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2月29日至12月30日的演習過程中,可發現共軍此次除訓練、測試各部隊執行戰時任務的能力,更有嚇阻外力干預犯台戰事以震懾台灣「倚外謀獨」之強烈政治目的;此外,共軍在這二天的演習中,也出現「重點演練聯合抗擊作戰」、「台灣海峽跨晝夜演練」、「模擬對台灣東部實施空中機動作戰」與「突顯遠程火箭戰力」等四大特點,是先前「聯合利劍」與「海峽雷霆」等演習所無。
在台灣海峽空域,共軍軍機可能從29日上午6時到30日晚間近20時,實施長達38小時的跨晝夜演訓,總架次高達100架次;此一內容在2024年的兩次「海峽利劍」與2025年4月的「海峽雷霆」中,都未曾出現。
共軍不排除是模擬用直升機搭載海軍陸戰隊或特戰部隊人員,對台灣東部陸地實施滲透,以協助外海的共軍機艦對國軍重要目標,例如花蓮佳山與台東石子山等基地的坑道口或聯絡道,用遠距精準彈藥進行打擊;也可能是模擬派數個營級空中機動作戰部隊,直接攻擊前述兩基地或奪取港口。但這並非以主力從台灣東部發動攻擊,而是派遣少量精銳部隊,嘗試破壞國軍空軍的戰力保存計畫,或是替主要作戰結束後,分區佔領全台之作戰奪取登陸基地。(圖片擷取自 風傳媒網頁)
揭仲表示,從中共東部戰區公告內容不僅出現「這是對台獨分裂勢力和外部干涉勢力的嚴重警告」;還在重點演練項目提到「外線立體懾阻」、這其實是共軍「聯合抗擊作戰」的主要內容;更在軍事演習主題海報中強調「一切外來干涉觸盾必亡!」,且順序還在「一切謀獨宵小遇盾即斃!」之前等三種訊號,顯示共軍此次演習首要目的,應該是對外力干預武力犯台進行強力的表態與嚇阻,而促成北京決定發動軍演的導火線,應該是美國政府日前宣布對台多達110億美元的軍售。
揭仲認為,北京這次軍演將外力干預武力台列為主要震懾對象,引信應該是川普政府在北京與東京之間,環繞「台灣有事」的爭議還未落幕時,又宣布批准對台灣多達110億美元的高額軍售,形同東京與華府先後以不同的行動,公開對台灣抗拒共軍武力犯台表達支持。
- 北京的反應為何如此強烈
- 日本政府開始依照中共的要求進行陳述
- 北京將12月3日的談話視為「未完成的答卷」
北京已注意到日本政府的讓步,因此暫時沒有進一步升高壓力的動作;不過,北京可能將高市首相12月3日的陳述,視為「未完成的答卷」,要求高市首相針對北京所關切的內容,即竹內真二在質詢時鋪陳的內容,填出完整的答案。
由於當前北京的外交施壓與小範圍制裁,似乎已獲得不錯的效果,眼下暫時沒有迅速推升軍事緊張的必要;因此,12月6日中共戰機疑似以射控雷達照射日本戰機的行為,應該是共軍第一線人員的臨場處置,屬於擦槍走火、並非來自北京的授意 。 (圖片擷取自奔騰思潮網頁)
高市首相12月3日的發言,已開始呼應北京連日以來的要求,對此次外交風波應該能產生降溫的效果;只不過,在高市首相11月26日的談話,被北京定性為「鼓吹臺灣地位未定論」後,光是12月3日的陳述內容,可能已無法讓風波完全落幕,北京不排除會要求東京做出更完整、更朝北京傾斜的陳述。
雖然11月7日後,中共官方及官媒口徑一致,都要求日方「儘快收回錯誤言論」,但北京應該心知肚明,在國際上鮮少有政府首長在面對外交爭議時,能做到「收回錯誤言論」;北京真正要的,是日方必需「把對華承諾體現在實際行動中」,也就是高市首相本人必須做出新的發言、聲明甚至是文字,且內容是北京能接受,有利於國際反台獨框架的陳述。
至於高市首相該做出何種表述,北京才可能接受?其實可從中共外交部發言人毛寧11月24日的談話中,找到線索。
在12月13日,對日本採取那些行動?研判應該還是能直接對日本造成壓力的針對性武嚇行動,至於在台灣周邊發動大規模、類似「聯合利劍」或「海峽雷霆」軍演的可能性應該不高;因為將矛頭對準台灣,非但不會增加東京的壓力,反而可能因為緊張局勢擴大,將美國捲入。
共軍2027年犯臺機率為何偏低
2035年可能是和統與武統之間的關鍵轉折點
共軍仍無法在短時間內轉換為攻臺作戰
中共雖然對目前兩岸情勢感到不滿,但短期內把武力犯臺列為優先選項的可能性仍舊偏低。首先是軍事上,共軍2027年應該還無法具備武力犯臺時,能在美軍干預產生足夠影響前,於臺灣周邊創造絕對有利態勢的把握。更重要的是,現階段北京之所以將「和平統一」列為優先選項,並不完全是統戰口號,而是服膺對國家目標的追求。
至於北京何時會考慮將武力犯臺改為優先選項?筆者的看法與報告類似,即2035年會是一個關鍵轉折點。在2035年後,隨著中共在軍事上「速戰速決」的信心增加,與領導階層對2049年國家統一的焦慮感快速上升,確實有可能讓北京開始考慮將犯臺列為優先選項! (圖片擷取自 奔騰思潮網頁)
中國第三艘航空母艦「福建艦」日前首度穿越台灣海峽,駛向南海海域,引發區域高度關注。隨著「遼寧號」、「山東號」與「福建號」三航母齊備,中國正迎向「三航艦時代」,海上戰力版圖急速擴張。這不僅象徵北京軍事現代化進程的關鍵節點,也意味著中國正加速布局,企圖在西太平洋掀起勢力重組,制霸太平洋! (圖片擷取自 鏡新聞 YOUTUBE 網頁)
揭仲指出,當「福建艦」真正具備作戰能力,使中共擁有三支航艦戰鬥群時,理論上就能做到一艘在港維修、一艘率戰鬥群在南海進行訓練、一艘率戰鬥群在台灣東面的西太平洋水域巡弋。換言之,一年中的絕大多數時間內,中共隨時都有航艦戰鬥群在西太平洋的戰術位置巡弋。
揭仲說,此一新態勢,對國軍台澎防衛作戰可能造成的衝擊,包括國軍無法在共軍航艦戰鬥群進入西太平洋前,先在各戰略水道進行截擊;其次是國軍海空軍在台灣東部的戰力保存區,將直接暴露在共軍航艦戰鬥群的遠程打擊火力前,使國軍海空軍的戰力保存計畫遭到嚴重挑戰。
揭仲說,目前國軍的空射反艦飛彈中,射程最遠的是AGM-84K空射型魚叉增程飛彈(SLAM-ER),最大射程約270公里,使執行攻擊任務的國軍戰機,必須冒險深入共軍的遠程防禦部署範圍內才能發動攻擊;若是「山東艦」需深入150公里至200公里,若對付的是「福建艦」,則要深入350公里至400公里,難度大幅提升。
此一更動將大幅降低聯兵營作為基本戰術單位、執行兵種聯合作戰的能力,形同將兵種聯合作戰從營又拉高到旅,不僅有開倒車之虞,也與台灣本島的作戰環境不符!
從組織編裝上可發現,聯兵營除了有戰車與乘坐雲豹甲車的機械化步兵,也有直屬的炮兵、反裝甲、防空與情報蒐集能力,不必仰賴上級單位的情報與火力支援,就能在責任區內獨立進行兵科聯合作戰;另外,由於營參謀組還有艦砲、空軍、航管連絡官,使聯兵營在理論上,可直接申請陸航直升機與海空軍部隊的支援,具備立體、甚至跨軍種聯合作戰的能力。
聯兵營在執行作戰任務時,理論上可依任務需要,編成由所屬各單位混編,可獨力執行任務的連、排級的特遣隊。例如以一個機械化步兵連為核心,配屬反裝甲飛彈班、地面監視偵察班、防空班與120迫砲班的連級特遣隊,就能執行指定區域的兵種聯合作戰任務,更適合台灣這種地形破碎,又高度城鎮化的作戰環境。
導致國軍聯兵營戰力離原規劃標準有段差距的主要原因,並非組織編裝有問題,而是若干關鍵裝備,包括先進C4ISR系統、監偵排偵蒐戰術輪車、防空組單兵肩射防空飛彈,與新一代120迫擊砲等,遲遲未能獲得。
縮編後,只剩下戰車連與機械化步兵連的聯兵營,所屬連、排級單位作戰時,萬一聯兵旅的配屬部隊未能趕到,則不僅機械化步兵連將缺乏重型反裝甲火力與防空火力的支援,戰車連也將缺乏防空火力的支援,聯兵營營部也因沒有直屬的戰術近程無人飛行載具,以致無法對整個營作戰區域進行監視搜索與火力協調,甚至沒有自主的戰術情報蒐集能力,只能被動地仰賴上級情報支援或下級回報,無法主動掌握情勢、做出回應。
「城鎮防衛韌性演練」在執行時,是由地方政府動員人力與物資,依照中央部會的頂層設計及規定,來進行演練;國防部根本不是主責單位,過程中也沒多少國軍人員參與。因此,真正該出面回應《外交家》專文中所提出的質疑,應該是國防部以外的其他中央部會,國軍在整起風波中,稱得上是遭受池魚之殃、無端受累。
當國防部已開始正視「國土防衛作戰越來越難避免」的現實,開始強化在海岸線後方縱深地帶與都會城鎮地帶的作戰準備時,包括國家安全會議、行政院及經濟部、交通部、內政部等多個中央部會,卻還是不願以共軍大舉來犯,台灣本島進入國土防衛戰時,可能出現的最嚴峻場景,作為規劃「全社會防衛韌性」相關措施的依據。
當共軍開始進攻各都會區時,不僅絕大多數區域已處於斷電、斷水、斷瓦斯與斷聯的情況,連地方行政機關所在建築,都可能成為共軍的打擊目標;因此,地方政府的行政效能與社會機能將迅速萎縮,無法繼續維持各「民生必需品配售站」的運作。
另一個嚴重的問題,是在場景選擇已嚴重失真的情況下,部分中央部會似乎僅是將陳年舊檔中的措施進行微調,未仔細思考時空環境改變所造成的重大差異!在各大都會住宅區已大量改用天然氣的情況下,政府所配售的,竟然還是超過半數民眾家中無法使用的桶裝瓦斯,可見中央政府的頂層設計,與現實脫節的情形有多嚴重。(圖片擷取自風傳媒網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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