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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仲的國防與中共軍事專題研究

國防, 中共軍事, 南海問題 (email : ly10717b@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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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民國國防專題

美售F-16 鬆綁「防衛性」緊箍咒?(轉載自2019年8月22日第 1694 期 新新聞周刊)

在華府舉足輕重的《華盛頓郵報》(The Washington Post),於十六日引述美國官員及知情人士的消息指出,儘管北京強烈反對,但美國國務院已於十五日晚間通知國會,預備同意軍售台北六十六架F-16戰鬥機。報導也透露,美國國務院將在美東時間十六日晚間以前,「非正式」地向國會提交這筆軍售案。川普(Donald Trump)總統隨後也在十八日親口證實已批准了這筆軍售案。

近年來對台意義最重大的軍售

雖然《華郵》未詳細說明,但研判這筆金額上限為八十億美元(二五○○億元新台幣)的軍售案,內容除了六十六架戰鬥機外,還包括相關裝備(例如各類武器莢艙與聯合頭盔裝置瞄準系統)、彈藥、後勤支援與訓練等。

從《華郵》披露的消息,可知這筆軍售案目前在「預先通知」(pre-notification)的階段,即行政部門將軍售案正式送交國會前,提前向國會重要領袖與相關委員會成員說明,以便參、眾兩院於九月九日恢復開會後,立即將這筆軍售案送交國會。由於國會對加速推動本案有高度共識,行政部門於休會期間就將本案送出。

《華報》報導中以「近年來美國對台意義最重大」來形容這筆軍售案,並未言過其實。儘管在表面上,這次美國軍售的六十六架戰機,與二○一一年同意、將我軍現役F-16A/B戰機進行性能提升後的構型,在「俗稱」上都是F-16V;但這六十六架正式名稱為F-16C/D Block70的戰機,雖然在電子主動掃描陣列(AESA)雷達、座艙環境與部分飛行軟體方面,與我軍性能提升後的F-16戰機相同,但是在發動機、機體結構與配備方面則有明顯的差異。

這批新戰機採用了不同的發動機,推力比我軍現役的F-16戰機多出近二五%。推力提升加上更強的機體結構,不僅有更佳的運動性,載重也比我軍現役的F-16增加近三○%。可望隨新機出售的還有適型油箱(CFT/conformal fuel tanks),及可偵測、追蹤空中與地面目標的紅外線搜索追踪系統(IRST);前者可大幅提升新戰機的作戰半徑,後者則使這批新戰機具有更佳的對地攻擊能力。這些差異,使這批六十六架F-16C/D Block70新戰機對中國大陸內陸目標的攻擊能力,遠超過我軍現役的F-16戰機。

事實上,這次美方同意軍售的F-16C/D Block70戰機,是新一代F-16戰機的標準構型;日後美國空軍若要採購全新的F-16,也將與這六十六架類似。換言之,這是我國空軍首次有機會獲得和美國空軍在構型與對地攻擊能力方面,差距不那麼明顯的戰鬥機。

對中科院攻擊武器研發是否也鬆綁

一九九二年,小布希(George W. Bush)總統雖然同意出售一五○架F-16戰機給我國,卻不肯提供美國空軍已經在使用的F-16C/D,只同意提供空戰性能優越、但對地攻擊能力與作戰半徑受限的F-16A/B Block20。在二○○三年至一一年間,我國也數度提出採購六十六架全新F-16C/D戰機的要求,卻全遭美國婉拒,理由就是F-16C/D具較強的對地攻擊能力,對中國大陸內陸造成相當程度的威脅。就連後來同意的F-16A/B性能提升,美國也刻意在方案中,將對地攻擊能力限制在低於F-16C/D的水準。

美國先前對售予我方的戰機多所設限,目的之一,就是要讓這些軍售案盡可能符合對台軍售僅限「防衛性」武器的說詞,以勉強維持華府仍慎重看待一九八二年八月十七日與北京簽署的《八一七公報》之表象。因此,這次美國同意軍售F-16C/D Block70戰機給我國,是否代表:當前美國的戰略目標已由「融中」轉成「抑中」,以致需要強化盟邦與友好國家的軍力,來維持在中國大陸周邊進行前沿軍事部署;以往對台軍售僅限「防衛性」武器的緊箍咒,也因此被突破?

事實上,美國以往所關切的,還不限於出售給台灣的武器與技術,是否可能被用來攻擊中國大陸內陸目標,就連中科院自製的武器系統,也數度成為美國關切對象。例如我國自研自製的雄風二E巡弋飛彈,從研發到量產的過程中,就曾數度遭遇美方的強烈關切。因此,同樣值得觀察的是,在軍售案後,美國是否會放鬆相關的限制,甚至協助台灣提升對中國大陸內陸目標的攻擊能力?

《八一七公報》四十七周年前公布

更令人玩味的是,這次美國行政部門「預先通知」國會的時間點,恰好是《八一七公報》四十七周年的前夕,相關內容也毫不意外地被媒體披露。不管是有意或無心,華府在《八一七公報》屆滿四十七周年前夕,表態將出售對中國大陸內陸目標具相當威脅性的戰機給台灣,勢必會被北京解讀為:華府對北京的極限施壓已愈來愈逼近「美中關係」的底線。

在這種情況下,北京領導階層必然會採取若干具體的動作,以免在內部被視為軟弱。但在北京因為國力的限制,還無法對華府採取有力的報復措施時,就極有可能先對台北下手。

https://www.new7.com.tw/NewsView.aspx?t=TOP&i=TXT20190821153913U3E&fbclid=IwAR1uepMxVEKgstLboFZFe0DG37-kG9ClVzUwa0-MbkQacVGrMCvhPS51IRk

飛行員不足?新戰機的影響與挑戰(轉載自 2019年8月21日 ETtoday新聞雲雲論)

在美國總統川普於18日答覆媒體詢問時,親口證實「已批准出售F-16戰機給台灣」後,美國國防部安全合作局(DSCA)也隨即在美東時間20日,正式將這筆總金額上限約80億美元的軍售案,送交美國國會。

雖然,這66架F-16C/D Block70戰機,是美國在不願出售F-35戰鬥機,但又覺得有必要協助中華民國強化戰力的情況下,所提供的一個折衷案。但這66架F-16C/D Block70戰機,仍舊能在下列方面,使國軍空軍的作戰能力獲得明顯的提升。

 

增加第一線戰鬥機的數量

在F-5E/F戰機從1997年起,逐步退出第一線作戰任務後;中華民國空軍第一線的戰鬥機數量,包括三型二代戰機在內,大約維持在330架至340架之間。當2003年空軍開始向美國提出採購66架F-16C/D戰機的需求時,原本的規劃是若美國同意供售F-16C/D,則將進駐台中清泉崗基地;同時將原駐清泉崗的56架經國號戰機移交給台東基地,接手F-5E/F汰除後的部訓任務。由於空軍不打算替這56架經國號戰機進行性能提升,因此也將逐步退出第一線的作戰任務。使空軍第一線的戰鬥機數量,仍舊維持在330架至340架之間。

當16年後,美國終於同意出售66架F-16C/D Block70戰機給我方時,我空軍早已決定以國造之「高級教練機」來汰除F-5E/F戰機,並擔任部訓任務。而原本擬退出第一線作戰任務、駐清泉崗的56架經國號戰機,也已經完成了性能提升。使日後空軍第一線的戰鬥機兵力增加為近400架。不僅大幅提升空軍戰機的運用彈性,也能使空軍在進入戰爭狀態時,調派更多的戰機執行對大陸東南各省內陸軍事目標的「聯合制壓作戰」;特別是作戰半徑更遠、武器酬載更多、對地攻擊能力更強的F-16C/D Block70戰機

▲原本擬退出第一線作戰任務、駐清泉崗的56架經國號戰機,也已經完成了性能提升。使日後空軍第一線的戰鬥機兵力增加為近400架。(圖/記者李毓康攝)

 

對抗中共匿蹤戰機的能力提升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日後空軍近400架的第一線戰鬥機中,配備APG-83 AESA主動電子掃描陣列雷達的機隊數量,將由140餘架大幅增加為近210架。

AESA雷達對中共陸續服役的「殲20」匿蹤戰機,在偵測效果方面遠較傳統的機械掃描式雷達優越;若能獲得地面防空系統的有效支援,這210架配備AESA雷達的戰機,就能相當程度地抵銷中共空軍在匿蹤戰機上的優勢。

 

能遂行網狀化作戰的武器載台數量提升

目前國軍第一線戰鬥機數量雖高達330餘架,但受限於國防預算,真正能與衡山指揮所、海軍基隆級驅逐艦等,進行即時情資交換、共享戰術圖像,以執行現代化聯合作戰者,僅有部分安裝Link-16數據鏈路專用終端機的F-16A/B戰機。這些安裝專用終端機的F-16A/B戰機,不僅可使位於衡指所的聯合作戰指揮中心,能即時掌握在空執行任務戰機的燃油與彈藥情形;也可以將來自地面觀通系統或水面軍艦所搜獲的敵機目標資訊,第一時間傳輸給在空的戰機;並讓這些戰機甚至可以在不開啟機載雷達的情況下,就能在視距外對敵機發動攻擊。

美國這次同意的軍售案中,也包括75具Link-16數據鏈路專用終端機,使這66架F-16C/D Block70戰機,都具備執行現代網狀化作戰的能力,將大幅增加國軍能遂行現代網狀化作戰之載台數量,提升空軍聯合防空能力。

▲空軍在一心想擴充戰鬥機數量、甚至增加新的戰鬥機聯隊時,應該先想辦法解決飛行員人數偏低的問題。(圖/記者季相儒攝)

 

飛行員人數不足

但要讓這批戰機能充分發揮戰力,空軍需先致力於提高「座艙比」,解決飛行員人數不足的情形。「座艙比」為世界各國空軍評估作戰能力的簡單比較,即為飛行員人數與機隊座艙數的對比。在戰時,戰機只要沒有受損,返航加油掛彈後可立刻升空;但飛行員即便沒有受傷,在戰場高度壓力的環境下,也未必能馬上出勤。因此,若飛行員人數越多,則戰機能實際出勤的架次就越多。因此「座艙比」越高,就表示戰時空中持久作戰能力越好。

但我國空軍飛行員的「座艙比」長期偏低。據傳最低時只有1:1.33左右,也就是每架戰機僅有1點33位飛行員,遠低於美國的1:2至1:2.5。過低的「座艙比」,可能意味著國防資源有浪費之嫌。假設以每天出勤100架次為目標,當「座艙比」為1:2時,只要50架飛機就可達成目標:但當「座艙比」僅為1:1.33時,就需要75架飛機才能達成目標。因此,空軍在一心想擴充戰鬥機數量、甚至增加新的戰鬥機聯隊時,應該先想辦法解決飛行員人數偏低的問題。

 

訓練課目亟需調整

此外,這66架F-16C/D Block70戰機,雖具備強大的攻擊能力,可執行長距離滲透攻擊任務,但台灣周邊缺乏足夠的訓練空間與訓練空域;再加上空軍的訓練長期以空防為主,相關的長距離對地攻擊戰術與訓練課目相對缺乏。因此,空軍在獲得新戰機的同時,也應該和美國國防部協商,調整空軍飛行員赴美訓練的課目內容,將大編隊、長距離滲透攻擊,和壓制地面防空系統的戰術納入,以充分發揮這批新戰機的戰力。



原文網址: 【F16V批准售台】揭仲/飛行員不足?新戰機的影響與挑戰 | 雲論 | ETtoday新聞雲 https://forum.ettoday.net/news/1517866#ixzz5xa9TQvJ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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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七月軍演對台針對性強(轉載自 2019年8月7日第1692期新新聞)

今年七月,共軍為了支援中共中央的政治操作,對台灣實施一系列經過縝密規畫的行動。

先是大陸國防部在七月十四日上午罕見地在官方網站主動發布共軍將於近日「在東南沿海等海空域組織演習」的消息,然後又在二十四日上午公布新版白皮書《新時代的中國國防》,不僅用較以往白皮書更多的章節、數倍的字數,更以強烈且具針對性的言詞重申反對台獨的決心;還藉由抨擊民進黨政府「挾洋自重」,表達北京對華府近年提升與台北政治、軍事交流的不滿。

這系列行動的最高峰,就是大陸海事單位分別在七月二十八日及二十九日清晨,發布「軍事活動」的航行警告,讓台灣民眾在二十九日上午得知,共軍已在台灣以北的舟山群島及台灣西南的東山島,同時舉行軍事演習。

儘管在過程中,發生共軍船塢登陸艦與護航艦在金門料羅灣港南東方三十六公里處,與貨輪擦撞的意外。但共軍仍藉由這一系列的行動獲致不過分升高區域緊張情勢,卻又能達到武力展示,並傳遞政治訊息的效果。

罕見大規模演習可能引起台灣誤判

首先,共軍同時在舟山與東山島兩個海域舉行軍事演習,不僅極為罕見,且演習區也都有不小的規模。舟山群島海域演習區長寬都接近一四○公里,可實施一定程度的海空聯合演訓;而東山島海域的演習區更延伸至廣東沿海,正面寬度接近兩百公里,縱深最遠的地點也接近一二○公里,足以實施從艦隊海上操演到兩棲登陸之全過程演練。

這兩個演習區的航行警告,從發布到開始管制都只相隔不到半天;東山島海域演習甚至不到六小時。倘若中共國防部沒有提早在七月十四日發布預警,並強調是「今年全軍年度計畫做出的例行性安排」,則光是演習區規畫的軍事意義、地理上的象徵性以及演習發布的突然性,就非常有可能大幅升高兩岸和區域間的緊張情勢,甚至引起誤判。

如果說七月十四日中共國防部的預警,降低了兩地同時軍演的緊張程度;七月二十四日上午公布的國防白皮書,則確保了共軍藉由兩地軍演所想傳達的訊息,能不被台北與華府忽略。

兩棲作戰的攻勢性質具有強大嚇阻意義,因此東山島海域的兩棲作戰演練強化了白皮書所強調的強烈反台獨訊息。至於共軍在舟山和其他海域的操演,以及隨之引發的共軍演練「反介入與區域拒止」作戰猜測,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具體化白皮書中對民進黨政府「挾洋自重」、暗批華府介入兩岸事務的警告。

沖之鳥礁對美「反介入」演習

此外,這次東山島演習雖然規模上未超過一九九六年至二○○四年間、也在同一海域舉行的歷次大型三軍聯合演習。但由於東山島一帶演習區,在海灘與地形地貌上,與台灣本島有一定的相似度;且此次演習正面接近兩百公里,足以供兩個集團軍級單位實施登陸演練。雖然實際參演部隊遠少於前述數字,但依然可能是由戰區聯合作戰指揮中心指導,集團軍軍部率兩棲合成旅參演,以驗證合成旅攻台作戰的戰術戰法,對台灣具有針對性。

其實共軍在白皮書公布後的軍事動作,除舟山群島(七月二十八日十八時至八月一日十八時)與東山島(七月二十九日六時至八月二日十八時)的軍事演習外,根據已公開的資訊,至少還有:

一、七月二十六日十六時至八月二日十六時,在渤海海峽、黃海北部執行「軍事任務」。

二、七月二十七日○時至八月二日二十四時,在渤海實施實彈射擊。

三、七月三十一日晚間,071型船塢登陸艦「龍虎山號」與護航艦在金門料羅灣港附近海域機動,並在過程中發生與散裝貨輪擦撞的意外;龍虎山號與護航艦的行動,應與東山島海域的演習有關。

四、日本防衛省也監測到中共海軍兩批分別來自北部戰區及東部戰區,數量為四艘與兩艘的艦隊,於七月二十五日及二十七日通過宮古海峽南下。而這六艘軍艦包括兩艘052D型驅逐艦、三艘054A型護衛艦(我國稱之為巡防艦),以及一艘901型大型補給艦,在八月一日上午又通過宮古海峽往北進入東海海域。

未經證實的消息指出,這批軍艦在折返前,可能已抵達沖之鳥礁附近水域,也就是共軍想定中,對美軍實施「反介入與區域拒止」作戰時,所要占領的戰術位置。

同時在第一島鏈內執行多個戰役

從共軍在七月二十六日至八月二日這段時間內,能同時在數個戰區,動員來自各軍兵種的單位,於第一島鏈內外數個海域,實施多個聯合作戰演練,顯示共軍已初步具備在第一島鏈內外,同時執行兩個以上戰役行動的能力,在軍事上的意涵不容輕忽。

 

https://www.new7.com.tw/NewsView.aspx?i=TXT20190807152434MN1&fbclid=IwAR33nlqjPS1qQ2Om0LJCF5_GtWbMj_OMWcMN1ihPXQZpzXwbCaNaX92D4Oc

中國2019國防白皮書對台透露哪些訊息?(轉載自 2019年7月25日 ETtoday新聞雲 雲論)

中國國防部在7月24日上午,公布了2019年版國防白皮書《新時代的中國國防》。由於中國上一版的國防白皮書,是公布於2015年5月;當時習近平尚未正式開始推動軍事改革,台灣也還是由國民黨執政。因此,這本《新時代的中國國防》就成為習近平推動軍事改革,與2016年民進黨執政後,中國所公布的第一本國防白皮書。在台灣已逐漸進入2020總統大選熱季的此刻,這本白皮書對台灣、特別是台獨的描述,及其所透露的訊息,就格外值得我們注意。

若將這本2019年版的《新時代的中國國防》,與習近平2012年11月15日接掌大權後,中國國防部所公布的另外二本國防白皮書-2013年4月《中國武裝力量的多樣化運用》及2015年5月《中國的軍事戰略》-相較;可發現在2019年版中直接提及台灣獨立的部分,不僅出現的章節變多、字數大幅增加、遣詞用字也遠較強烈且極具針對性。

2019年版台獨出現的章節變多、字數亦大幅增加

例如在2013年版白皮書中,只有在第一部分「新形勢、新挑戰、新使命」直接提到「反台獨」,且全部含標點符號也僅有31個字,在其餘部分可能涉及反台獨意涵者,皆以概括性的「維護領土完整」來帶過。至於2015年版白皮書,是在第一部分「國家安全形勢」直接提到「反台獨」,字數則增加為103個字;雖然在第二部分「軍隊使命」與第三部分「戰略方針」中,出現與反台獨意涵相關的部分,但也和2013年版一樣,以「捍衛祖國統一」等概括性的陳述方式處理。

▲中國《新時代的中國國防》白皮書。(圖/央視) 

但2019年版中,則在第一部分「國際安全形勢」、第二部分「新時代中國防禦性國防政策」與第三部分「履行新時代軍隊使命任務」等章節,都出現直接提到「反台獨」的陳述;且字數分別為142個、313個與54個,合計達509個,分別是2015年與2013年的5倍及16倍。這直接反映出在當前中國高層眼中,台獨已成為中國在國家安全方面的主要風險,反台獨和遏制台獨勢力發展成為中國國防政策的重要、根本目標,而遏制台獨勢力發展已成為中國軍方的主要任務。

2019年版對台獨的針對性極為強烈、警告意味濃厚

在2013年版與2015年版中,雖曾提到「台獨分裂勢力及其分裂活動」是「兩岸關係和平發展的最大威脅」,但並未直接點出所防範的對象,也未描述分裂活動的具體內容,甚至讓人感到只是「照本宣科」。

但在2019年的版本中,不僅直接點名民進黨,也將「去中國化」、「漸進台獨」與「法理台獨」建立關聯,甚至把「挾洋自重」也視為分裂活動之一環。在談到「軍隊任務」時,也直指「組織艦機繞島巡航」的目的,是「對台獨分裂勢力發出嚴正警告」。

從2019年版白皮書中,反台獨出現的章節變多、字數大幅增加、遣詞用字強烈且具針對性等現象,這反映出中國高層對當前兩岸情勢的發展、尤其是台灣問題逐漸與華府抑制北京的舉措連動,感到不滿與不安。因此打算透過國防白皮書的相關陳述,對台北與北京進行嚇阻。

2019年版對台獨警告意味雖濃,卻無新內容

但值得注意的是,2019年版白皮書雖然對台獨警告意味濃厚,陳述內容也遠較多,但實際上僅為重申中國中央、特別是習近平本人已經公開發佈過的內容。對動武的條件、動武的方式,和對台作戰整備等,並未提出新的、有別與以往中國其他官方文件或談話的內容。在提到承平時期共軍如何遏制台獨勢力發展時,也僅提到早已被宣傳過的「繞島巡航」,刻意避談「軍機穿越中線」和「針對性演習」等中國軍方曾經實施過的行動。

這或許代表,北京方面雖然有意藉白皮書的公布,來警告台北與華府;但在台灣即將進入大選熱季,且與美國關係緊張之際,仍小心避免出現與以往不同,或中國官方未曾公布過的陳述,以免節外生枝,導致緊張情勢不必要的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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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主動釋放軍演消息目的何在?(轉載自 2019年7月25日出版的 新新聞周刊 第1690期)

台北與華府的軍事與政治交流本月又有新進展。首先是美國在七月八日宣布批准出售我國一○八輛M1A2T戰車和二五○枚肩射式刺針飛彈。接著總統蔡英文於十一日啟程出訪加勒比海友邦,重頭戲卻是去程與回程分別在紐約與丹佛的過境。

罕見主動發布演習消息

前者是雙邊軍售程序,從先前的「台北隨送、華府視時機審查」改為正常化的「台北隨送、華府隨審」後,華府出售的第一筆主戰裝備。後者是《台灣旅行法》(Taiwan Travel Act)二○一八年三月十六日經總統川普(Donald Trump)簽署生效後,中華民國總統首度過境離華府最近的東岸大城紐約。

在蔡總統於台北時間十三日晚上(美東時間十三日早上)離開紐約後不久,中共國防部隨即在十四日上午八時十三分,罕見地在官方網站上發布消息:「中國人民解放軍於近日位東南沿海等海空域組織演習。此次演習是根據今年全軍年度計畫做出的例行性安排。」跡象顯示,這是北京再次利用年度已排定的軍事演訓,透過選擇性的訊息釋放,達到向華府傳遞訊息,讓台北感受到壓力,以及紓解北京內部不滿情緒等目的。

首先,這次軍演的宣布方式,與以往由媒體或海事單位先發布消息、官方被動回應的模式大相逕庭。其次,在中共國防部十四日上午發布消息後,網路也在同日下午突然出現「民眾」在浙江杭州車站拍到,共軍「○五式」兩棲突擊車等各式車輛,經鐵路運輸南下的畫面。第三,包括《環球時報》等中共官媒與若干大陸媒體也做了一定程度的跟進報導。第四,從十四日中共國防部宣布後,直到二十一日止,中共官方都還未發布此次跨軍種、高規格聯合演習的海空域「航行警告」,顯示北京方面應該是選在蔡總統結束紐約過境後,刻意提前許多天發布軍演消息,做為對M1A2T戰車與蔡總統過境紐約的表態。

北京真正關切的是F-16V採購案

事實上,自蔡總統就任後,中共已數度運用原本排定的年度計畫性、例行性戰訓任務,透過精心設計、甚至是故弄玄虛的媒體操作,創造與演訓本身不成比例的關注與媒體聲量,以達施壓的效果。最明顯的例證就是一八年四月蔡英文出訪史瓦帝尼時,共軍在福建的實彈射擊。

此一訊息首見於福建海事局於一八年四月十二日所發布的「航行警告」,但引述的大陸媒體疑似在當日傍晚刊登了不正確的演習區域座標,讓台灣媒體一度誤以為中共要在金門的北碇島附近進行實彈演習。在台灣媒體發出報導後,該大陸媒體卻不動聲色地改回正確的座標。同時中共國防部官網也透過轉載「航行警告」的方式,以「我軍四月十八日將在台灣海峽進行實彈射擊軍事演習」為題發布新聞,使共軍將在台灣海峽軍演的消息甚囂塵上。但實際演習區域距離金門及台灣本島最近的台中分別為六十與一七五公里,距海峽中線也有六十八公里,演訓內容僅為年度例行性的實彈射擊。

北京這種操作方式不僅可讓「例行性、排定」之演訓獲得超額的政治效果;必要時,也可用管制訊息發布的方式,減少某些軍事活動產生高層「不樂見」的效果。例如,共軍遼寧號航艦戰鬥群今年六月上旬的遠海長航演訓,雖然因為航行路線超越沖之鳥礁,並經蘇祿海進入南海等,引起台北、東京和華府的關注,但包括《中國軍網》等共軍官方媒體截至七月二十一日止,幾乎不見任何報導,研判也是因為北京與華府關係仍舊緊張,台灣也開始進入二○年總統大選熱季有關。

至於北京為何在此一時間點宣布軍演消息?特別是M1A2T戰車其實不會對兩岸軍力對比造成明顯變化;而在蔡總統此次出訪前,就已經可以確定華府在處理蔡總統的過境問題上雖會大幅放寬相關限制,但不會直接超越與北京之間的紅線。

北京真正關切的,是同樣在軍售程序正常化後,我方在二月底、三月初向華府所提出的六十六架、具備攻擊大陸東南沿海地面目標能力的F-16V採購案,華府極有可能在八月底或九月初做出決定;此外,川普就任總統後,華府在對台的政治與軍事交流上,不斷累積對台北有利的慣例。

表態過與不及都會有麻煩

對北京而言,此刻若不有所表態,萬一華府同意出售F-16V,或是華府與台北的政治、軍事交流在接下來幾個月內,堆疊出劇烈的變化,北京高層就可能會因「毫無作為」,遭到黨內、甚至民間的批判。另一方面,此時若表態過頭,例如一九九六年至九七年台海飛彈危機時,對台灣發動非例行性、針對性的軍事演習;萬一華府最後仍決定出售戰機,或大幅提升與台北的政治、軍事交流,屆時北京就很難在不引發軍事緊張、甚至危機的情況下,做出適度的軍事回應。

https://www.new7.com.tw/NewsView.aspx?i=TXT201907241543467IA

 

為什麼台灣需要採購M1A2戰車(轉載自2019年6月12日第1684期新新聞)

《路透社》(Reuters)六日指出,美國正準備向台灣軍售總價逾二十六億五千萬美元(約八三一億元新台幣)的武器裝備。其中包括一○八輛M1A2主力戰車和大批的反裝甲、防空飛彈。這雖然不是美國國防安全合作署(DSCA)的正式宣布,但由於我方在二月向美方提出「報價需求信函」(LOR for P&A)後,美國國會關切對台軍售的力度頗大,時間上也已逼近美國行政部門要做出決定的時刻。不排除是美國行政部門藉由向國會議員簡報進度的機會,刻意讓訊息流出。

事實上,這項M1戰車的採購案可說是一波三折。在中共陸軍於二○○○年開始大量換裝九六式主力戰車、○五年配備一○五公厘主砲的○五式兩棲突擊車開始量產後,我國陸軍就一直想採購M1戰車,以提升火力與防護力,並汰除CM-12和部分CM-11戰車。

現有M60不敵中共主力戰車

不過當陸軍在○七年左右開始建案,希望採購兩百輛新型戰車後,卻一直無法在國防部與參謀本部獲得足夠的支持;加上國內也一直對主力戰車是否適合台灣的地形存有疑慮,美方不少鼓吹「不對稱作戰」的人士也質疑本案,使陸軍新型戰車採購案雖然在○八年與一三年兩度列入「四年期國防總檢討」的戰力整建項目中,卻始終沒有具體的進展,直到一八年才由裝甲兵出身的國防部長嚴德發拍板。

平心而論,我國現役性能最佳的M60A3TTS戰車,已經是一九七○年代末的產品,在火力與防護力方面都已過時。所配備的一○五公厘主砲,在使用翼穩脫殼曳光穿甲彈(APFSDS-T)時,在兩千公尺的距離僅能貫穿約四四○公厘的均質裝甲;在防護力方面,M60A3全部採用均質裝甲,砲盾的防護力相當於三五○公厘的均質裝甲,戰車正面的防護力則相當於二五○公厘均質裝甲。

但中共的九九式戰車所配備的一二五公厘戰車砲,使用鎢合金翼穩脫殼穿甲彈時,可在兩千公尺擊穿五百至八百公厘的均質裝甲;使用特種合金穿甲彈時,同距離穿甲能力更高達九百公厘。在防護力方面,九九式戰車採用傾斜度為六十八度的複合裝甲,再搭配其他強化措施,砲塔正面的防護力相當於七百公厘均質裝甲,車體防護力相當於五百至六百公厘均質裝甲。至於中共數量最多的九六式戰車,不僅主砲威力與九九式差不多,所採用的複合裝甲若搭配反應裝甲,可有效防禦M60A3主砲從兩千公尺外所發動的攻擊。

抵抗中共占領必須靠新式戰車

更讓人擔心的是,中共陸軍兩棲合成旅的○五式兩棲突擊車,雖然在防護力上遠不如主力戰車,但所配備的一○五公厘主砲在射擊新型翼穩脫殼穿甲彈時,據稱可在兩千公尺的距離擊穿五百公厘均質裝甲。中共的著述甚至指出,共軍步兵大量配發的八九式單兵反戰車火箭,在有效射程內也能貫穿M60A3的裝甲。

換言之,若國軍的M60A3TTS戰車與中共九九式或九六式戰車遭遇,後兩者的主砲可在兩千公尺外輕易地收拾掉我軍戰車;而我軍需接近到一五○○、甚至一千公尺內,才有可能擊毀對方。事實上,國軍的M60A3戰車就連與中共首波搶灘上岸的○五式兩棲突擊車遭遇,也未必能討到太多便宜。等共軍新一代的氣墊登陸艇大量服役,未來共軍就有可能在登陸作戰的初期,將主力戰車送上台灣海岸;屆時若我軍沒有一定數量、能與之抗衡的新戰車,就會處於很不利的境地。

更重要的是,M60A3問世已近四十年,缺乏遂行現代「網狀化作戰」能力。相較之下,中共的九六式戰車就已安裝戰場自動管理系統,可及時向各級戰術指揮系統傳達各種訊息。而M1A2配備「車際間資訊互聯系統」(IVIS),能即時接收或分送戰場資訊,大幅提升整體作戰效能,使國軍可以用數量遠較M60A3少的M1A2戰車,獲致同等、甚至更高的戰力。

至於部分國人認為M1A2在台澎防衛作戰中可能無用武之地,就算派上用場,台灣本島的地形也不適合M1A2機動。但依照共軍學者的著述,中共倘若下定決心武力犯台,則為了徹底解決問題,不讓台獨勢力有再起的機會,會以對台灣的完全占領為作戰目的,因此在台灣本島爆發一定規模地面戰鬥的可能性頗高。

華府軍售也是向台灣朝野表態

我軍是守勢作戰,戰車機動不易的問題,是可藉平時的戰場經營、預先規畫相關措施予以克服;等有狀況發生時,我軍戰車就可依事前計畫,透過短距離的機動進入戰術位置,再用事先構築的掩體或其他措施進行戰力保存,伺機對共軍登島的部隊或裝甲戰鬥車輛進行打擊。

然而,華府近期一連串提升與台灣軍事交流的舉動,固然有給中共顏色的意味;但華府的主要考量,應該是透過這些舉動,讓台灣朝野政治領袖曉得「只要與華府合作,華府就會給予一定的支持」,不能被窄化為美國支持特定政治人物。

https://www.new7.com.tw/SNewsView.aspx?Key=%E4%B9%A0&i=TXT201906121555414C4&p=4

兩個值得關注的台美軍事交流動向(轉載自2019年5月29日出刊之新新聞第 1682 期)

五月下旬,國內媒體披露兩則中華民國與美國軍事交流的消息。

第一是美軍發布我空軍現役軍官著制式、有我國軍階的迷彩軍服,於今年二月赴關島參與「太平洋防衛者二○一九」(Pacific Defender 19)交流的消息與照片。

第二是我海軍為推動潛艦國造,向美國洽談「建造專案管理」與「戰系裝備整合」等技術協助的軍售案過程中,美方要求我軍將平時潛艦訓練的活動區域告知美方。

我方軍階軍服現身多國軍事交流

令人意外的是,在海軍司令部隨後發出的聲明中,證實美方確實提出這項要求,且我方正「審慎評估」中,僅否認美國的要求與潛艦國造案有關。

這兩則消息,在國內注意力都被總統初選與貿易戰所吸引的情況下,毫不意外地成為「一日新聞」;但這兩則消息其實對中華民國與美國軍事交流的動向,提供了重要的具體線索,後續發展值得密切關注。

首先,我國軍官著制式迷彩軍服參與「太平洋防衛者二○一九」交流的照片與內容,來自關島美軍今年二月就已經發布的圖片與新聞稿。雖然美軍近年已有條件開放我赴美進行軍事交流的人員,可依現場實際需要,穿著配有我軍軍階的軍服參與,但仍嚴格要求非經美方同意,不得對外公布相關的內容與影像。

即便是在一二年後,美國官方開始發布我高階國防官員在美國拜會或出席儀式的影像,但畫面中的我方官員都未穿著軍服。

而這次美方不但主動公布我軍軍官著軍服參與交流的照片,甚至在原本的圖說中還註明:「太平洋空軍安全部門主管、美國空軍上校羅伯.弗雷德里克森,於二月二十日在關島安德森空軍基地與台灣空軍中校劉志堂會晤。」不排除是美國軍方在一八年三月《台灣旅行法》(Taiwan Travel Act)經總統川普(Donald Trump)簽署生效後,刻意將原本低調的雙邊軍事交流活動檯面化,以便在不對中國大陸造成太大刺激的情況下,回應國會對提升與中華民國軍事交流的要求。

更值得注意的是,在美軍原先所發布的新聞稿中,似乎暗示我軍軍官也和參與此次交流的其他國家軍官一道觀摩同時在關島舉行,由美國、日本、澳洲等國空軍參演的「北方對抗二○一九」(Cope North 2019)多國聯合演習中的機場防衛操演項目。

為台觀摩多國聯合軍演創造先例?

在此之前,雖然美國已開放我軍各級軍官,參與某些有美國其他盟邦軍事人員共同出席的典禮、會議與訓練課程,例如印太司令部司令的交接典禮、軍售裝備使用國的年會和印太司令部所轄亞太安全研究中心(Asia-PacificCenterfor Security Studies, APCSS)的訓練課程;但在演習的部分,美方雖已同意我軍派員觀摩美軍自己的演習,甚至派出排級單位前往美國進行實彈射擊,或與美軍實施協同訓練,卻仍未開放美軍和其他盟邦軍隊共同參加的多國聯合演訓讓我方參與,不論是參加演練、受訓或派員觀摩。

以往我方曾數度要求派員觀摩兩年一度的美軍「環太平洋演習」(Rim of the Pacific Exercise, RIMPAC),均遭美方拒絕,即為最明顯的例證。

然而,此次若美軍真的同意我現役軍官利用參與「太平洋防衛者二○一九」多國軍事交流的機會,觀摩做為交流活動之一的「北方對抗二○一九」多國聯合演習,極有可能是美軍嘗試透過某些模糊地帶,替我軍參與美軍主辦的多國聯合軍事演習創造「先例」。

雖然這張照片與圖說疑似因為中共的抗議,已被美國官方撤除;修改後的官方新聞稿也將提及我方的部分刪除,但這並無法改變此一對我有利之「先例」已被創造的事實。

特別是在美國於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以中共將南海爭議島礁軍事化為由,公開宣布撤回邀請共軍參加當年的「環太平洋軍演」後;若二○年共軍仍未受邀,則「太平洋防衛者二○一九」所形成的先例,是否能替我軍派員觀摩二○年「環太平洋演習」創造出有利的空間,值得密切關注。

在美方要求我軍將潛艦訓練活動區域告知美方的部分,雖然海軍司令部在聲明中,將美方提出要求的動機解釋為「避免發生水下碰撞意外」,但實際狀況更像雙邊正就日後雙方潛艦的水下識別問題進行溝通。

可能為潛艦部隊協同行動做規畫

在○一年美國宣布軍售八艘潛艦給我國後,到一四年的這段時間內,美國海軍作戰部門、特別是潛艦部隊對我軍擴充潛艦兵力一直不太贊成。主要原因就是當時雙邊的軍事交流,在通訊、行動與戰術計畫的協調等方面仍十分欠缺,使美國海軍擔心在此種狀況下,我軍潛艦兵力的擴充只會增加美軍潛艦敵我識別的困難度。

而此則消息不僅證明雙方確實已就水下兵力的行動與協調,初步達成某些安排;未來此一溝通過程是否會將雙邊的軍事交流,引導朝日後雙方水下兵力能「協同行動」的方向發展,就格外令人期待。

https://www.new7.com.tw/SNewsView.aspx?Key=%25&i=TXT20190529152208S8Z&p=2

 

 

法艦通過台海引發「內水」疑慮(轉載自2019年5月1日 第1678期 新新聞)

《路透社》(Reuters)在四月二十四日突然發布,根據「兩位要求匿名的美國官員」透露的消息,法國巡防艦「葡月號」(Vendemiaire)於四月六日(應為美國時間)通過台灣海峽。《路透社》在報導中還分析此次葡月號的台海航行,顯示「美國的盟友也愈來愈主張擁有在中國大陸附近航道的航行自由」。

航行自由是為因應海洋私有化

自美國從去年七月開始常態性地派遣軍艦通過台灣海峽,還刻意將消息公開後,類似的行動就常常被部分媒體和政治人物冠上「航行自由」的名義。但實際上,從去年七月迄今的數次美國軍艦台海穿越,和這次由美國刻意釋放消息的法國葡月號台海航行,是否符合美國官方所定義的航行自由,其實頗值得商榷。

美國所謂的「航行自由行動」(Freedom of Navigation Operations, FONOPs),是一九七九年所制訂「航行自由計畫」的一部分,主要目的是挑戰其他國家的「過度海洋主張」(excessive maritime claims)。其緣起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後,許多原本的殖民地紛紛獨立建國,導致沿海國家的數目快速成長,並試圖將對海洋的管轄權擴展到習慣上被視為公海的區域。

為因應此一危及航行自由的海洋「私有化」趨勢,美國政府遂在七八年指派一個特別小組,負責研究如何在不締結條約的情況下,確保美國在世界各水域自由航行的權利。

而此一小組在經過研討後,認定若美國對沿海國家過度海洋主張不清楚表態,這些主張就將隨時間推移轉變為正式國際法,因此美國必須透過以「軍事宣示」為主的行動,明確表示絕不默認的立場。

兩岸都未宣稱台灣海峽為內水

為落實特別小組的主張,美國政府就在七九年制訂航行自由計畫,以「維護美國在確保航行自由方面的國家利益」;在執行時主要透過外交抗議、航行自由和多邊磋商等三項行動,其中第一項與第三項由美國國務院負責,至於計畫的核心──航行自由行動,則由美國國防部派遣艦機前往相關海域進行「武力展示」來實施。

此一航行自由計畫在提出後,歷任美國政府均常態性地實施,以便在《海洋法公約》的模糊地帶,維護美國在相關海域的航行和飛越自由。

依照前述美國對航行自由行動的定義,在兩岸都未公開宣稱台灣海峽為「內水」(領海基線內的海域),且各國的船隻、包括軍艦在內,在航經台灣本島與中國大陸沿岸十二浬範圍外的海峽水域時,已有很長一段時間未遭遇任何阻礙,台灣海峽似乎並不存在來自兩岸任何一方、符合美國所定義的過度海洋主張。

因此,無論是這次法國軍艦的航行,或美國從去年七月以來數度派遣軍艦通過台灣海峽的行動,其實都不符合美國對航行自由行動的定義。

值得注意的是,以往美國執行航行自由行動時,為避免過度刺激沿海國家,很少透露行動的具體時間、地點與兵力等細節,有時甚至連被挑戰的國家都未察覺。

不過,此一做法在近年明顯轉變,特別是當中共從二○一二年起,對南沙島礁進行大規模填海造陸與設施興建工程後,美國不僅擔心中共會藉此要求擴大相關的海洋權利,進而對美軍在南海的行動自由造成限制,也擔心若不強力表態,將使南海周邊國家對美國失去信心。

因此,美國除了自一五年十月起,開始派遣軍艦在南海執行航行自由行動,更一改以往低調的作風,主動對外發布相關執行細節,對中共具有強烈針對性。而此一主動公布行動內容以擴大武力展示效果的做法,也被美軍帶入台灣海峽,包括這次葡月號的台海航行,雖然不是執行航行自由行動,但也足以營造包括台灣海峽在內的亞太區域,並非中國大陸勢力範圍的印象。

不過,六日法國葡月號巡防艦此一並不特別罕見、每年至少一次的台海航行,卻意外引出一個新事態。那就是媒體報導中共國防部發言人任國強在二十五日的例行記者會中,聲稱這艘法國軍艦在七日「過航台灣海峽期間非法進入中國的領海」,引發北京是否已片面決定將台灣海峽視為內水的疑慮。

北京國防部與外交部發言不同調

但在中共國防部所公布當日例行記者會的畫面與文字中,卻未見到相關內容,中共官營媒體也沒看到相關報導。

中共外交部發言人耿爽在答覆法國軍艦相關問題時則表示:「中國對外國艦船正常過航台灣海峽不持疑議,同時有關的行動需要符合國際法,需要遵守中國法律的規定。」似乎沒有將整個台灣海峽視為內水的意味。

由於迄今仍沒有任何一方明確說明葡月號的航跡,因此究竟是該艦確曾因某種緣故駛入中國大陸沿岸十二浬的海域,或僅是任國強一時「口誤」,還是北京真的已片面決定將台灣海峽視為內海,仍有待各方釐清。

https://www.new7.com.tw/talk/talkView.aspx?i=TXT201905011514099FN&fbclid=IwAR2aEbTrGupisyEtbeM3s-bgQ-mYzH41WwRCva6s3PMREjKOXgrtgtVDdvc

國軍聯合兵種營能勝共軍合成營?(轉載自2019年4月18日 新新聞1676期)

國軍將啟動新一波兵力組織調整,將陸軍七個常備打擊旅所轄各戰車營與機械化步兵營,全部重新整編為「聯合兵種營」;關渡指揮部(關指部)則是將所轄四個營中的兩個調整為「聯合兵種營」。

聯合兵種營戰鬥力提升三大關鍵

調整後的各聯合兵種營下同時編有戰車連與機械化步兵連,總數為三至四個;還增編一個下轄迫砲排、反裝甲飛彈排、刺針飛彈排與狙擊組的火力支援連,以強化獨立作戰與遂行多樣化任務的能力。營部也增編海軍、空軍、陸航聯絡官與UAV無人機圖資分析官,強化偵搜與聯合作戰能力。

新編裝將從七月開始試行編組,而整編完成後,陸軍將精簡七個營、近三千人,可轉用充實其他部隊。

陸軍減少營級戰鬥部隊數量,固然與裝甲與機械化步兵志願役人力招募困難有關,但是否就一定會導致防衛作戰的能力下降?並不盡然。因為目前國軍二十一萬五千人的總員額,是國防部在二○一一年運用科學模式模擬工具,精算出防衛作戰所需的最低「主戰單位數目」,再根據各主戰單位編制型態所需人員,加上後勤、機關與維持員額後推估出來的。

因此在理論上,若主戰單位因為裝備更新與組織戰術調整,確實有可能以較少的人力,獲致同等甚至更高的戰鬥力。例如共軍軍事改革重點之一的新制「合成營」,就因為機動力、偵察監視範圍與火力支援範圍大幅增加,使作戰正面與縱深甚至比改編前的上級單位「團」還大上許多。

然而,國軍新制聯合兵種營的戰鬥力能否提升,除編制型態外,還有賴「資訊化程度」、「軍官幹部的掌握能力」與「後勤保修」等三大關鍵因素。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後續要克服的挑戰顯然不小。

地面部隊資訊化速度緩慢

首先,在資訊化程度方面。共軍合成營的機動力、偵察監視範圍與火力支援範圍能超越改編前的上級單位(團),關鍵在共軍計畫替合成營配備包括「情報處理車」、「雷達偵察車」、「光學偵察車」,同時搭載一體化指揮平台「指揮車」在內的大量指管通資情監偵(C4ISR)設備,且理論上所有戰甲車都將配備作戰資訊終端、北斗衛星定位系統和電子作戰地圖。

而指揮車未來將配備到各排,讓合成營的營部、連部甚至排長,都可以和上級單位「面對同樣的戰場動態態勢圖」,使各級指揮官可以對聯合作戰集中統一指揮,也可靈活地進行分散指揮與越級指揮、實施網狀化條件下的指揮控制和精確火力打擊。

而國軍陸軍因為在軍事投資預算的順位上長期低於海空軍,又優先將預算用於採購先進的武裝直升機與運兵直升機,使陸軍在C4ISR的程度上甚至不如一三年時的共軍主戰部隊。

國軍直到一六年才開始進行「地面部隊C4ISR系統先導生產」計畫,但也只先對北部的第三作戰區、台北作戰分區、五八四旅及所屬、關指部等少數單位進行C4ISR系統的安裝,而且要等到二一年才完成。

照這個速度,等陸軍地面部隊真正達到營級指揮所情資共享的目標,還要很久。換言之,在這段為時甚久的過渡期中,編裝更複雜、作戰範圍更大的聯合兵種營,只能繼續用較共軍落後許多年的方式,來進行現代化資訊條件下的聯合作戰,其作戰與指揮效率令人擔憂。

軍官幹部的掌握能力也讓人無法樂觀。事實上,早在二○○○年前後,國軍的戰車營與裝甲步兵營,就曾嘗試過聯合兵種營的編裝型態,即戰車營內編有裝甲步兵連,裝甲步兵營內也編有戰車連。但後來又全部改回「純粹」的戰車營與裝甲步兵營,主因之一就是改編後,營連級幹部無法掌握這種混合編組的型態。

事實上,共軍也曾遭遇同樣的問題。其解決方法是替每個合成營增加人數頗多的參謀組織,包括職稱原本為「參謀長」的首席參謀、作戰參謀、情報參謀、火力參謀與戰勤參謀。

同時共軍的每個合成營是由二到四個舊制營整併而來,因此營連級幹部人數過剩,使共軍可以讓基層軍官輪流前往各班隊與學校「補習」新編裝與新戰術,而不必擔心基層部隊因為軍官不足可能衍生的問題。

軍官掌握能力與後勤隱憂

相對的,國軍各裝甲營與機械化步兵營原本就飽受基層軍士官人數不足之苦,很可能找不到額外的人力替各「聯兵營」增編參謀,甚至連讓基層軍官前往補習的彈性都付之闕如。在這種情況下,國軍營連級幹部能否掌握複雜程度更甚以往的聯合兵種營,確實不無疑問。

最後,國軍之前推動聯合兵種營失敗的另一個原因是,陸軍的後勤保修體系無法與新編制型態配合。如今新的聯合兵種營不僅是由戰車連與機械化步兵連混編,還增加反裝甲飛彈與防空飛彈等武器裝備,國軍後勤保修能量是否跟得上新編裝的要求也有待驗證。


https://www.new7.com.tw/NewsView.aspx?t=TOP&i=TXT20190417145756CXK&fbclid=IwAR12OPvpvCvoS3kd6qy7hU-LV4fYLDZQ__0ENwzuNjhx4KecLsYw_lNt-w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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