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仲向中央社表示,中共今年初就宣稱山東艦已完備相關訓練,顯然這次是正式戰備前的遠航訓練,並結合環台島戰備警巡和聯合利劍演習。他指出,中共航艦艦載機數量推估約24至32架,此次4架殲15戰機所隱含的就是1個戰術編隊,對台具有實質威脅。
揭仲提到,如果山東艦正式戰備,代表中國將有兩個航空母艦戰鬥群可以派遣,未來將至少有1艘在西太平洋地區巡弋,意味台灣東部戰力保存(海軍疏泊區、空軍花蓮佳山基地等)受到嚴峻挑戰,由於航艦戰鬥群位於岸置反艦飛彈射程外,應對手段有限,僅能以戰機搭載飛彈或以潛艦應處,相當棘手。
共軍8日白天所出動的軍機總架次數,已超越去年8月圍台軍演期間出動架次的單日最高紀錄,而共軍能在30小時內出動多達129架次各型軍機,並連續兩天派出大兵力空中機群,都已經創下自共機常態化進入西南空域以來的新紀錄。雖共軍可能經過蠻長一段時間的準備,但還是可顯示出共軍在機隊妥善率、飛行員海上飛行能力,與在台灣海峽及西南空域的管制空中大兵力的能量方面,均有明顯的成長
不過儘管聲勢浩大,但截至9日中午為止,整體的強度和威脅性與去年8月圍台軍演相較,還是有相當的落差。首先共軍截至9日中午,仍未在台灣周邊畫設演習區,沒有複製去年8月共軍甫宣布軍演即公布台灣周邊演習區的先例,可能代表共軍此次並未打算進行彈道飛彈、遠程火箭或其他類型飛彈的實彈射擊。
揭仲指出,未畫設演習區,可能代表此次共軍海空兵力在台灣周邊的行動,是在不特定海空域的「接近巡弋」,而非如同去年8月,有模擬搶占或以火力控制特定戰術位置,威脅我海軍軍港的進出口航道或空軍戰機轉場的用意。最後,共軍此次「聯合利劍」演習,雖然在演習名稱上並非例行性演習而顯得具有針對性,但截至9日中午為止,演習內容似乎只是比較單一的「聯合火力打擊作戰」,而不像去年8月圍台軍演,是按照武力犯台作戰的各種作戰形態,依作戰進程挑選部分內容進行演練。
揭仲提醒,雖整體強度低於去年8月,但發生意外乃至擦槍走火的風險卻有過之而無不及。因為中共連續派遣大規模海空兵力接近台灣周邊,光是在8日白天,就有20餘架戰機在新竹外海、台灣海峽最窄處跨越中線,已使兩岸兵力短兵相接的頻率大幅增加;加上共軍第一線海空人員過往不時會出現非常危險的行為,使發生意外導致擦槍走火的風險也隨之大幅增加,格外令人擔心。(圖片擷取自中時新聞網)
/https://www.chinatimes.com/realtimenews/20230409002737-260407?chdtv
Based on Saturday’s initial announcement, the intensity of drills was equivalent to a long-distance, large-scale patrol, said Chieh Chung, assistant professor of military strategy at Tamkang University in New Taipei City. “It is not a strategic exercise specifically focused on the scenario of a Taiwan invasion like last time.”
That slow grind of Chinese “gray zone” tactics is in itself a danger for Taiwan.
“I am now more worried about accidents,” said Chieh, the military strategy expert. He added that Chinese air and naval forces have occasionally acted in a more provocative manner — such as with aggressive midair maneuvers that force Taiwanese fighter jets to jockey for advantage — “and there is no cross-strait mechanism or communication channel on how to avoid military accidents.” (圖片擷取自 The Washington Post 網頁)
/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world/2023/04/08/china-taiwan-drills-tsai-mccarthy/
真正能對中共武力犯台形成「可信嚇阻能力」者,是國軍可確保有組織抵抗達一定時間的能力,及隨之引發北京對美軍干預所造成的不確定感。在兩岸統一始終是中共核心利益的情況下,類似全民打游擊的構想,即使能讓登台共軍承受不小的傷亡,但只要共軍認為有把握在短時間內瓦解國軍有組織的抵抗,就不足以對中共高層產生嚇阻武力犯台的效果。
此外,中共是否或何時武力犯台,最關鍵的因素還是北京的政治決策。當共軍自認具備犯台作戰能速戰速決的條件時,北京也未必會以武力解決台灣問題;但若北京對兩岸的政治情勢感到極度悲觀,例如台北尋求法理台獨,或台北與華府之間的政治軍事交流被北京認定為跨越紅線時,就算共軍戰力還達不到武力犯台速戰速決的標準,北京也非打不可!這時就算台灣擺出「全民皆兵」的架式,也無法對北京產生嚇阻效果。
同時,許多認為「全民皆兵」與「全民打游擊」能讓共軍付出慘重、甚至連北京都難以承受之傷亡的想法,其實經不起考驗。
更重要的是,支持「全民皆兵」與「全民打游擊」構想者,都忽略了台灣本島與烏克蘭及阿富汗等地,在地理環境上的明顯差異,使台灣其實不太具備長期實施游擊戰的條件。
在總面積為台灣16倍,僅烏東戰場就是台灣2倍,以阿富汗為例,總面積不僅是台灣本島18倍,即便只計算塔利班組織的主要藏身地,即阿富汗與巴基斯坦邊境的山地地區,面積也是台灣的數倍;更重要的是,由於阿富汗與巴基斯坦邊界兩側,原本就是塔利班主要組成份子,普什圖人的大本營,再加上巴基斯坦軍情單位的刻意包庇,使藏身此地的塔利班份子不僅能獲得庇護與供養,還能從外界源源不絕地獲得人員、武器與物資的支援。
但台灣四面環海,困守台灣山區的游擊組織就算能維持民生需求,也無法獲得人員、武器與物資的補充;共軍只要切斷少數幾條通往中央山脈的交通線,阻止藏匿山區的游擊隊獲得補給,後者就無法對佔領的共軍造成多大困擾。
/https://www.storm.mg/article/4768875
揭仲接受中央社訪問認為,現階段談論美軍預儲彈藥恐言之過早,原因在於美國國防授權法中雖然提及,但撥款法案中仍無相關計畫,且台灣如果未與美方事前溝通,單由國防部長披露此案,恐引起美方的困擾。
揭仲認為,美國行政部門對此案可能會採取較為保留的態度,原因在於可能衝擊美中台關係,且中國是否有可能解讀此舉為「跨越紅線」;另外,從儲備彈藥地點的選擇、興建、運送彈藥均需要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內區域情勢難料,因此若能將彈藥預置在本身已有美軍基地、運輸至台灣時間短的日本沖繩,應該是更好的選擇,也不至於衝擊區域情勢。
揭仲建議,與其討論在台灣預先儲備美軍彈藥,不如敦促美方將台灣軍購的彈藥及儎台儘速交貨。
這些可做為日後國軍在台灣本島從事國土防衛戰的啟示,包括:「情報優勢可形成非對稱的軍事行動能力」、「運用非軍方資源獲取情報優勢」、「運用低軌衛星系統確保訊息傳遞」與「常備部隊編組與戰術」等四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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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國軍地面部隊的先進C4ISR系統只配發到聯兵營,使國軍地面部隊指揮管制系統自動化的程度已落後共軍一般地面主戰部隊,與共軍精銳部隊的差距更大。
換言之,在日後台灣本島的國土防衛作戰中,國軍常備部隊聯兵營在面對共軍第一波攻擊部隊時,即便擁有火力與數量等方面的優勢,卻可能因為對戰場態勢和情報訊息的掌握低於共軍的模組化攻擊部隊,而無法迅速擊敗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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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台灣本島進行國土防衛戰,國軍地面部隊雖先處戰地,但由於第一線作戰部隊獲取情資的手段過少、也過於傳統,較無能力從非軍方的體系中,系統性地蒐集並處理戰場情資,導致對戰場動態情勢的掌握,可能不如C4ISR系統與偵察手段較先進的共軍第一波攻擊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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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境內並無低軌衛星系統的地面站台,用戶是採「接力入網」模式,經由「星間鏈路」衛星進行遠程中繼,再透過設在土耳其、波蘭和立陶宛的遠程地面站完成聯網接入。這對國軍從事國土防衛作戰最重要的啟示是:國軍、甚至台灣全島重要的地面站台,於共軍武力犯台時很難存活,理論上我國政府和國軍也可比照烏克蘭,採取「接力入網」模式,透過設置在境外友好國家的衛星地面站連結入網,維持指揮中心對內外與第一線作戰部隊的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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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備部隊在防禦數量與火力均佔優勢之敵軍時,需要更靈活的戰術與作戰編組。例如突襲安托諾夫機場的俄羅斯部隊,在執行防禦時並未按照傳統的伍、班、排之建制行動;而是編成多個由16人組成的分隊,並區分為反裝甲、狙擊、佈/排雷、觀測指揮等4個小組。此一編組其實比傳統的伍、班、排編組,更適合常備部隊在城鎮地區實施戰鬥。
(圖片擷取自風傳媒網頁)
揭仲表示,國軍在編制調整後,聯兵營取代原步兵旅,成為陸軍基本戰術單位以遂行兵種聯合作戰;聯兵營於換裝先進自動化指揮系統(C4ISR)並配備無人機後,在機動力、偵察監視範圍與火力支援範圍等,都比傳統步兵營與戰車營大幅提升,連帶也需要更大的訓練空間與更專業的訓練場地。赴美移地訓練不僅可獲得更廣闊、更專業的訓練空間來落實相關營戰術訓練,也能汲取美軍在各地的實戰經驗,對國軍既有戰術、戰技與訓練方式進行修改,進一步提升聯兵營的作戰能力與戰術。
如果聯兵營赴美移地訓練能定期、長期化,甚至與美軍同級單位進行聯合演習,還能相當程度提升雙方地面部隊戰術單位在作業上的共通性,增加不少日後聯合行動的想像空間。
揭仲建議,聯兵營赴美移地訓練雖然效果很好,但所需經費相當可觀,建議國防部可和美國磋商,將相關訓練經費由美國「2023財政年度國防授權法案」中的無償軍援,或「2023財政年度綜合撥款法案」的「外國軍事融資」(FMF)貸款來支付,不但能讓此訓練常態性定期實施,又能避免排擠年度國軍訓練預算。
揭仲強調,聯兵營赴美移地訓練如果順利實施,代表台美軍事交流的大幅提升,但仍是在華府「只邀請國軍參加美軍自己的演習」慣例下實施,並未突破華府「不邀請國軍參加美軍主導的多邊演習」限制;因此,是否代表國軍有望受邀參加環太平洋軍演,仍待觀察。
這個場景的兵推結果,與短期內──或許就是2026年前──共軍若要對台灣本島實施「聯合登島作戰」,所可能面臨的問題大致吻合──也就是為了遷就登陸地點以確保登陸作戰成功,使主力被迫在遠離主要目標區的位置上岸。這個兵推結果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
短期內、或許就是CSIS所設定的2026年以前,共軍若要對台灣實施「聯合登島作戰」,在空中投送能力還不足的情況下,地面攻擊部隊的主力還是必須從海上對台灣實施兩棲登陸作戰。
美籍學者易思安(Ian M. Easton)在其著作中,曾提及在台灣本島全長1000多公里的海岸線中,合適的登陸海灘僅有14處。但跟據某位國軍宿將的看法,這14處海灘早年確實因為可實施旅級(含)以上之大部隊兩棲登陸,被國軍註記為「紅色海灘」。可是多年後,這14處灘頭的地形、地貌與後方人工聚落設施都已產生極大的變化,如今僅有少數還能實施旅級部隊的兩棲登陸。
林口的寶斗厝海灘離大台北地區較近,卻有下列三大不利因素:第一,由於地形地貌的變化,使得每梯次可登陸的部隊規模,已較早年被列為「紅色海灘」時大幅縮水;第二,國軍地面常備部隊的主力原本就位於北部作戰區,兵力火力遠較台灣其他地區雄厚,使登陸共軍在每梯次能登陸部隊數量大幅減少的情況下,即便有運輸機空降和直升機機降的兵力協助,仍舊很難突破國軍的防禦;第三,若從北部這兩處灘頭登陸,攻擊部隊從灘頭朝內陸推進後沒多久,就會進入城鎮與都會地帶,很快地轉入城鎮作戰,不利於在登陸後數小時內達成建立登陸基地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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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軍另一個改善重點,就是提升「無碼頭卸載」能力,使登陸共軍能夠在傳統上不利於搶灘的灘頭或嚴重受損的碼頭成功開設登陸基地,讓後續攻擊梯隊與所屬之重裝備及物資,能快速地登上台灣陸地,解決武力犯台作戰在聯合後勤支援方面的重要課題。
一旦共軍「聯合登島作戰」轉型成功,其地面攻擊部隊的主力就有更高的可能性,直接攻擊大台北地區,以確保能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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