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首相12月3日的發言,已開始呼應北京連日以來的要求,對此次外交風波應該能產生降溫的效果;只不過,在高市首相11月26日的談話,被北京定性為「鼓吹臺灣地位未定論」後,光是12月3日的陳述內容,可能已無法讓風波完全落幕,北京不排除會要求東京做出更完整、更朝北京傾斜的陳述。
雖然11月7日後,中共官方及官媒口徑一致,都要求日方「儘快收回錯誤言論」,但北京應該心知肚明,在國際上鮮少有政府首長在面對外交爭議時,能做到「收回錯誤言論」;北京真正要的,是日方必需「把對華承諾體現在實際行動中」,也就是高市首相本人必須做出新的發言、聲明甚至是文字,且內容是北京能接受,有利於國際反台獨框架的陳述。
至於高市首相該做出何種表述,北京才可能接受?其實可從中共外交部發言人毛寧11月24日的談話中,找到線索。
在12月13日,對日本採取那些行動?研判應該還是能直接對日本造成壓力的針對性武嚇行動,至於在台灣周邊發動大規模、類似「聯合利劍」或「海峽雷霆」軍演的可能性應該不高;因為將矛頭對準台灣,非但不會增加東京的壓力,反而可能因為緊張局勢擴大,將美國捲入。
共軍2027年犯臺機率為何偏低
2035年可能是和統與武統之間的關鍵轉折點
共軍仍無法在短時間內轉換為攻臺作戰
中共雖然對目前兩岸情勢感到不滿,但短期內把武力犯臺列為優先選項的可能性仍舊偏低。首先是軍事上,共軍2027年應該還無法具備武力犯臺時,能在美軍干預產生足夠影響前,於臺灣周邊創造絕對有利態勢的把握。更重要的是,現階段北京之所以將「和平統一」列為優先選項,並不完全是統戰口號,而是服膺對國家目標的追求。
至於北京何時會考慮將武力犯臺改為優先選項?筆者的看法與報告類似,即2035年會是一個關鍵轉折點。在2035年後,隨著中共在軍事上「速戰速決」的信心增加,與領導階層對2049年國家統一的焦慮感快速上升,確實有可能讓北京開始考慮將犯臺列為優先選項! (圖片擷取自 奔騰思潮網頁)
中國第三艘航空母艦「福建艦」日前首度穿越台灣海峽,駛向南海海域,引發區域高度關注。隨著「遼寧號」、「山東號」與「福建號」三航母齊備,中國正迎向「三航艦時代」,海上戰力版圖急速擴張。這不僅象徵北京軍事現代化進程的關鍵節點,也意味著中國正加速布局,企圖在西太平洋掀起勢力重組,制霸太平洋! (圖片擷取自 鏡新聞 YOUTUBE 網頁)
揭仲指出,當「福建艦」真正具備作戰能力,使中共擁有三支航艦戰鬥群時,理論上就能做到一艘在港維修、一艘率戰鬥群在南海進行訓練、一艘率戰鬥群在台灣東面的西太平洋水域巡弋。換言之,一年中的絕大多數時間內,中共隨時都有航艦戰鬥群在西太平洋的戰術位置巡弋。
揭仲說,此一新態勢,對國軍台澎防衛作戰可能造成的衝擊,包括國軍無法在共軍航艦戰鬥群進入西太平洋前,先在各戰略水道進行截擊;其次是國軍海空軍在台灣東部的戰力保存區,將直接暴露在共軍航艦戰鬥群的遠程打擊火力前,使國軍海空軍的戰力保存計畫遭到嚴重挑戰。
揭仲說,目前國軍的空射反艦飛彈中,射程最遠的是AGM-84K空射型魚叉增程飛彈(SLAM-ER),最大射程約270公里,使執行攻擊任務的國軍戰機,必須冒險深入共軍的遠程防禦部署範圍內才能發動攻擊;若是「山東艦」需深入150公里至200公里,若對付的是「福建艦」,則要深入350公里至400公里,難度大幅提升。
此一更動將大幅降低聯兵營作為基本戰術單位、執行兵種聯合作戰的能力,形同將兵種聯合作戰從營又拉高到旅,不僅有開倒車之虞,也與台灣本島的作戰環境不符!
從組織編裝上可發現,聯兵營除了有戰車與乘坐雲豹甲車的機械化步兵,也有直屬的炮兵、反裝甲、防空與情報蒐集能力,不必仰賴上級單位的情報與火力支援,就能在責任區內獨立進行兵科聯合作戰;另外,由於營參謀組還有艦砲、空軍、航管連絡官,使聯兵營在理論上,可直接申請陸航直升機與海空軍部隊的支援,具備立體、甚至跨軍種聯合作戰的能力。
聯兵營在執行作戰任務時,理論上可依任務需要,編成由所屬各單位混編,可獨力執行任務的連、排級的特遣隊。例如以一個機械化步兵連為核心,配屬反裝甲飛彈班、地面監視偵察班、防空班與120迫砲班的連級特遣隊,就能執行指定區域的兵種聯合作戰任務,更適合台灣這種地形破碎,又高度城鎮化的作戰環境。
導致國軍聯兵營戰力離原規劃標準有段差距的主要原因,並非組織編裝有問題,而是若干關鍵裝備,包括先進C4ISR系統、監偵排偵蒐戰術輪車、防空組單兵肩射防空飛彈,與新一代120迫擊砲等,遲遲未能獲得。
縮編後,只剩下戰車連與機械化步兵連的聯兵營,所屬連、排級單位作戰時,萬一聯兵旅的配屬部隊未能趕到,則不僅機械化步兵連將缺乏重型反裝甲火力與防空火力的支援,戰車連也將缺乏防空火力的支援,聯兵營營部也因沒有直屬的戰術近程無人飛行載具,以致無法對整個營作戰區域進行監視搜索與火力協調,甚至沒有自主的戰術情報蒐集能力,只能被動地仰賴上級情報支援或下級回報,無法主動掌握情勢、做出回應。
「城鎮防衛韌性演練」在執行時,是由地方政府動員人力與物資,依照中央部會的頂層設計及規定,來進行演練;國防部根本不是主責單位,過程中也沒多少國軍人員參與。因此,真正該出面回應《外交家》專文中所提出的質疑,應該是國防部以外的其他中央部會,國軍在整起風波中,稱得上是遭受池魚之殃、無端受累。
當國防部已開始正視「國土防衛作戰越來越難避免」的現實,開始強化在海岸線後方縱深地帶與都會城鎮地帶的作戰準備時,包括國家安全會議、行政院及經濟部、交通部、內政部等多個中央部會,卻還是不願以共軍大舉來犯,台灣本島進入國土防衛戰時,可能出現的最嚴峻場景,作為規劃「全社會防衛韌性」相關措施的依據。
當共軍開始進攻各都會區時,不僅絕大多數區域已處於斷電、斷水、斷瓦斯與斷聯的情況,連地方行政機關所在建築,都可能成為共軍的打擊目標;因此,地方政府的行政效能與社會機能將迅速萎縮,無法繼續維持各「民生必需品配售站」的運作。
另一個嚴重的問題,是在場景選擇已嚴重失真的情況下,部分中央部會似乎僅是將陳年舊檔中的措施進行微調,未仔細思考時空環境改變所造成的重大差異!在各大都會住宅區已大量改用天然氣的情況下,政府所配售的,竟然還是超過半數民眾家中無法使用的桶裝瓦斯,可見中央政府的頂層設計,與現實脫節的情形有多嚴重。(圖片擷取自風傳媒網頁)
要防止共軍利用聯外交通設施快速進入台北市,除了重視各聯外橋梁與隧道的阻絕作戰外,對台鐵、高鐵、捷運等地下隧道的「地道戰」相關準備,也應成為國軍的重要課題,以有效杜絕共軍利用這些地下隧道,進入台北市中樞地帶。因為光是捷運,就有板南線、松山新店線、中和新蘆線、淡水信義線,甚至桃園機場捷運等五條,可作為共軍自外縣市進入台北市的地下通道,對中樞防衛作戰的重要性,不遜於台北市的各聯外橋梁與隧道。
輕裝化的陸戰隊,其實不適合進行城鎮作戰。除了防護力嚴重不足,美軍在伊拉克的城鎮作戰經驗也充分顯示,戰車與火炮等重型直接火力,對城鎮戰仍然非常重要,是城鎮作戰中最具毀滅性的火力。菲律賓軍方2017年在民答那峨島的馬拉威市,清剿支持伊斯蘭國的武裝叛亂組織時,就廣泛運用105公厘榴彈砲作為直接火力,以便在近距離摧毀厚實的混凝土牆,也使躲在牆壁後方的叛軍非死即傷。
政府也該認真思考的是,當共軍已開始進攻主要都會區,身處交戰地帶或附近的民眾,究竟是該留在家中,或前往社區附近的中、小型避難室;還是政府應該在主要都會區內,盡可能規劃若干戰時可收容大量民眾的大型避難中心,並建議民眾前往。
在實兵演練中,動員令是時間到就下達;但當真實的狀況來臨時,加上共軍可能運用灰色地帶行為來影響政府的決心,恐怕會導致國安高層猶豫不決,以致錯過動員時機。建議國安高層在後續年度的漢光實兵演練中,一併針對「動員時機」進行政軍兵推,藉狀況的模擬與討論,嘗試制定一套判斷標準,減少日後未能即時下達動員決心的風險。(圖片擷取自2025年8月1日 風傳媒)
這二場演練,雖然是臺中市與臺北市主辦,但詳細實施內容,包括「民生必需品短缺時期配售標準」、「民生必需品配售執行小組編組」及「民生必需品配售站編組」等,都是照中央政府於民國113年8月5日修正頒布「民生必需品短缺時期配給配售辦法」的規定執行。在中央政府思慮不周延、使整個制度先天失調的情況下,地方政府於實際執行時,就可能出現許多問題。
若政府堅持在戰爭時期,還是只能「購買」政府準備的民生物資,在民眾對戰時極有可能斷電,金融服務與信用交易也勢必停擺的心理預期下,恐怕在緊急命令發布前,會出現大批民眾湧向金融機構,要求提領現金的擠兌狂潮,導致社會失序、民心浮動。
政府所提供的配售物資,主要是食米、食用油、食用鹽,與20公斤裝或16公斤裝鋼瓶的液化石油氣,依年齡與家庭戶口數決定配售數量。;從配售物資內容,可看出中央政府的場景設定,還是戰線遠在百公里外,城市機能與政府效能都還正常運作的場景,與臺灣都會城鎮保衛戰的狀況截然不同。
10天9夜漢光上周五結束,從灰色衝突階段演練到持久作戰,今年漢光演習,相較以往改變了什麼?本集邀請國防安全研究院委任副研究員揭仲來分享,他的現場觀察。
來 賓:揭 仲(國防安全研究院委任副研究員)
本集重點
*今年新增的灰色衝突階段,除了後備的臨戰演練,其他軍種做了什麼?
*當解放軍進行灰色襲擾消耗我方戰力,跟戰力保存之間的矛盾有解嗎?
*演訓重點變成灰色衝突、縱深防禦、持久作戰,在戰略上有什麼改變?
*今年隨處可見HESCO、淡水河操演爆破連環船、小部隊移動,操演更趨近實戰?
*戰報的發布是否該從對內的操演,改為對外,也是對民眾進行戰略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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