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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仲的國防與中共軍事專題研究

國防, 中共軍事, 南海問題 (email : ly10717b@gmail.com)

作者

揭仲 (CHIEH, CHUNG)

現職: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兼任助理教授 國防安全研究院委任副研究員 中華戰略前瞻協會研究員兼秘書長 學歷: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博士 經歷: 國防部「114年四年期國防總檢討」諮詢委員 國防部「110年四年期國防總檢討」諮詢委員 國防部「110年國防報告書」諮詢委員 國防部「112年國防報告書」諮詢委員 專欄作家 國會辦公室主任(15年在國防委員會) E-Mail : ly10717b@gmail.com 研究領域: 中華民國國防政策專題研究、中華民國南海政策、中共軍事專題研究、強制外交、中共強制外交專題研究。

揭仲:從中共戰略支援部隊,思考蔡政府的資通電軍

蔡英文團隊對資通電軍的論述,讓外界產生只是「網軍」或「駭客部隊」的印象,忽略還有……

原文刊載於 2016-07-05 端傳媒

中華民國國防部長馮世寬5月27日在立法院表示,將成立「資通電軍」第四軍種,並強調這是前後任政府在國防政策的主要差異。事實上,在總統大選前的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蔡英文及其國安團隊,就曾數度對軍方資訊作戰能力提出許多意見,其中就包括成立「資通電軍」,成為現有的陸、海、空三軍外,獨立的第四軍種。

此政策公布後,立刻引起許多討論批評(本文作者原本也持保留態度)。但當台灣內部還在討論有無必要成立「資通電軍」時,中共突然在2015年12月31日正式成立「戰略支援部隊」,成為中共陸軍、海軍、空軍、火箭軍外的第五支「作戰力量」。雖然這支神秘部隊的樣貌仍籠罩在迷霧中,但從中共官方媒體釋出的訊息,還是可看出中共的「戰略支援部隊」,與蔡英文政府擬成立的「資通電軍」有不少可相互印證借鏡之處。

資通電部隊目前的問題

目前中華民國軍方(國軍)與資通電作戰有關的單位,包括電訊發展室、通資次長室、情報次長室、資電作戰指揮部(下轄網路戰大隊)、陸海空三軍若干部隊等,總數約三千餘人,並由國家中山科學研究院支援部分裝備研製與維護。

其中,國防部資電作戰指揮部,下轄資訊戰、電子戰、通資作業與網路戰等單位;最引起外界矚目的網路戰大隊,目前共轄四個中隊,負責執行網路情蒐、網路攻防和電子作戰等任務。另外同屬國安部門的國家安全局,除自行建置若干科技設備,也透過專案、委辦的方式,運用民間公司能量。

軍方與資通電作戰有關的單位雖不算少,但在戰力發展上卻面臨下列問題:

首先,其缺乏完善的聯合與統一指揮機制,難以依照聯合作戰任務需求有效統合;在執行防禦或反制任務時,也容易因為體制與指揮體系不同,難以掌握先機、即時反應。

其次,前述與資通電作戰有關的單位中,有相當比例是以蒐集分析電子電訊或網路情報,和維繫指揮通訊網路為主要任務,因此偏重建立通資訊網路的防禦能量,攻勢能量極其有限。

再者,軍方缺乏專業,尤其是能充分運用民間人力與研發能量的研究團隊,來協助開發與籌獲裝備,和研擬相關戰術戰法。這使現有部隊在執行日常任務外,還要分心於前述工作,造成部隊任務繁重,各級幹部承受極大的壓力。

由於不同單位人員難以整合運用,形成每個單位都有若干人才,卻都不夠的情形。更嚴重的是,目前國軍資通電作戰的相關單位規模普遍過小,造成專業人員軍職生涯發展困難,常常需離開原體系,前往其他性質不同的單位佔缺,不利專業人才的培訓與長留久用。之前飛彈指揮部與中長程防空飛彈部隊合併前,也面臨過同樣的難題。

最後,人事與委辦制度缺乏彈性,使民間相對豐沛的能量難以為軍方所用。國軍通資電單位被這些問題困擾已久,早在民進黨去年公布《國防藍皮書》前,國軍相關單位內部專業期刊上,就已經有「發展戰略層級指揮機制」、「留用培訓專業人才」,和「結合產官學研購建可恃戰力」的呼聲。

中共「戰略支援部隊」

中共於2015年底成立「戰略支援部隊」,其目的是著眼現代作戰基本形式,已轉變成各軍兵種共同參與的「聯合作戰」。其希望利用資訊技術,將分散於陸、海、空、天和電磁網路空間的諸軍(兵)種作戰力量聯結,形成完整作戰體系,也讓數量有限的精銳部隊,能發揮數倍於以往的作戰效益。換言之,就是「資訊主導、體系支撐、精兵作戰、聯合制勝」。

「戰略支援部隊」的任務,是藉由整合原屬不同單位的資電、網路和太空部隊,替聯合作戰提供「準確、高效、可靠的資訊支撐和戰略支援保障」,與中共「陸海空和火箭軍的行動融為一體」,以求在戰爭中制勝。外界常把目光集中在中共龐大的網軍或駭客部隊身上,但這實際僅為「戰略支援部隊」的一支。

這支部隊的組成,除前述資電、網路和太空部隊外,另一個重點是透過正式納編或專案合作,延攬軍工企業和民間科研院校專家,以有效運用民間技術來開發與驗證新裝備,並協助研擬新形態作戰的戰術與準則。

更重要的是,中共不只是把原本分散的單位集中,還希望按照未來聯合作戰的需求,整合這些單位的能量,賦予各單位在聯合作戰中的任務,並依據這些任務來開發裝備、研擬和驗證戰法。

蔡英文團隊的建軍構想

蔡英文在總統大選前對,對軍方資安網路作戰能量的意見,主要散見於三份文件:一、民進黨智庫「新境界文教基金會」2014年10月所公布的《國防藍皮書第七號報告:振興臺灣核心國防產業》;二、同一基金會於 2015年5月26日所公布的《國防藍皮書第九號報告:2025年臺灣軍事防衛能量》,暨5月24日民進黨國防小組對媒體的先期說明;三、蔡英文於2015年10月29日所公布的《振興國防產業政策》。

依照這些文件,計畫中的「資通電軍」(Information, Communication Electronic Warfare Force)約有6000人,其中50%為文職人員,由上將級副參謀總長執行官兼任指揮官,但也不排除設置專職指揮官。原則上於2019年能成立,2024年全面開始運作。

這個軍種的任務,是整合國軍現有資電作戰與民間能量,補強國軍資訊作戰能力,並肩負捍衛「數位國土」的責任。最終目標是建立世界級網路攻防能量,使國防相關的資產與基礎設施免於組織性駭客與恐怖分子的網路侵襲。

在武器裝備部分,民進黨主張應優先發展網路即時監控系統、戰情指管系統、滲透攻擊系統、對阻斷服務式攻擊及先進式持續性威脅攻擊偵測防護系統,與惡意程式分析鑑識系統等。同時承諾若執政,國防部將分四年投入330億預算,提升國軍資安能力,並帶動國內產業發展。還將藉由靈活的組織、彈性的人事制度與高度的對外連結,吸引民間優秀資安科技人物力資源為國防所用,並經國防的教育與訓練,回饋於國家整體數位國土的防護。

在民進黨執政後,國防部不排除在蔡英文第一個總統任期內,先將軍中分散的能量整合,同時擴編資電作戰指揮部,指揮官則提升為中將。包括國家中山科學院(中科院)和資電部網路戰大隊,也已開始徵求民間人士加入;國防大學也將成立「網路安全碩士在職專班」,從2016年開始招生。

值得商榷的問題

根據前述分析,筆者認為蔡英文政府成立「資通電軍」的構想,能有助於解決當前資通電部隊所面臨的若干困境,如「缺乏完善的聯合與統一指揮機制」和「不利專業人才培訓與長留久用」。但國安決策部門仍需考量下列問題:

首先,蔡英文團隊對「資通電軍」的論述,在內容,或者說對外宣傳上,明顯偏重對國內國防產業的效益與「網路攻防」,讓外界產生「通資電軍」就只是「網軍」或「駭客部隊」的印象,忽略還有電子電訊情報蒐集、衛星偵照與通訊,和電子戰與反電子戰等功能。

其次,蔡英文國安團隊對「資通電軍」的論述明顯偏重防禦,尤其未能如中共在論證「戰略支援部隊」時一樣,將內涵擴充到替現代的聯合作戰提供「準確、高效、可靠的資訊支撐和戰略支援保障」,以及與其他武裝作戰力量的行動融合。

再者,在編制位階上,也許設置一專責指揮部或司令部即可,不一定要成「軍」。同時,若能透過調整法規制度,有效運用民間資源與能量,總人數未必一定要6000人。

最後,現階段或許應參照中共「戰略支援部隊」,盡快先成立負責新單位研發規劃的兵監單位,配屬專業、能運用民間人力與研發能量的團隊,協助裝備的開發與籌獲,並發展相關戰術戰法,讓現有部隊能專注於執行任務。

至於蔡英文政府在《國防藍皮書》的另一個主張,「四年投入330億預算」,則讓人不免憂心於預算運用的效率。從歷年國軍軍事投資案的執行情形看來,在資通電部分,除若干軍售案還能在執行上符合一定的標準,部分由單位自行負責的裝備籌獲案,儘管金額不龐大,往往問題不斷。

試問連當前小量、金額不算龐大的投資案,都無法有效掌握的情況下,軍方又如何能有效規劃、運用和管控這四年330億的預算?若蔡英文政府僅是將現有單位,用「乾坤大挪移」的方式,拼湊一個新軍種,未能有效解決當前國軍在資通電作戰上所面臨的問題,則成立此一「第四軍種」的實際效益,恐將十分有限。(揭仲,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博士)

 

https://theinitium.com/article/20160705-opinion-jiezhong-informationandcommunicationsecurity/

揭仲:飛彈擊穿漁船,可能誤觸「戰備模式」

考量情勢的敏感性,和台灣海峽軍事活動和軍事設施的密度,兩岸實在有必要思考建立意外情形通報機制,以避免誤判與誤會。

原文刊載於 2016 年 7月1日的 端傳媒

海軍錦江級金江軍艦於上午8時10分左右,於左營軍港執行甲類操練驗收前的裝備確認與檢查時,不慎將彈箱內的雄風三型超音速反艦飛彈射出;這枚飛彈在墜海前,還貫穿了高雄籍漁船翔利昇號,導致船員一死三傷的慘劇。

消息傳出後,網路隨即針對飛彈誤射的原因,傳出許多臆測,甚至不乏一些「陰謀論」。但筆者根據海軍司令部上午記者會所公布的事件過程、海軍操演的程序,和昔日在國會服務期間所接收到的訊息,推測整起事件,可能只是操作人員在執行整套系統(包括飛彈彈體、發射系統、及飛彈與發射系統間的介面)的測試和訓練時,疏忽誤從「模擬模式」切換到「戰備模式」所致。

模擬模式與戰備模式

海軍水面軍艦所用的各型反艦飛彈和防空飛彈,以及潛艦所用的魚雷,都可以運用「模擬模式」,執行系統的檢查,與人員的接戰訓練。具體的說,在「模擬模式」的情況下,艦上人員可以完全按照實際接戰時的作業流程,包括接線、解開發射程式、賦予攻擊目標方位,和啟動射擊等程序進行操作,讓艦上官兵逐步、逐項檢測。這樣才能確認包含飛彈、介面和射控系統是否全部正常,並實地演練整個接戰過程。

「模擬模式」和「戰備模式」間最主要的差別,就在於當處在「模擬模式」時,飛彈不會真的射擊,只會由電腦根據操作人員所輸入的參數,在電腦上給出模擬的路徑,看看飛彈有無命中目標。更重要的是,這個「模擬模式」可以讓軍艦在不必出海、不必規劃演習區的情況下,於軍港內進行訓練和操演,既可節省軍事預算的支出,也可增加演練的次數與頻率,故一直為各國海軍廣泛採用。

回到本次事件發生的可能原因上。從海軍司令部的說明內容、金江軍艦飛彈系統皆已啟動、目標訊息也經輸入的情況下,應可看出該艦應該是為應付即將到來的操演,因此規劃在「模擬模式」下,對系統進行檢查,並演練射擊流程。依照筆者所詢問前海軍軍官的說法,操作人員可能不慎誤觸某個按鈕,或是輸入錯誤指令,導致戰鬥系統切換進入「戰備模式」,使飛彈真正擊發。

何以擊中漁船,為何沒有爆炸?

又依照雄三反艦飛彈的設計,在飛彈飛行的過程中,中段是採用慣性導航,當飛彈接近預設的目標區時,會自動啟動「主動尋標系統」,搜索目標區海面目標。翔利昇號之所以慘遭命中,可能是該艘漁船剛好進入這枚飛彈的目標區,遭到飛彈主動尋標器鎖定,造成飛彈從漁船船身貫穿,漁民不幸傷亡的重大慘劇。

至於飛彈為何沒有爆炸,是因為漁船船身低矮,使飛彈是從漁船上半部貫穿,而反艦飛彈的引爆設計,是飛彈彈頭感應到速度突然下降到某個程度,或是遭受一定的衝擊時,才自動啟動引爆裝置。由於漁船船身遠比軍艦或大型商船輕薄,使飛彈貫穿時並未感受到足夠的衝擊,或是未造成明顯的減速,使飛彈沒有引爆,否則人員傷亡將更為慘重。

防錯與補救措施失效,均需追究

此次誤射,故然與訓練或操作程序不純熟脫不了關係。但艦上人員在進行演練時,所依照的「標準作業程序」或「接戰流程」,在設計時其實已將錯誤防範的設計包括在內;在這次嚴重的意外中,為何沒有發生作用?艦上官兵或在場進行督導的測裁官,為何沒有及時發現錯誤?是否與資深士官多已退伍,士官兵人員經驗青黃不接有關?都有待國防部和海軍司令部深入了解。

其次,飛彈誤射後,理論上還可透過相關系統,對飛彈進行控制;事發當時,為何沒有執行或沒有發生作用,也必須進行深入的調查。

軍以戰為主,只要有軍隊就不可能不進行操演和訓練;當操演和訓練出現意外時,除了究責外,還必須記取教訓,改進訓練和流程上的缺失,將再發生類似意外的機率降到最低。絕對不能、也不應該因噎廢食,要求海軍減少類似操練的次數。因為一支不操練、不敢操練的軍隊,才是國家資源最大的浪費。

兩岸亟需「軍事互信機制」

此次飛彈是從左營軍港發射,朝海峽中線飛行,飛彈發射地點與飛行方向都十分敏感。雖然飛彈未越過海峽中線,整個飛行時間也只有兩分鐘左右,但是在事前沒有演習公告,沒有發佈射擊管制範圍公告的情況下,相信當時中共中央軍委聯合指揮中心、戰略支援部隊,和東部戰區聯合作戰指揮中心內部,可能出現警鈴大作,值班人員提升戰備的情形(若沒有的話,那中共該檢討的就絕不比我們少)。在此情況下,國防部沒有在第一時間主動發佈消息來澄清疑慮,就有檢討必要。

兩岸官方互動目前進入「冷和」階段,但考量兩岸情勢的敏感性,和台灣海峽軍事活動和軍事設施的密度,雙方實在有必要思考建立類似「軍事互信機制」相關措施,或是意外情形通報機制,以避免誤判與誤會。(揭仲,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博士)

https://theinitium.com/article/20160701-opinion-Hsiung-Feng-III/

海軍建軍 三大挑戰

原文刊載於 2016年6月23日, 中國時報 時論廣場

海軍司令部在6月20日首度透過簡報向國人公開說明未來23年(2017至2040),包括「新一代主戰艦」在內的11項建軍計畫,總經費約4700億元。不論這些計畫最後能落實多少,都別具意義;這不僅象徵海軍揮別尹清楓案的陰影,重拾自行培育專案管理人才和自行造艦的信心;也代表海軍將改變以往「輔戰軍艦國造為主、主戰軍艦外購為主」模式,以中科院研發中的「海軍戰鬥系統」、「艦載防空飛彈」、「垂直發射系統」和「向位陣列雷達」,搭配國內設計與建造能力,國造各型主戰艦艇與多數裝備,對國內船舶設計、造船及相關產業,無疑是個福音。

但此一海軍建軍計畫要能獲得效果,仍要克服「國軍專案管理人才不足」、「國內造船業缺乏整合」與「採購法研造分離規定」等三大問題。

首先,在專案管理人才方面,從1981年已故海軍中將雷學明成立「忠義計畫駐美設計督導室」開始,海軍曾藉由「成功級」、「康定級」和胎死腹中的「小神盾」案,逐漸培養出一批具造艦專案管理能力的軍官;但尹清楓案不但導致其中多人含冤入獄,也使國防部與海軍司令部重回接收美國二手軍艦的老路,造成國軍專案管理人才出現嚴重的斷層。後來藉由「博勝案」、「海星案」、「迅海案」和馬政府任內「潛艦國造」案,才又逐漸培育出新一代的專案管理人才;但要應付海軍這些計畫,在人數上仍然捉襟見肘,亟需補強。國防部可運用對美軍售案的「工業互惠」,加速培訓相關人才。

其次,國內造船業長期缺乏整合,在「光六飛彈快艇」、「康平二號獵雷艦」,和海巡署艦艇的建造案中,都傳出不少爭議。再加上國內造船業在大型軍艦的建造能量與廠房設施方面,具明顯差異,相關單位未來要如何協調、整合國內的造船業者,存在不小的挑戰。

另外,現行《政府採購法》要求研發與製造必須分離的規定,對武器裝備自研自製帶來極大的困擾;不僅使程序變得非常複雜,也使研發過程增加許多不確定因素。先前還造成「雷霆二千」多管火箭延後近9年才量產部署的情形,亟待修法突破。

值得注意的是,在「多功能人員運輸艦」和「新一代飛彈巡防艦」部分,海軍在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年初時,原本還是採用「沱江級」雷達匿蹤穿浪型雙船體的概念,即「沱江級」的2500噸至3000噸的「放大、模組化」版;海軍也在今年預算中,以「迅能計畫」為名編列4900餘萬,進行合約設計。但6月20日的簡報中,這二型軍艦都已放棄「沱江級」的雙船體構型,改回傳統的設計,原因與決策是否適當,值得深入討論。(作者為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博士)

http://www.chinatimes.com/newspapers/20160623000488-260109

中共軍改走不出先求「紅」、再求「專」老路

原文刊載於   2016-06-19╱青年日報╱第7版╱論壇╱◎ 揭仲

前言

自中共決定推動軍改後,相關報導多如牛毛,但中共從未公布詳細計畫內容,僅點狀釋放若干訊息;加上部分計畫似乎仍處於「摸石子過河」的階段,使外界迄今難以一窺全貌。筆者將依據中共官方目前已披露的公開訊息,就近日中共軍改的新動態做出研析,包括軍委的「職能部門」由15個增為16個、武警機關由3部變成4部,以及「軍區善後辦公室」的角色愈來愈複雜等,使現階段中共軍改,出現「先求紅、再求專」的情形,簡要介紹如下:

一、中央軍委「職能部門」增為16個

依照中共官方在2016年1月11日所公布的軍委機關調整內容,原有的總參謀部、總政治部、總後勤部、總裝備部等四大總部均撤銷,相關業務由15個職能部門承接。但4月15日,中共官方媒體在一篇「揭秘解放軍『一五式』系列臂章胸標」的報導中,突然出現一段「中央」軍委設「一廳、六部、三委、三辦、一局、一署、一巡視機構共十六個單位」的文字,並以圖片列出這16個單位的臂章樣式;外界這才驚覺,中共「中央」軍委多了一個「巡視機構」。在中共官媒披露後迄今,此一「中央軍委巡視機構」已對海軍、空軍、火箭軍、軍事科學院、國防大學、國防科學技術大學和武警部隊高層機構,進行至少兩次「巡視」。

依據相關資訊,這個「中央軍委巡視機構」可能由習近平親自拍板成立。習本人還多次對巡查重點做出重要指示或批示,並以「政治巡查」為主要項目,而非其他國家的「軍事訓練監察」 (在這波中共軍改中,「軍事訓練監察」是由軍委訓練管理部的「訓練監察局」負責)。依照中共官方的說法,「巡視」重點將圍繞「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鬥爭」,針對單位和領導幹部在(1)遵守政治紀律政治規矩(2)選人用人(3)工程建設和房地產管理(4)裝備物資和藥品器械採購(5)經濟適用住房建設分配和出售等執行查核,達到「為推進正風肅紀反腐」和「純潔軍隊政治生態」等目的。

但值得注意的是,在中共「中央」軍委原有的15個「職能部門」中,就已經有「紀律檢查委員會」和「政法委」,與新設「巡視機構」功能類似,甚至高度重疊。「紀律檢查委員會」的職掌就是「軍隊紀檢工作」,並向軍委機關部門和戰區分別派出「紀檢組」;「政法委」則是「推進依法治軍從嚴治軍」和「保持部隊純潔和鞏固」。因此,習近平之所以要另外設立「巡視機構」,不排除是藉成立一個全新、且與原本四大總部毫無淵源的部門,以更進一步貫徹其意志,並確保共軍對「中央」軍委、甚至是對習本人的效忠。

二、武警機關組織調整

武警部隊調整是中共這波軍改中,非常重要的一環。以往中共武警,名義上受「中央」軍委與國務院的雙重領導。但實際上各地的武警力量,是受政法委系統及下屬公安系統直接指揮領導,「中央」軍委並不直接指揮各地的武警部隊。在周永康擔任政法委書記時,還將武警司令員納入「中央」政法委委員行列,讓武警系統的指揮權落入政法委、尤其是周永康手中。

據傳,在中共十八大前,薄熙來與周永康等意圖發動政變倒習,所倚仗的重要武裝力量即是武警。2012年2月轟動一時的王立軍逃亡事件中,薄熙來就動用武警包圍美國駐成都領事館,被北京痛斥為「難道是要造反」。甚至有傳言指出,2012年3月19日當天,周永康曾動用武警包圍新華門和天安門,迫使胡錦濤緊急調動第38集團軍進入北京平亂,過程中武警甚至對空鳴槍。

訊息顯示,武警已在今年3月調整機關編制,由原有的司令部、政治部、後勤部等「三大部」,改為參謀部、政治工作部、後勤部、紀委組成的「四部委」。其中,原「司令部」改組為「參謀部」,研判用意與四大總部改為軍委職能部門類似,就是加強「中央」軍委對武警的集中統一領導,使現在的武警總部更接近「中央」軍委的執行、甚至幕僚機構,符合今年3月中共「兩會」時,將「貫徹執行軍委主席負責制」的重大原則要求寫入《武警法》的主張;目的是確保「武警部隊一切重大問題由習主席決策和決定,必須堅決聽從『黨中央』、『中央』軍委和習主席指揮」。

新設立的「紀委」,明顯是要強化「中央」軍委對武警的控制,確保武警的忠誠。此一措施,加上2015年迄今,習近平對武警高層人事的大洗牌(範圍包括司令員、政委、4名武警高階將領與十多個省與指揮部主官),前述「中央」軍委巡視機構的二度視察,和預計從6月中旬起,對武警機關四部委、直管軍師級單位黨委,以及正團職以上領導幹部,將進行的考核與督導檢查,在在顯示習近平等中共高層,對武警部隊強烈的「不放心」。

三、軍區善後辦公室角色複雜

另一個值得注意的,就是原本七大軍區的「善後辦公室」。這個單位,乍聽之下類似我國的退輔會,負責處理解甲歸田官兵的安置工作,頂多加上原機關撤銷後的一些留守、帳目管理和物資清點移轉等工作。但訊息顯示,軍區「善後辦公室」的職掌,遠超過大家對字面上的了解。除前述退伍官兵的安置外,還包括工程設計與工程驗收等類似審計、監察單位的職能,同時也是資產經費的「紅管家」,更重要的還有「原軍區的弊端矯正」,顯示這些「軍區善後辦公室」的任務極為複雜。

結語

中共推動此波軍事改革,主要目的雖然還是提升聯合作戰指揮能力、提升聯合作戰戰力和優化軍隊結構,但從成立「中央」軍委「巡視機構」、武警機關與人事調整、軍區「善後辦公室」複雜的工作內容,和最近中共在軍隊鼓吹「軍中黨員配戴識別標誌」 和「抄黨章」等措施;顯示中共高層對武裝部隊的「整頓」,並沒有隨徐才厚、郭伯雄、谷俊山等一干高級將領落馬而完全落幕;也顯示習近平等中共領導階層,對共軍似乎不那麼放心,使當前的中共軍改,走不出「先求紅、再求專」的老路。(作者揭仲為淡江大學國際事務暨戰略研究所博士)

http://news.gpwb.gov.tw/News/93090

學者認為,新政府應避免在各強相爭中選邊站

原標題為"P-3C偵巡南海 立委:還有足夠能量台海反潛嗎"  刊載於

2016-06-10╱自由時報╱第A10版╱政治新聞╱涂鉅旻

南海局勢風起雲湧,中國海、空軍、潛艦日益壯大,美國「史坦尼斯號」和「雷根號」航母戰鬥群近期將罕見地一同巡航南海,越南也向美方釋出欲購反潛機的訊息,我國軍方則計畫年底前,將南海、太平島一帶納入P-3C反潛機偵巡範圍。對於我國如何在日漸升溫的南海局勢中自保,學者、立委認為,新政府應將南海的戰略明確化,凸顯太平島價值,同時也應避免在各強相爭中選邊站。

立委羅致政認為,我國長久以來在東沙、太平島等地,只有「擱置爭議,共同開發」等外交戰略,但軍事方面處於守勢,缺乏明確的軍事戰略,僅有象徵性的軍力部署,因此國防部應開始認真思考、訂定南海明確戰略目標。羅致政舉例說,我國反潛能力相當重要,軍方應思考,如把反潛部隊投射到南海地區,是否還有足夠能量保衛台海安全。

學者促重視海上通路 提升太平島設施

銘傳大學國際事務與外交學程兼任助理教授林穎佑認為,如政府重視南海主權、新南向政策,海上通路就顯得重要,太平島「易攻難守」,周遭國家軍備也越來越強,但提升該島設施、運補效率,就可凸顯其價值。

林穎佑建議,政府應表達對該地的重視,雖講求和平共處前提,不必架設飛彈等軍備,但至少可在當地辦海上救助演練、海巡護漁演練,或者開研討會、視導、記者會、暑期營隊等,否則「其他國家不會理你」。

淡大戰略所博士揭仲則認為,新政府首要面對,南海主權論述是否調整,海牙常設仲裁法院可能在七月就南海仲裁案做出決定,對蔡英文政府最好作法,就是無論仲裁結果為何,依照蔡的就職演說所言,「依中華民國憲法當選總統,我有責任捍衛中華民國的主權和領土;對於東海及南海問題,我們主張應擱置爭議,共同開發。」基調回應,避免選邊站。因為中、美、日和南海各國,都有「鬥而不破」共識,情勢演變難預料,若我貿然選邊站,可能賠上兩岸關係,也成大國相互妥協下犧牲者。

 

現階段中共戰區聯戰指揮機構之概況與任務

原文刊載於  2016-06-02╱青年日報╱第7版╱論壇

2015年9月3日,習近平公開宣佈裁軍30萬。中共國防部隨後表示,裁軍將分步實施,重點是裁減老舊裝備部隊,精簡機關和非戰鬥機構人員,調整優化軍隊結構,預劃於2017年底基本完成。中共也在2016年2月1日,正式將原來的七大軍區撤銷,建立東部、南部、西部、北部和中部等五大戰區;習近平更在五大戰區授旗成立儀式中指出,新成立的五大戰區,將作為「聯合作戰指揮機構」,是此波軍事改革的「標誌性舉措」。

自習近平公開宣佈裁軍以來,有關中共軍事變革的報導與評論非常多,甚至出現相互矛盾的情形;但中共官方和主要官方媒體,從未詳細公佈過整個計畫內容或相關細節,例如各軍(兵)種員額分配、各軍(兵)種所屬機關部隊調整規劃、與細部時程規劃等;僅透過高層談話或官方媒體,點狀釋放若干單位編成、長官視導和單位日常動態等訊息。筆者將依據中共官方目前已披露的訊息,就現階段中共各戰區聯合作戰指揮機構的調整概況與任務重點,簡要介紹如下:

中共軍改調整概況

依照中共此次軍改的內容,戰區為負責某特定任務區的聯合作戰指揮部,指揮「中央軍委」所撥交的部隊。平時僅負責聯合作戰訓練,不再負責部隊管理與建設,相關職能由隸屬於總部的戰區軍種機關,與火箭軍司令部負責。

目前中共五大戰區已初步完成聯戰指揮機制的建立,進入「試運行」階段,並已開始承接日常戰備值班,與多軍(兵)種聯合行動任務;戰區聯合作戰指揮中心所需支援單位,例如「戰場態勢隊」、「氣象水文隊」等,多達十餘類的單位也初步到位。

在部隊接管方面,除西部戰區的情形有待進一步確認外,其餘應已完成對所屬部隊的接管,與指管通情系統的架設,例如為所屬部隊鋪設光纜引接通信網路、升級通道等。戰區內部隊訓練的分工也已完成規畫,「多軍種參與的全要素演練演習由戰區組織」,其他由軍種自行組織。

現階段任務重點

現階段置重點於下列各項:

1.完備硬體建設:特別是數據鏈路,和接受各類衛星圖像與資訊的設備。

2.準則、教範的研擬與頒布:例如北部戰區在四月初陸續完成「值班手冊」、「戰備配套建設規範」和「組織指揮規範」等五類四十七項相關準則頒布。

3.學習運用指揮鏈路進行決策與指揮:例如中部戰區就將「運用資料鏈指揮」,列為戰區機關和戰役集訓的重點。

4.建立戰區數據資料庫:例如北部戰區就積極組建橫向涵蓋陸、海、空和火箭軍等作戰力量的編制實力、武器裝備等,縱向囊括指揮控制、戰場環境、戰備工程等資料在內的聯合作戰資料庫,並定期更新作戰資料,後續將推動諸軍兵種作戰資料深度融合、互通共用。南部戰區現階段,也特別側重對南海水文、氣象等資料的蒐集與更新。

5.各方向戰略研擬:例如西部戰區就根據「戰區戰略形勢」、「戰區戰略任務」和「戰區戰略需求」等基礎,制訂「戰區戰略要點」,戰區各方向和各級作戰部隊,再依照「戰區戰略要點」,擬制12大類、100餘種實戰化預案方案。南部戰區也加速依照聯合作戰、應急處突、日常戰備等三大項目,逐步修訂完善各方向、各層級軍事行動方案計畫,以及與各部隊銜接配套的戰備方案體系。

6.演習驗證:前述各戰區的聯戰指揮體系、各方向戰略與各種預案方案,預判將在5月開始的各系列大型聯戰演習,與戰區自辦的各項演訓中,開始進行驗證。

7.指參人才培訓:中共為培訓各戰區所需大量聯戰指參人員,除在4月中旬召開專題研討班,對全軍高級幹部進行教育外;也對戰區內高階主官管,進行再教育與複訓;還將在全軍大幅推動初階、中階和高階的「聯合作戰參謀交流任職制度」。中共還責成國防大學,作為培育聯合作戰指揮人才的核心,除新增與聯合作戰密切相關的6個新興學科外,並透過與戰區和軍種部隊合作的「聯教聯訓」模式,加速培訓戰區和部隊聯戰指參人員。

結語

中共官方雖然在今年2月1日才正式舉行五大戰區的成立儀式,但相關理論的研討與論證,早已進行多年。從軍區改戰區的決策下達,到戰區正式成立,中間也經過不少準備時間,中共「中央」還通令以今年1月上旬,作為新舊指揮體制銜接的過渡期。

儘管經過一定時間的準備,但跡象顯示,中共各戰區聯戰指揮中心仍面臨缺乏足夠數量合格指參人員、典章制度未臻完備,和指揮管理權責無法清楚劃分等問題。首先,在指參人員方面,目前各戰區聯戰指揮中心值班人員,絕大多數是抽調原軍區指揮體系,和軍區範圍內各軍兵種的指參人員,經過約3個月的集訓和考核後,才可擔任相關工作;但從中共官方媒體與出版品的相關報導中,仍可發現許多聯戰指揮中心指參人員,在專業學能和素質方面,有待加強。

在典章制度方面,中共各戰區雖已頒布為數頗多的準則和作業規定,但是否符合實際需求,尚需經過長時間的驗證與磨合。特別是這些典章制度,除了要符合各自戰區的需求,還要能與「中央軍委」聯合作戰指揮中心,甚至其他戰區聯合作戰指揮中心協調貫通,大幅提升問題的複雜度。

在指揮管理權責方面,目前中共各級指揮機構與軍種部隊都還在磨合期,指揮關係亟待進一步明確。例如某共軍單位人員就指出,針對某項問題,該單位一口氣就收到包括戰區在內,來自三個不同高層單位的指示與責問;而某戰區稍早也頒布指令,對戰區向轄區內部隊派遣工作組的條件,進行規範。足以證明此種權責劃分不清、令出多門,使下級單位無所是從的情形,應該頗為嚴重。(作者揭仲為淡江大學國際事務暨戰略研究所博士)

http://news.gpwb.gov.tw/News/90415

學者籲提升電子作戰系統

原文刊載於 2016-05-30╱自由時報╱第A03版╱焦點新聞╱涂鉅旻

蔡英文總統視察空軍花蓮基地四○一聯隊、佳山基地,顯現對我國空防重視。學者昨指出,台灣空軍飛行員素質較優秀,但是否能因應中國採「機海戰術」輪番上陣消耗我軍,以及加強被攻擊後戰力保存等問題將是關鍵。學者建議,台灣未來可加強預警、電子作戰以及雷達系統,以因應未來「視距外」作戰趨勢,甚至持續發展無人航空載具、飛彈等遠程戰力嚇阻。

加強被攻擊後戰力保存

空軍佳山基地為花蓮靠中央山脈側的「洞穴」,可停放逾二百架戰機,為保全我國空軍戰力的重要據點。

銘傳大學國際事務與外交學程助理教授林穎佑受訪指出,台灣空軍飛行員素質雖比中國空軍好,但數量上較具劣勢,如中國採「機海戰術」,輪番和我空軍交鋒,台灣是否能因應?另台灣腹地較小,如空軍遭受攻擊,能保持多少戰力和解放軍繼續纏鬥,將是關鍵。因此,蔡會選擇赴佳山基地視察,也象徵蔡或其幕僚有意識到此問題。

不過,林穎佑指出,雖中國不斷研發新戰機,但未來空戰是「視距外戰爭」,也就是藉由雷達系統、預警機、電子作戰系統等蒐集敵方參數,透過飛彈殲敵,過去戰機「空中纏鬥」機會已不大,因此,提升電子作戰系統會比飛機性能還重要。

淡江大學戰略研究所博士揭仲受訪指出,近年中國遠程精確打擊武力大幅提升,短程彈道飛彈、巡弋飛彈,都可在戰端初啟時,對台灣西岸重要軍事目標發起數波攻擊。雖我國飛行員素質、聯合作戰能力、防空飛彈攔截能力仍較中國具優勢,但中國已開始改善,且隨著中國航空母艦戰鬥群逐漸形成戰力,精準武器導引能力提升,也已對我國花東戰力保存區威脅增加。

  對於蔡政府因應作為,揭仲認為,政府除繼續穩定兩岸關係,也應持續發展、提升雄風二型E飛彈、萬劍彈,並產置攻擊型UAV(無人航空載具)等遠程戰力,以及提升我軍關鍵節點戰力保存能力。

有關兩岸空軍戰力,美國國防部今年五月推出的「二○一六中國軍力報告」內容提及,解放軍面對台海的部隊戰機數為一百卅架、轟炸機或攻擊機有二百架。

報告指出,雖台灣擁有三百八十四架戰鬥機,較中國部署在台海當面的一百卅架戰鬥機來得多,但中國擁有一百五十架運輸機、七十五架特殊任務飛機,另有二百架轟炸機或攻擊機。台灣僅擁十九架運輸機、廿五架特殊任務飛機,且無任何轟炸機及攻擊機。

 

《自由廣場》週末戰士之可行性

原文刊載於 2016-05-29╱自由時報╱第A13版╱自由廣場

政權輪替還不到一週,國防部就已兩度在送交立院的專案報告中,宣示將積極推動「後備軍人志願短期入營服役(週末戰士)」政策,引發輿論不少的批評,甚至認為這只是變相開放讓生存遊戲玩家,可在週末堂而皇之地進入軍營比賽。

當初國防部把「週末戰士」列為研究項目,的確是為了應付立委的提議,且基本上持否定的態度;但經過一段時間的研議後,國防部目前規劃的方案,其實已與提議立委的想法有出入,包括:(一)入營期間視同接受教育召集的後備軍人;(二) 入營的目的是接受訓練,或應付突發情況;(三) 志願參加者單位之分發,依照服現役期間的專長;(四)更重要的,是維持目前教育召集「整編整訓」模式,以便在各地編組由志願役退伍官兵組成的後備部隊。

儘管整體規劃尚稱可行,但考量台灣社會的家庭、就業、生活型態與軍人社會地位等因素,要吸引符合專長的退伍志願役官兵,自願於假期短期入營服勤,且數量足以形成戰力的難度頗高。筆者建議,國防部不妨考慮修改相關法令,將組建「志願役後備部隊」的優先項目,調整為以資深退役飛官中、長期入營服勤,類似美國的「後備役飛行部隊」。

美國空軍為了讓資深飛官退出現役後,仍能保持飛行技術,以便為國家所用,規劃有全時服勤的「全職後備役」,與每年至少服勤一定天數的「兼職後備役」,成效斐然。在第二次伊拉克戰爭與阿富汗戰爭中,美國空軍派往前線的飛行員中,就有多達六十%是從後備役或國民兵部隊召集。更重要的是,飛行員與地面部隊不同,只要少數幾位願意參加,就能形成戰力。

近幾年,國軍成熟飛官流失的情形仍舊十分令人擔心。筆者若干年前所認識,我國派到美國路克空軍基地擔任領隊或教官的優秀飛行員,迄今幾乎已全數退役。當然,部分成熟飛官退伍是為了前往民航界任職,但也有不少是因為太熱中飛行,以致影響個人經歷,導致軍中發展受限而退伍。因此,國防部若能比照美國,引入中長期服勤的「後備役飛行部隊」,必能獲得一定成果。(作者為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博士、曾任國會助理多年)

http://talk.ltn.com.tw/article/paper/994913

守住沖之鳥礁漁權

原文刊載於  2016-05-25╱旺報╱第D3版╱論壇

新政府上台後,日媒報導我撤護漁艦艇,不過海巡署否認。但也有傳言,民進黨執政後,有意以沖之鳥礁海域為日、美、中國大陸潛艦交錯往來,易遭致危險為由,勸台灣漁船不要靠近該海域。此一說法,與先前若干日本學者「台灣應承認日本對沖之鳥周邊二百海浬經濟海域的訴求,讓日本可拒絕中共在範圍內,進行攸關潛艦作戰的水文調查」的說法相呼應。國內也有不少人認為,沖之鳥礁是美日聯手遏制中共的重要據點,更是台海有事時,美國第七艦隊的躍出點。

但沖之鳥礁的戰略地位,不該成為我國漁民不在附近捕魚,海巡艦艇不在附近海域護漁的理由。首先,《聯合國海洋法公約》容許當事國對特定爭議達成某種安排;而且日本是在2008年時,才向聯合國大陸架界線委員會(CLCS)提案,距今不過8年;我國漁民,可能已在附近作業了數十年。光憑這點,我國就有理由要求日本與我方協商。但既然我們都主動要求漁船不要前往,日本還有何必要跟我們談?

更重要的是,沖之鳥礁戰略地位確實重要,否則中共不會在2014年12月「機動六號」演習中,從3大艦隊派出多艘軍艦前往附近演習。但這不改變相關爭議,僅是牽涉經濟海域劃分的漁事糾紛;因為馬政府並未挑戰日本的主權,遠比「聯合號」事件涉及釣魚台主權輕得多,美國、日本和我方都不會無限上綱。日本和美國對類似紛爭處理經驗豐富,尤其知道「一碼歸一碼」。只要雙方慎審處理,就不會外溢到其他領域。

一言以蔽之,政府透過護漁要求日本正視我漁民的權益,促使日本盡速與我方達成協議,不會危及沖之鳥礁遏制中共的戰略地位。日方官員和學者的放話,其實是一種心理戰的運用。不過,日本明顯想利用我國前後任政府步調「可能」不一的狀況,來獲取談判優勢,值得主政者注意。(作者揭仲為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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