假期短期入營服勤,且數量足以形成戰力的難度頗高。筆者建議,國防部不妨考慮修改相關法令,將組建「志願役後備部隊」的優先項目,調整為以資深退役飛官中、長期入營服勤,類似美國的「後備役飛行部隊」。

美國空軍為了讓資深飛官退出現役後,仍能保持飛行技術,以便為國家所用,規劃有全時服勤的「全職後備役」,與每年至少服勤一定天數的「兼職後備役」,成效斐然。在第二次伊拉克戰爭與阿富汗戰爭中,美國空軍派往前線的飛行員中,就有多達六十%是從後備役或國民兵部隊召集。更重要的是,飛行員與地面部隊不同,只要少數幾位願意參加,就能形成戰力。

近幾年,國軍成熟飛官流失的情形仍舊十分令人擔心。筆者若干年前所認識,我國派到美國路克空軍基地擔任領隊或教官的優秀飛行員,迄今幾乎已全數退役。當然,部分成熟飛官退伍是為了前往民航界任職,但也有不少是因為太熱中飛行,以致影響個人經歷,導致軍中發展受限而退伍。因此,國防部若能比照美國,引入中長期服勤的「後備役飛行部隊」,必能獲得一定成果。(作者為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博士、曾任國會助理多年)

http://talk.ltn.com.tw/article/paper/994913

揭仲:520後,蔡英文的五大國防課題

原文刊載於 2016 年 5月13日的  端傳媒

即將就任的蔡英文,要面對哪些國防軍事上的難題?

蔡英文將於5月20日就職。身為中華民國首位女總統暨三軍統帥,蔡英文及其國安/國防團隊在就任後,有哪些亟待處理的課題?筆者認為有下列五項:一、2017國防預算與高級教練機;二、常備兵役存續;三、軍售與華美軍事交流;四、頒布國家軍事戰略相關文件;五、勇固案與募兵制。

一、2017國防預算與高級教練機

蔡英文擔任董事長的「新境界文教基金會」,曾公布一系列《國防政策藍皮書》。其中第七號〈振興臺灣核心國防產業〉明白表示:2016年若民進黨重返執政,會努力將國防預算恢復到GDP的3%。雖然2017年預算的編纂工作已經展開,但從新政府就任的5月20日,到行政院確定總預算的8月中旬,還有近三個月。民進黨政府還是有可能從2017年起,就履行此一競選承諾。

一般而言,計算國防支出是否達年度GDP 的3%,要將國防部公務預算的歲出,與非營業基金合併計算。一般而言,若國防支出要達到年度GDP的3%,歲出至少需編列3490億至3600億。若與2016年的3217億相較,需增加273億至383億,不是一筆小數目。要達到承諾,對蔡英文與林全內閣將造成不小考驗。

在高級教練機部份,國防部原規劃自2017年起開始編列預算,以「國內合作生產」的方式,於2018年至2019年完成F-5E/F戰鬥機的汰換,2021至2022年完成AT-3教練機的汰換,總預算約700億元。由於蔡英文已明白宣示本案將以「自研自製」方式進行,此一計畫勢將調整。若民進黨政府仍要如期從2017年開始,則軍事投資建案文件、規劃期程和總預算需求的調整,須在8月中旬前完成。

同時,民進黨政府還需注意,因汰除時間延後,所衍生的F-5E/F結構安全問題。雖然台灣庫儲的F-5E/F零附件充裕,但「機背縱樑」和「垂直安定面」等結構問題,除投入經費補強或更換外,別無他法。

而在國內生產「高教機」的漢翔公司,也須面對《政府採購法》中,「研發與製造分離」的規定。民進黨政府若要推動高教機「自研自製」,也許該盡速以另立專法或修法的方式,排除「政府採購法」的限制。

二、2017是否續徵一年期常備兵役?

民進黨在大選前已宣布,將於執政後十個月內討論兵役制度問題;但在這個會議召開前,必須馬上做決定的,是2017年是否繼續徵集1993年次以前的役男入營,服一年常備兵役。

國防部原定從2015年底後,就不再徵召義務役役男服常備兵役;但2015年8月時,因國防部預判到當年年底,志願役人數仍無法達到計畫目標,遂宣布2016年將再徵集23,100名役男入營,以補足缺額。

值得注意的是,據傳行政院2015年8月進行跨部會協商時,國防部除提出2016年需求數外,也拋出2017年需求,只是未提供確切人數。國防部在2015年8月26日的記者會也指出,若2016年預估2017年無法達標,「2017年仍可能繼續徵兵」。

目前國軍總員額仍為21萬5千人,其中「編制員額」19萬6千人;若以90%計,「現員數」當維持在17萬5千人上下。但2015年6月底,國軍志願役官士兵現員數僅約13萬2000餘人,2016年志願役官士兵的「預算員額」也只有14萬9108人;在總員額維持不變的情況下,即使2016年順利招募到1萬5000人,扣除退伍人員後,可能還是會有不小的缺口。

考量相關徵兵作業與役男生涯規劃,2017年是否繼續徵兵?徵集人數約為多少?恐怕就成為三軍統帥蔡英文5月20日就職後,馬上要決定的問題。

三、軍售與台美軍事交流

除潛艦案,馬英九總統第二個任期中,另有多個爭取數年,卻未獲美方肯首的軍售案,包括F-16所用的AGM-154滑翔炸彈、AGM-158空對地距外飛彈、AGM-84H/K增程攻陸飛彈、AGM-88高速反輻射飛彈等四種精準彈藥,以及P-3C所用的「智能水雷」等。

此外,台美軍事交流的指標——台灣空軍飛行員到美國路克空軍基地(Luke Air Force Base)的飛行訓練,將於2017年年底屆滿。國防部高官曾在2015年下半年表示,本案已延到2019年,經查證應是該官員誤記。由於本案每年所需預算龐大(2016年預定送訓53員,預算約14.5億),國防部內一直有質疑;在2015年底更傳出國防部要求空軍,在今年下半年就「是否有必要持續」提出檢討報告。由於台灣最遲要在明年上半年告知美方,是否延續本案,這也將成為蔡英文就任後,需優先決定的課題。

平心而論,馬英九總統八年任期內,台灣與美方在軍事上進展最多的是雙邊人員交流。以往只有雙邊高層例行性會議,以及裝備銷售後的技術會議;後來逐漸深入到部隊觀摩、受訓、武器赴美試射甚至共同演習——在2016年公開預算書中,就可看到「參訪聯合戰備訓練中心暨觀摩基地演訓」、「觀摩夏威夷美軍史崔克旅演訓」、「空運演習」、「空軍聯合搜救演習」和「觀武系列演習」等。新政府就任後,軍事交流是否會受到「台北-華府-北京」三邊關係可能變化的影響,十分值得觀察,也構成蔡英文的國安/國防團隊的考驗。

四、頒布國家軍事戰略相關文件

依照《國防法》第三十一條,國防部應於每任總統就職後十個月內,向立法院公開提出《四年期國防總檢討》,說明新總統的戰略指導,作為未來四年國防施政的依據。民進黨在2015年9月2日的中常會中,也提及若2016年重返執政,將在總統就職後十個月內,一併公布《國家軍事戰略》,作為《四年期國防總檢討》的指導文件。

民進黨政府也不排除在執政後,於國防部下設立「國防產業協進小組」,由相關部會首長、立法委員代表、中科院院長、學界代表和產業界代表共同組成,就國防產業發展提出策略建議。新總統則在就職後十個月內,召開國家安全會議討論這些建議,然後訂出《國防產業發展策略》,作為後續產業發展、武器研發、產業規範制度,和武器採購的政策指導。

五、勇固案與募兵制何去何從

台灣受限於人口總數,不容易召募到17萬5千人的志願役官兵,這使馬總統決定推動「勇固案」,進一步裁減軍力。

國防部已在2015年上半年,大致完成國軍兵力規模與組織結構調整的規劃,並於2015年底、2016年初透過電腦模擬,推估「相對最適兵力需求」。國防部原本預計以五年時間,將總員額從21萬5千人,裁減為18至19萬人;組織結構則依「主戰單位數盡量不動,但內部組織調整」的原則,逐年進行。然而後來因立法院有意見,加以政黨輪替,暫停實施。

民進黨針對「勇固案」是否延續推動,曾在2015年9月2日的中常會中明確表示:「將減緩裁軍速度……勇固案暫不實施」。在「募兵制」部分,民進黨在2015年5月26日表示:「執政後,將在十個月內廣徵各方意見,於《四年期國防總檢討》中提出兵制主張」。在2015年9月2日的中常會中,民進黨也宣示將推動「改良式募兵制」,並獲蔡英文本人認可。

綜合相關論述,可判斷在蔡英文5月20日就職後,將以十個月的時間,先完成《國家軍事戰略》,再據以完成《四年期國防總檢討》,並說明「兵力規模」、「國軍結構」和「改良式募兵制度」的相關規劃;接著就以二到四年的時間,推動前述調整。

事實上,倘若無法宣布重徵1994年次以降的役男入營服常備兵役,國軍總兵力(至少現員數)的下修將無可避免。就算民進黨政府在2016年後,續徵1993年次以前的役男入營填補缺額,其人數也將快速減少:2016年估計約有3萬人、2018年即快速下降為1萬8千人,2019年更不足8千人。

而未來四年,防空飛彈指揮部和通資電軍,可能有不少人力需求。在此情況下,國軍兵力結構該如何調整,就成為蔡英文就任後最棘手的課題。(揭仲,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博士)

https://theinitium.com/article/20160513-opinion-JieZhong-Taiwan-Milit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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