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尋

揭仲的國防與中共軍事專題研究

國防, 中共軍事, 南海問題 (email : ly10717b@gmail.com)

作者

揭仲 (CHIEH, CHUNG)

現職: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兼任助理教授 國防安全研究院委任副研究員 中華戰略前瞻協會研究員兼秘書長 學歷: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博士 經歷: 國防部「114年四年期國防總檢討」諮詢委員 國防部「110年四年期國防總檢討」諮詢委員 國防部「110年國防報告書」諮詢委員 國防部「112年國防報告書」諮詢委員 專欄作家 國會辦公室主任(15年在國防委員會) E-Mail : ly10717b@gmail.com 研究領域: 中華民國國防政策專題研究、中華民國南海政策、中共軍事專題研究、強制外交、中共強制外交專題研究。

解讀習大裁軍(上)愈裁台灣愈難安心

原文刊載於 2015 年 9 月 10 日《端傳媒》

中國共產黨領導人習近平宣布裁軍三十萬,將對台灣帶來和平還是警訊?

特約撰稿人 揭仲 發自台北

9月10日,台灣最一年一度、規模最大的「漢光演習」逐步進入重要階段。中國國防部突然公告將在福建沿岸,位於金門偏北的位置舉行軍事演習。這項信息在台灣引發一陣關注和討論,但無論從公告的區域、時間和美、日等國的反應看來,它更可能的只是一場例行演習。

真正值得密切關注的,其實是一個星期前中共領導人習近平在北京主持閱兵儀式時宣布裁軍30萬。因為此一計畫名為「裁軍」,實際上確是對解放軍的組織進行「調整優化」,對中華民國台灣的軍事威脅非但不會減少,反而大幅增加。

首先,裁軍意味着解放軍聯合作戰的能力將會提升。

在習近平接掌政權後,已完成設立中央軍委聯合作戰指揮中心,並在近年多次演習,和與日本就釣魚台的主權爭議中,對跨戰區聯合作戰指揮機制進行實地地演練,並累積了一定的經驗。如果裁軍計畫順利完成,解放軍將能更快速的累積聯合作戰指揮的經驗,提升解放軍在現代化、資訊化條件下,執行聯合作戰的能力。

第二,解放軍的海空軍戰力在裁軍之後將不落反升。

帶這一波中共裁軍與結構調整中,解放軍海空軍主戰兵力的戰力與效能,將隨着老舊裝備的裁減,與先進武器系統大量服役而更形提升。以海軍艦隊兵力為例,除了增加航空母艦和核子動力潛艦的數量,先進的 052D「中華神盾」飛彈驅逐艦、052C飛彈驅逐艦、054A飛彈護衛艦和056輕型飛彈護衛艦等新一代水面艦也將大量服役,取代較老舊的051級驅逐艦與053級護衛艦。使水面艦隊主戰兵力的總數雖然仍維持在目前的70至80艘,但整體戰力卻呈倍數增加。

更值得注意的是,解放軍海軍也可能將裁汰老舊裝備所騰出的員額與資源,用於擴充兩棲登陸艦和補給艦。解放軍空軍也將把汰除老舊戰鬥機部隊所騰出的員額和資源,擴編運輸機和預警機部隊,使解放軍的渡海作戰能力獲得明顯的提升,相當程度抵銷了台灣海峽對中共攻台所造成的障礙。再加上徵召建造時就已經考慮必要時可支援軍事運輸任務的商用特殊船舶,使解放軍有可能如期在2020年,建置完成對台動武的全面性作戰能力。

第三,解放軍二砲部隊更是不減反增。

二砲部隊擴編早在習近平宣布裁軍前就已經開始,其總兵力已從2013年底的14萬餘人,增為2014年底的15萬餘人。根據中華民國國防部發布的公開資料,共軍「各型彈道及巡弋飛彈」的數量,也從2013年底的1600枚增為2014年底的1700枚;「海峽當面部署短程彈道飛彈與巡弋飛彈」則從2013年底的1400枚,增為2014年底的1500枚。未來非但不太可能裁減,還有可能大幅增加巡弋飛彈的數目,對台灣本島、甚至「第一島鏈」內的美國與日本軍事目標所造成的威脅日益升高。

第四,調整後的集團軍更適合對台作戰。

在中共這次「裁軍」中,目前傳出將現有18個集團軍被刪減數個。獲得保留的集團軍也將進行結構調整,將所有師級單位改編為旅,以減少步兵和裝甲兵的數量;同時為各集團軍增編陸航、防空、特戰、電子網路對抗和作戰保障單位。其中,負責對台作戰和擔任戰略預備隊任務的集團軍,所轄的陸航、防空、特戰、電子網路對抗和作戰保障等專業部隊,至少都是旅級。

改組後的中共集團軍,將一改原本組織鈍重,只適合遂行大兵團地面戰鬥的缺失;調整後的中共集團軍將以聯兵戰鬥群搭配專業支援部隊,使這些作戰編組具備更大的任務彈性與更高的機動性,能執行包括快速反應、跨區機動和海空遠程兵力投射等形態的任務,也更適合台灣本島陸地面積狹窄、地形複雜、城鎮密度高的作戰環境。必要時,解放軍還能從各集團軍中,抽調受過高度訓練的「拳頭部隊」編組攻台軍,支援對台作戰。

更值得注意的是,解放軍兵力雖然裁減,但軍事支出不會等比例減少。中國大陸2014年的國防預算為8082億元人民幣,約1320億美元,較2011年至2013年的6012億、6703億和7406億,連續保持12.7%、11.2%與10.7%兩位數成長。

筆者的結論是,如果中共的計畫順利達成,則總人數雖然減少,但員額裁減後的解放軍,在相對充裕的國防預算支援下,不僅會比裁減前具備更高的效率,和更強的作戰能力,「揮拳」的速度與距離也將比裁減前更快、更遠,對中華民國台灣乃至整個亞太地區的威脅,非但未見減少,反而大幅增加。

https://theinitium.com/article/20150911-taiwan-armycutdown/

 

士官改革急就章 亂下處方?

2013-08-10╱聯合報╱第A23版╱民意論壇╱揭仲

洪仲丘案重創國軍形象,士官階層遭受的質疑尤其嚴重,甚至已接近被妖魔化的程度;而處於驚弓之鳥狀態的國防部,也急就章地推出「士官制度改革方案」,重點指向「建立士官輪調制度」和「縮減士官權限」。這不但無助於改善國軍管理缺失,更會對國軍戰力造成不利影響。

目前國軍士官來源,「志願士兵轉服」和「士官二專班」,合計已占百分之七十以上,在心智成熟度、學歷落差和部隊實務熟悉度上,均已有所改善。

近代史上所有戰功彪炳的部隊,如二次大戰的德軍和美軍一○一空降師等,構成基層單位骨幹的,往往不是軍官而是士官,這點在特戰單位和高技術性的海空軍後勤單位尤其明顯。因為軍官為了歷練,必須輪流到不同的單位擔任不同的職務;士官由於任務單一,在專業技術上常比多數的基層軍官純熟。加上在同一單位長留久任,無形中會把部隊評價和個人成就做連結。例如影集「諾曼地大空降」中,在巴斯通包圍圈內,帶領、凝聚士兵度過難關的,不是連長和排長,而是一批從單位成立時就在的士官。但國防部卻要讓士官輪調,這根本與士官制度的目的不符!

要讓士官制度健全,除提升地位,也要給予機會,讓士官能扛起基層部隊的訓練、督導和任務執行規畫之責,讓軍官集中心思在指揮和管理上;其他國家的軍隊,還會刻意讓士官擔任比自身階級高的工作。像二次大戰時的德軍步兵連常只有二位軍官,讓資深士官長擔任排長;而在美國「三角洲」和「海豹」等特戰部隊中,執行偵察和突襲任務的小組,往往都是由士官長擔任指揮。國防部的改革方案卻要縮減士官權限,根本是反其道而行!

戰備跑道…管用?

2011-04-13╱聯合報╱第A17版╱民意論壇╱揭仲

國防部在麻豆戰備跑道進行戰機起降操演,筆者肯定飛行員和地勤人員的表現,但質疑戰備跑道的戰術價值。

首先,國內各高速公路的戰備跑道,在規劃時都未考量戰機和地勤設施的疏散路線及掩蔽,戰時能發揮的作用非常有限!

以瑞典為例,戰機落地後,馬上可以從與戰備跑道相聯的公路支線上,疏散到附近森林中隱蔽並進行保修工作。反觀我國,一旦戰機在戰備跑道降落,不僅地勤人員和器材要從附近機場沿高速公路趕來,在台灣西部各戰備跑道都在中共導彈射程內的情況下,中共只要以導彈破壞戰備跑道附近的交流道或橋梁,就能阻止空軍從鄰近機場調動人員和物資,讓戰備跑道陷入無用武之地。

此外,當戰機降落在戰備跑道後,地勤人員要為戰機進行加油、整補及掛彈,至少要八十至九十分鐘,若要排除機件故障,可能會延長到四小時;若再加上後勤車隊到達現場所需的時間,則戰機滯留在戰備跑道上可能長達數小時之久。戰機在空蕩蕩、毫無掩蔽的公路上停留這麼久,就算沒被戰術導彈炸毀,也可能毀於後續的空襲。

綜上所述,國人對戰備跑道的功用不必給予太高的評價,但此一戰術作為在分散中共導彈火力、增加中共攻台作戰整體複雜度上,仍能有一定的價值。

先要釐清「軍事互信機制」

2009-09-08╱蘋果日報╱第A17版╱論壇╱揭仲

媒體報導,在華府敦促下,我方已針對兩岸CBM定出策略,近期將啟動此程序。筆者絕對贊成兩岸能就「軍事互信機制」達成協議,但談判過程中務必先釐清我方「軍事互信機制」和大陸片面所提「軍事安全互信機制」間的差異,以免台灣在後續磋商落居下風。
台灣方面自馬總統以下各級行政官員所提的「軍事互信機制」,是類似以往美蘇所建立的「信心建立措施」(CBMS),是國與國之間以對等地位所建立的軍事互信機制,國際間對其內涵有一定的共識。大陸官方在2004至2005年,原本也是用「軍事互信機制」;但胡錦濤在2008年12月31日的談話中,卻改成了「軍事安全互信機制」,而在名詞改變後,大陸官方始終未對內涵作出明確的定義。
大陸學者對「軍事安全互信機制」的詮釋更讓人充滿疑慮。軍事科學院少將研究員羅援就指出,「軍事互信機制係國與國之間的一種信任措施,而胡(錦濤)提出的『軍事安全互信機制』是根據兩岸『特殊情況』所做的『特殊安排』」,表示大陸反對任何可能影射中華民國主權意涵的軍事互信機制。


簽署勿操之過急

其他學者甚至指此機制,「在國際社會中都不能損害一個中國基本架構和原則」、「反台獨必然成重要內容」等。這些「前提」台灣根本不可能承認,卻始終未見大陸官方澄清。
此外,中國對馬總統數度要求撤除飛彈的呼籲,沒釋出善意;大陸學者還提出許多條件包括(1)兩岸軍事交流和「軍事安全互信機制」是兩岸間的事,第三國不能介入;(2)機制建立過程中,對台軍購問題應設限;(3)台灣方面與外國就以大陸為對象所進行的裝備、人員和情報交流,要逐步終止。對這些苛刻的條件,大陸領導階層也始終沒有出面澄清。
歷史經驗顯示,大陸官方在對外談判時,最常先要求對手承認中共官方所宣示的某些名詞或口號,然後在後續談判過程中,再不斷從這些名詞或口號衍生出許多框架和原則,藉此困擾對手。因此,台北和華府在推動兩岸簽署CBM過程中,絕不能操之過急、掉以輕心!

http://www.appledaily.com.tw/appledaily/article/headline/20090908/31923193/

在WordPress.com寫部落格.

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